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第 71 章

作品:《春山赴雪行

    说时迟那时快,陆执突然平地跃起,直接从那将军头顶跃过,随后立刻转身一招釜底抽薪,仍旧是用剑背一剑砸在了那将军手腕上,那将军顿时感受到了杜江刚才的疼痛,手腕痛得将长剑脱了手。


    少年将军,血气方刚之事,力气大得吓人。


    好相似的场面!


    好相似的尴尬!


    杜江心底却松了口气,一个人尴尬是尴尬,两个人尴尬就是同病相怜,不叫尴尬。


    陆执颔首:“承让!”


    承让……个鬼啊。


    太丢人了!


    “还有哪位……”


    “我来!”一位极其壮硕的将军黑着脸上了台。


    “陆副使,咱们就比比拳脚吧!”


    陆执连赢两场,还都是兵不血刃轻松赢下,上来比试的两个将军可是巡防卫的八大将军之一,如此轻易就被拿下,别说他们,就是顾渊脸上都有些不好看了。


    “胖子,给哥几个争点气啊!”底下的人喊道。


    “得了吧!老杜和瘦猴输成这样……”


    “你闭嘴!”


    陆执点头:“好,那我就向将军请教一下拳脚功夫!”


    “多谢!”


    陆执将手上的长剑随手一扔,长剑跃过上百人头顶,竟然精准的插回了借他剑之人手上的剑鞘中,他的动作太过随意,又极其潇洒,台下顿时惊了一片,陆执却神色淡淡,只是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位壮硕的将军。


    “将军请!”


    那将军一身横肉,满脸络腮胡,寻常人看了都会害怕,一身蛮力可不是说着玩的,双拳能轻易砸死人。


    “陆副使,得罪了!”


    他话音未落,斗大的拳头就直接冲着陆执的面门砸了过来,伴随着拳头还带起了一阵风,也一并朝着陆执扑面而来,这样大的力道,若是生生挨上一拳,内脏估计都要震碎。


    相对比,陆执的身形就显得消瘦许多,那一拳到了跟前,陆执闪向一侧轻巧避开,在胖子还未收回拳头的时候,陆执已然出手,一掌劈向胖子的手腕,四两拨千斤。


    胖子脸上和身上的横肉明显晃了一晃,他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狰狞神色,赶紧收回右手,可下意识捂住右手手腕的动作却出卖了他。


    一招!


    陆执只用了一招。


    胖子并未认输,忍着痛双拳全出,一招壮士移山朝着陆执腹部和胸部砸了过去。


    陆执微挑眉,终于露出破绽了,他在胖子下腰的瞬间,一掌拍在他脸上,直接从上空跃了过去,然后在胖子的腰还没直起的时候,腾空一脚踢在了他肚子上,胖子啊呀一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那模样实在滑稽,惹得下面一阵大笑,胖子灰头土脸的起身,抱拳行了个礼就赶紧跑下去了。


    陆执此刻却没有预想中的得意,他神色沉了几分,目光看着台下从左到右,被他目光看到,本还在哄笑的人群顿时安静如斯。


    顾渊的威压,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天然的威压,是对在那个位置上的人的惧怕。而陆执的威压,是实力的威压,那种让人不得不服的威压。


    陆执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剩下五个人,全上来!”


    剩下几个将军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服,羞愧,愤怒。


    只是,还缺一个人。


    四个人一起上了台。


    陆执:“谁未到?”


    “回陆副使,铁头未到!”


    陆执:“名字!”


    “蒋无通!”


    陆执看着剩下的四个人:“你们都去拿上自己乘手的兵器!”


    刚才三人败得太快,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四人都识趣的拿了各自使用的武器,却见陆执还是赤手空拳站在那里。


    陆执冷声:“用尽全力,一起上!”


    这简直就是羞辱了。


    四个人若是一起上,还有可能砍到自己人,于是他们分成两组,打算前后照应,哪怕用车轮战也能耗死陆执。


    头两个一个用刀,一个用剑,一刀一剑朝着陆执劈砍而来,陆执旋身一跃而起,避开刀剑的锋芒一脚踹向了两人的面门。


    力道之大,让人咂舌。


    两个虎虎生威的将军立刻被踢翻在地,这还没完。陆执继续往前,对剩下两个还未出手的人下盘扫腿扫了过去,两人侃侃避过,拿了兵器就要攻击,陆执根本不给机会,速度极快的闪进两人中间缝隙,一边一拳砸向了两人的脑袋。


    左边那个还好,只是摔倒在地,右边那个,因为陆执右拳力道明显大于左边,直接被砸晕在地。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顾渊蹙眉转身走了,长史张忠文赶紧跟了上去。


    陆执冷眼看了一眼昏倒的人:“泼醒!”


    台上剩下三个将军不敢叫疼,赶紧上前拍打着昏迷的将军的脸,将人拍醒了,然后匆匆下了台去。


    陆执背着手,看着台下:“诸位身负的是护佑皇城的责任,不仅仅只是抓抓盗贼,追追飞贼这么简单。三百多年前,北夷攻破长安,屠杀数十万百姓,这样的奇耻大辱和惊天血仇只过去了三百年,你们就都忘记了?”


    所有人低下了头。


    “花拳绣腿,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在南境,我手下的兵,只有一个规矩,活下来!”


    “诸位或许也听过我的名号,玉面阎罗!又叫杀神,并非空穴来风,十年前我与阿爹从长安出发,只带了五千人到南境,如今镇南军有十万,我是副统领,兼直管前锋三万人马,十年来数百仗,无一败绩!”


