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怕是阎罗来索命

作品:《冒牌县令的调解日常

    “安安。”谢不周撑起身子扶着孟安允。


    “我没事,幸好林煜反应快,我们只是没有力气,意识尚存。”


    众人都坐了起来,燃烧的苏府就跟个巨大的火盆似的,灼得人头皮发麻。


    大家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再去救火,下一秒手腕一痛,却跌回到地上,百姓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今夜这火格外得难灭。


    孟安允听到苏府内院被火烧得噼啪作响,想着还有人被困在里面,鼻尖就仿佛闻到了焦味儿,胃里忍不住的翻涌。


    “哎呀,这可怎么办呐,火是刚刚那女娃放的,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人活啊。”


    一个妇人望着远处,她头发散乱,脸上、手上就没个白净的地方,唯有一双眼露在外面,格外有神。


    可现在那双眼里,映出的是橘红色的忧愁,她也看清了那苏府的牌匾,只道:“这富贵人家也难逃祸事。”


    这一声感慨,换来了无数百姓频频点头。


    孟安允听到这话,以为大家会就此放弃,却又见她说:“现在那女娃走了,没人再拦咱们,那咱就甩开膀子干,我还就不信这火浇不灭了!”


    “对,大人您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这火烧了这么久,指定有点说法,我们不能让这苏府被烧个一干二净,得想办法。”


    孟安允撑着谢不周站起来,朝着大家喊道:“好,这火,我们一定给它扑灭了!”


    一声激动人心的肯定,让百姓们仿佛有了作战抗敌般的士气,他们互相搀扶着起身,拾起躺在地上的锅碗瓢盆,就等着孟安允一声令下。


    “你们去寻木板,要结实一点的,你们去寻石块,顶部尽量圆润一点,你们去寻……”


    孟安允将百姓们分成了几个队伍,很快,所需的东西就被放置在苏府几个火势猛烈的位置。


    “这是……翘板?”谢不周问道。


    “没错,利用杠杆原理让水直接浇进去,就是我比较担心这些水囊破不了。”


    孟安允真的很想念现代的气球了,那材质打起水仗来能让人变成落汤鸡呢!


    “没关系,我和林煜带着他们继续去撞门。”谢不周指着那些青年人,心里清楚还是得进府。


    “嗯。”


    说完,孟安允便交代云娘去打开水泵,她抱着水管费力拖到大门前。


    突然,水管毫无预兆的一个冲击,让孟安允发出闷哼,瞬间,她就感受到左臂传来剧烈的疼痛。


    这次的水力比之前大得不止一星半点,许是夜深了,百姓用水少了,全部的水压全部聚到了此处。


    “安安!你怎么样。”谢不周一直注意着她,看到她差点被掀翻在地,立马松开自己手上的木桩就冲了过来。


    身后,还能听到林煜在口吐芬芳。


    他没敢交换她手上的水管,只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她的左臂,蹙着眉头说了句“脱臼了。”


    “猜到了,帮我安上吧。”孟安允静静地说。


    谢不周一脸怜惜地看着她,被她那无所谓的语气震得心神发麻,几番张嘴,他说不出一句话。


    又是这种无力感,关心的话不合场合,大家都在拼着力气救火,容不得两人在这边调情;后悔的话也没必要说,暗卫因为案件被分得太散,此刻根本赶不回来。


    “好,安安忍着点。”


    他捏着她的胳膊,连自己的力气都快感受不到,他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轻一点,再轻一点。


    咔嚓一声,骨头归位,孟安允只觉那一秒自己要背过气去,这简直太疼了!


    见她恢复,谢不周迅速接过她手上的水管,一落在手中,他仿佛感受到双臂端了个秤砣,难怪,会有这般大的冲击。


    “让开!”


    他喝道,下一瞬就利用水流自身的冲击顺势飞到空中,对准了苏府大门。


    哐当一声,门终于被冲开了。


    随着大门应声倒地的,还有那抵在门后的桌椅假山。


    这明显,就是从里面堵死的。


    众人站在门口,见着这般场景,突然就觉得自己这般努力仿佛是个笑话。


    每个人都浑身狼狈,现在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谁也不想进去。


    “这弄了这么久,难怪进不去,这是谁呀,这么丧心病狂,把门从里面给堵住。”妇人不相信有人会自己选择死法,她宁愿猜测是刚才那女娃带的人将东西搬到这里的。


    “还进去吗?”孟安允身侧突然传来林煜的询问。


    他好似已经猜到里面的情况了,整个人淡淡的,又恢复成了白天飘飘医者的形象。


    “我见过她的眼睛,那里面只有浓浓的恨意。”其他的东西,譬如委屈,伤心,那全都是伪装。


    “所以她是在报复,她此次下山,就是为了苏府?”孟安允撞进他的眼神。


    她冷笑道:“可是林煜,她的嘴里不全是谎话。”


    孟安允懒得理他听到这话,眼里那一瞬间的慌乱,他自己想当个捂着耳朵的傻瓜,那他就当吧。


    “可苏府到底是怎么得罪她的,她不是秃山岭的人吗?苏府不是让我们去山上寻货物吗?”在谢不周看来,他们是利益伙伴的可能性更大。


    本来就是一伙的,难道是关系闹掰了?


