第一百六十章 你说的是恩情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安歌的问题,把蔺聿恒问得懵了。


    见他眉峰微蹙,似是没听懂般怔怔看着自己。


    安歌便咬了咬唇,又轻声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自我怀疑:“蔺聿恒,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她垂下眼:“你家世好,长得又帅,脾气也好,还总把人照顾得妥帖周到,以你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可我呢,没有真正的亲人,还有那样不堪的经历,甚至还离过婚……你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的我?”


    每说一句,她的声音便轻一分。


    曾经的身份和经历,都让她有难以抹去的自卑。


    觉得自己满身都是缺憾,配不上眼前这般耀眼的他。


    蔺聿恒望着她眼底的自卑与茫然,心头猛地一怔,思绪瞬间翻涌。


    四年前的事,那个戴着半张京剧脸谱的人,那段让她受尽委屈的遭遇,他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到底要不要如实说?


    话都顶到了嘴边,喉间却像被什么堵着。


    方才安歌哭到撕心裂肺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不敢想,若是安歌知道,当年那个让她陷入深渊的人竟是自己,哪怕一切都是无心之失,她又怎会原谅?


    这份刚焐热的靠近,定会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无法挽回。


    他狠狠压下心底的纠结与翻涌的不安。


    连声音都比方才更轻柔了几分,小心翼翼地,生怕半点重音就把眼前人吓跑。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贴在肌肤上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缱绻,掩去眼底的慌乱,“如果你非要问个缘由,或许是……我偏偏痴迷你身上的味道,独一份的,旁人都比不了。”


    这话并非随口的搪塞,字字都是蔺聿恒藏在心底的真话。


    也是他偏偏对安歌念念不忘的根源。


    四年前那夜,他被设计着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连她的脸都未曾看清,只记着那独一份的触感与萦绕鼻尖的味道。


    便就此痴迷,刻进了骨血里,难以忘却。


    他从不是什么天生的痴情种,后来也不是没有顺着旁人的意,与圈子里的其他女孩接触过,可偏偏,别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就连简单的牵手、拥抱,都让他心底生出莫名的别扭与抗拒,甚至连亲吻她们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这般疏离的态度,惹得不少女孩觉得被怠慢、被羞辱,私下里颇有微词。


    更有甚者,传起了蔺聿恒性取向有问题,根本不喜欢女人的闲话。


    这些流言蜚语,蔺聿恒听过便罢,从未放在心上。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所有的抗拒,不过是因为心底始终惦着四年前那夜的感觉。


    念着那抹独属于安歌的味道。


    为了找到她,哪怕当时事发地的监控早已被人为破坏,线索寥寥,他还是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翻遍云城的茫茫人海,一点点排查,一点点找寻,终究是把她从人海里捞了出来。


    蔺聿恒轻轻抚摸着安歌左耳旁的附耳,补充道:“我还喜欢你的附耳,一见到就想……”


    话没说完,他已吻上她的附耳。


    安歌推开吻着自己的蔺聿恒,眨巴着大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质疑地看着蔺聿恒。


    什么?她没听错吧?


    “祖母听的霸总里,男主喜欢女主都是因为女主是救命恩人,要不就是输血,要不就是捐肝,捐肾,哪有因为气味和附耳喜欢一个女生的?这样的感情基础不牢靠!”


    蔺聿恒:“……”


    就很无语,他说了,她又不信。


    还说一堆什么捐肝捐肾的话。


    这……祖母每天看的都是些什么破?


    蔺聿恒:“你说的那是恩情,不是爱情,我对你是爱情。”


    安歌仍是一脸惶惑的表情,拿出手机,说:“我问问AI。”


    蔺聿恒:“……”


    也不知道AI给了安歌一个什么答案,安歌看着说:“AI说你这属于是生理性喜欢……生理?那不就是见色起意?以色侍人能有几日好?果然还是不牢靠……”


    蔺聿恒:“……”


    不能让这小女人再胡思乱想了。


    直接夺过她的手机甩到一边,然后狠狠吻上她的唇,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这张小嘴乱叭叭的。


    也不知唇齿相依地吻了多久,安歌哭了半宿本就倦极,此刻窝在蔺聿恒怀里,眼皮沉沉地阖上,竟就这般累得睡着了。


    蔺聿恒低头看着怀中小女人蹙着的眉峰渐渐舒展,呼吸轻浅地贴在他颈间,心底软成一汪温水,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将人圈住,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也心满意足地阖眼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两人直睡到天光大亮。


    是被门外传来的蔺祖母和张妈的说话声吵醒。


    蔺聿恒睁眼时,阳光已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还没醒的安歌,轻手轻脚想挪开身子。


    他得回自己的房间沐浴换衣,总不能一直穿着昨夜的衣服。


    可刚动了动,门外的说话声便清晰传来,蔺祖母和张妈就守在玄关附近,他这时候出去,定然会被抓个正着。


    蔺聿恒只得按捺住,心里想着等两人去院子里晨练就好。


    往常这个点,两位老人家早该拿着太极剑出门了。


    可偏生今日反常,蔺祖母和张妈絮絮叨叨说着家常,一会儿聊早餐的食材,一会儿说院里的花草,声音始终在门口萦绕,迟迟没有移步去晨练的意思。


    蔺聿恒靠在床头,手渐渐捂上了肚子,脸色微微发窘。


    晨起如厕本是他多年的习惯,此刻腹意翻涌,实在难忍。


    他下意识看向房间里的卫生间,可目光刚落过去,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卫生间与卧室之间,只隔了一道玻璃幕墙。


    纵使磨砂玻璃不透光,可是会映出清晰的影子。


    这就意味着,他若是在里面如厕,哪怕再小心翼翼,那些动作也会被卧室里的安歌看得一清二楚。


    蔺聿恒素来沉稳,此刻也不免有些手足无措。


    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无奈地撑着额头。


    听着门外依旧不停的说话声。


    好烦!


    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