    人群虽还是静悄悄的,大部分人却已经睁大了眼睛,被惊得不行。


    “巡防卫不是一直传着一句话吗,龙辰为鳌,巡防为鳖!各位,是做鳌头,还是做鳖,看的是你们自己!两万巡防卫,竟然被三千龙辰卫压制得一言不发。”


    “巡防卫八大将军,镇守长安八大城门,在我手上一招都没过……”


    昨日照夜说他想来会会各位,我还警告他勿要太过放肆,看来今日,根本无需我出手。今日先这样,各位回去好好反思,八大将军和112队正,除巡防的人外,其他人,明日卯时,在此集合!”


    话音落尽,陆执转身下了台。


    武场规规矩矩站着上百人,无一人敢动,直到陆执的身影出了武场,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敢呼出一口气。


    七大将军一个个垂头丧气,十分丢人,恨不得即刻消失在武场。


    侍从引着陆执到了他日常办公的房间:“陆副使,这是您在府衙办公的房间,隔壁就是陈副使的房间,对面是顾使的。”


    照夜点头:“你先下去吧!”


    侍从出了房门,照夜对着陆执比了个大拇指:“郎君刚才真是威风!”


    陆执却没有一丝开心,恨铁不成钢的蹙眉:“没想到巡防卫竟然已经烂到这样的程度,当年阿爹的苦心都付诸东流了,掌管两万兵马的八大将军,功夫差得如此离谱。”


    照夜给陆执倒了茶水:“郎君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他们,全镇南军能在你手上走过十招的也没几个人。”


    也是此刻,陆执想起了青黛。


    麟德殿上,青黛与陆执竟然打了百招,如果不是青黛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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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伤,不知道还要继续多久才能分出胜负。


    如此一对比,青黛确实是强,满长安,怕是没有几人能赢她。


    不知道号称长安第一的龙辰卫统领,功夫如何。


    可惜,此刻没工夫想这些。


    “照夜,先随我去拜见顾使!”


    陆执正要起身,长史带了十几个侍卫来:“参见陆副使!”


    陆执微微展颜:“长史客气了!”


    长史身后的侍从都拿着一盘盘书卷,长史介绍着身后的东西:“陆副使,这些是巡防卫的巡防布局安排,这是长安的巡防图,这是人员名册,以及巡防卫历年经手的大事件和案件,臣下都一一拿来了,供陆副使详看。”


    陆执点头:“多谢!照夜,收下!”


    长史继续:“陆副使,顾使吩咐了,这十个人,先留给陆副使使唤,后面您在巡防卫中有满意的人,再调上来替换,另外您自己若是有用得惯的人,顾使给您空了两个行使的职位,您可以自己物色。”


    顾渊算是格外照顾了,陆执刚来,又给人又给位置,还安排如此细致,长史是顾渊心腹,陆执自然不会怠慢,他虽常年打仗,但是陆清从小也教授他为人处世,王老头又深谙官场之道,从小耳濡目染教授他许多。


    陆执起身:“多谢顾使关照,我这就去向顾使当面感谢!”


    长史颇为为难:“陆副使……”


    陆执挥手:“你们都先出去吧!”随后对长史做请:“长史,坐下喝杯茶!”


    跟着的十个侍卫放下手中的书卷走了出去,照夜也跟着出去了,长史才低声道:“陆副使,刚才您一招就打服了七位将军,顾使脸上不太好看……”


    长史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陆执自然就明白了。


    “多谢长史提点,顾使的顾虑我明白,我这就去当面向顾使赔罪。”


    长史:“赔罪倒说不上……”


    长史虽知道顾渊不悦,但是顾渊又吩咐他对陆执多加照顾,长史一时也没弄明白顾渊的意思。


    陆执到顾渊房中拜见的时候,他正在背身盯着墙上挂的长安布防图沉默。


    长史低声:“大人,陆副使到了!”


    顾渊这才回头:“来了!”


    顾渊功夫深不可测,不会不知道陆执已经到房间,想来长史猜测不错,他确实不快。


    陆执行礼:“顾使!方才是我年轻气盛……”


    顾渊摆手打断他:“你没有错,他们确实养懒了,可还习惯?”


    陆执点头:“长史安排得体贴,多谢顾使抬爱!”


    “往后我们便要在一个屋檐下行事了,陈坚管录、仓、兵、骑、胄五行使,你管巡防卫日常训练和巡防事务,你们要配合无间!”


    “是!”


    “好了!忠文,你带陆副使逛逛府衙,也到饭点了,安排下大家饭食。”


    长史躬身:“是,顾使!”


    这意思就是顾渊不一同用饭了。


    长史带了陆执熟悉了巡防卫府衙,府衙占地极阔,毕竟是护佑长安的巡防卫,两万多人之众,日常驻守巡防如此多人员,府衙定然很大。


    逛完府衙长史又安排了午饭。


    长史问道:“陆副使,您的饭菜安排送到您房间吗?”


    陆执:“多谢长史好意,我在军中都是与兄弟同吃同睡,我往后与大家一同在饭堂用饭就是。”


    长史并未阻挠,躬身答是,带了陆执去饭堂,新官上任去饭堂吃上几顿饭显得亲切也正常,只是一般也就吃几顿意思下。


    这陆副使年纪轻轻,倒还懂官场这些弯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