    三人站在门口,身后百姓们盖着浸水的棉被进进出出,在他们还没得出什么结论的时候,大家又在往出走了。


    百姓们派了个代表,来找孟安允汇报:“大人,我们就先回去了,这里面都没声了,我们找了半天,就跟那女娃说的一样,没个活人了。”


    棉被啪嗒一声落地,压住燃烧后铺了一地的黑屑,众人的心也被压在下面,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冲天的火光,被打断的救援,这个结果却似乎早已注定。


    众人热闹着来,沉默着走,偶尔一声感慨,也只叹一声“世事无常”。


    孟安允目送最后一个百姓消失在远方,四人还是站在原地,迟迟不曾离开。


    “会不会是我们先入为主了?认为苏府就和山匪有勾结,其实他们没有利益往来。”孟安允猜测。


    云娘裤腿湿到了膝盖,她拧着水道:“那这样的话,苏府当时让我们上山就是为了借刀杀人?”


    “这也太不合理了,苏府的人知道我们会把林霜带回来,知道他们自己死期将至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离谱了,苏府的人主动找人来结果自己?


    孟安允瘪着嘴巴,半天咂吧不出滋味,她根本猜不到幕后之人的意图。


    “呜呜……”


    清晰的声音传入四人的耳朵,他们迅速防备起来,孟安允和云娘摸起腰间的匕首,林煜攥着毒粉,谢不周挡在众人身前,一脸警觉。


    “公子,是我。”风玄将人丢在地上,还不解恨地踢了一脚,才跪地行礼。


    “风玄?”


    云娘哈出一口气,白眼翻上天,有些气愤:“真是的,你小子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话是这么说,但她再没分给他一个眼神,而是看向地上的男人,瞧这打扮,是个小厮,出现在这儿,该不会……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风玄说:“在他们清点之前,我就将人带出来了,他们找了很久,我一直带着他在躲。”


    “少一个人都这么大动干戈?这人是谁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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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云娘蹲在男人身旁,拿着匕首在他的身上假装划来划去。


    她打算趁着她家大人不注意,给他来几刀松松口,不然真是个嘴牢的,让她家大人问不出来什么,可就不是一刀两刀的事儿了。


    “他?就是个看门的。”风玄嘲讽道。


    “看门的……”孟安允想到了之前看门的老仆,不禁问道:“那之前看门的人呢?你有见到他吗?”


    “不曾,许是死了吧。”风玄摇头。


    孟安允心一沉,有些难过。


    虽说不上有多熟悉,但好歹是之前见过的人啊,几天不见,就这么死了,她的脑海里还能映出老人的面容……


    “说说吧,那些人是来寻仇的吗?”孟安允见男人眼神飘忽不定,瞧着像是吓破了胆。


    “我不知道,别杀我,我不想死,不,不,不要杀我。”男人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神落不到人身上,总盯着地面。


    “谁要杀你?”孟安允蹲下来,云娘掰着男人的肩强迫他与大人对视。


    男人看了一眼孟安允,咬牙切齿道:“不,没有人要杀我,是我有罪,我该死,大家都该死,我有罪。”


    他的嘴角流出血水,整个状态像是疯了,谢不周怕他咬舌自尽,想去卸了他的下巴,被孟安允抬手拦下。


    “你有什么罪呢,跟我说说看,我看我能不能帮帮你。”孟安允问。


    “你帮不了我,没有人能帮得了我,是我该死,大家都有罪,是他们来寻仇了,对,一定是他们!”


    “他们是谁?”


    “嘘。”男人将手伸出来抵在嘴前,语气像是哄孩子似的,“不能说的,说出来他们就会来的,不能被他们听见。”


    这个样子,让孟安允有些熟悉,她想到了那个被梦魇住的苏管家,他畏罪撞死在牢里,现在他这样,难道又是因为柳府?


    “柳,府?”


    孟安允还没说完,只一个柳字,就让男人瞪大了双眼,张着嘴巴开始喘气。


    他恍惚的眼里仿佛有了焦距,他摇晃着脑袋对上孟安允的眼睛,又看向了云娘。


    “啊啊啊!是他!是他们来了,是他们来寻仇了!”男人被吓得连连退后,脚底蹬得咣咣响。


    “哦?是我啊。”


    云娘低头冷笑一声,转着匕首的手下一秒迅速握住,直接就扎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噗呲一声,血溅在小丫头的脸上,她视若无睹,连手都没抬起来。


    孟安允掏出帕子,为她细细地擦拭,完全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云娘冲她甜甜一笑,又扭头看向男人,嗔怪道:“既然说是来寻仇的,当然要你出点血喽。”


    “其他人可都没了,你仔细着你的命,既然不想死,就麻溜儿的交代,小心我这匕首可不长眼。”云娘威胁着。


    这一套儿丝滑的小连招,孟安允猜她对柳府报仇有三分,平日训练占七成。


    “我,我说,别杀我。”男人被吓得地面都出现了一摊不知名的液体。


    果然,在生死面前,连疯病都能好。


    “这一切都是我们欠他的,说不清,说不完……”


    “说不清就死吧。”谢不周也来凑热闹。


    “别,别,那些隐秘的事我不知道的,我就是个下人,连我们老爷都在别人面前点头哈腰的,我这都属于下人的下人了。”他一开始回忆往事,话就格外多。


    云娘转着匕首往男人眼前晃,意思很明显,再废话匕首伺候。


    可真的不能怪他啊,他就这人,一紧张就爱说话。


    男人干咽了一口唾沫,忙道:“但我知道,我们老爷跟谁来往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