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第 72 章

作品:《春山赴雪行

    陆执下值之时已经很晚!


    部分卷宗他有权带回家中,于是让照夜和侍从搬了回来,他刚到家,暮鼓声就响了起来。


    一家人正等他吃饭。


    这种感觉,真好。


    陆执换了官服就来前厅用饭,刚到门口,就想起昨日与楚鸢青黛的尴尬情景。


    “可算回来了!”


    陆清把茶盏一放,朝着老夫人道:“阿娘,小执回来了,咱们吃饭吧!”


    一家人像是等了许久。


    “祖母,阿爹阿娘,三叔,今日耽搁了,有劳你们久等!”


    一家人笑盈盈的看着他,倒是把陆执看得莫名,他有些心虚的问道:“阿爹,怎么了?”


    陆清满脸都是安心:“小执,终于是长大了啊!”


    陆清边坐边说,一家人坐下吃饭。


    却不见楚鸢。


    自然也没有青黛。


    陆执下意识扫了一圈。


    宝宝就坐在他旁边:“大哥,你找什么?”


    陆执尴尬:“没什么……”


    老夫人胸有成竹:“三丫头不舒服,就不过来吃饭了,青黛丫头也不过来了,没人给老太婆撑腰,老太婆心里空落落的。”


    宝宝马上说道:“祖母越发像个小孩了,每次都偷喝酒,让阿姐给你打掩护,别以为我不知道。”


    陆执有些走神。


    陆瑾笑道:“小执,今日第一次赴任,可有遇到难处?”


    陆执反应过来:“顾使多有照顾,就是巡防卫太弱了,管理松散,还得练!”


    陆瑾提醒:“顾渊心思极深,非表面那么简单,你当心些。”


    陆清补充:“我当年在京中的时候,他刚从北境回来不久,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想陆府遭难时,他却青云直上,成为了巡防卫副使,也就是小执你现在的位置,这升职速度,不可谓不快!”


    思安不解:“阿爹,那大哥才二十就当上了副指挥使,岂不是威风极了?”


    陆清敲了思安一个脑瓜崩:“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你大哥那是一刀一枪在边境拼杀出来的,每日过的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日子,这才挣下这个前程,你倒好,你先生今日都告状到我这了,害得老子一把年纪还被夫子骂!”


    木令宜噗嗤一声笑出声。


    老夫人也笑道:“你还好意思骂小安,你小时候闯祸少了?你阿爹不也是整日被夫子找过去挨训,侄儿随叔,一点没错!”


    思安立刻神气不少。


    陆清怨念道:“阿娘,你怎么揭我短,我这正训儿子呢!”


    老夫人不同意:“哪有吃饭训儿子的,吃完再训嘛,让小安好好吃个饱饭,我的乖孙今日被夫子骂了半日,又让罚站,中午还是你媳妇偷偷给送的饭食,结果就吃了个馒头,就被夫子发现了!”


    陆清惊了:“夫人,你还帮着这小子?”


    木令宜一副理所当然:“这是我儿子,我当然得宠着了,骂归骂,那夫子也是,哪能不让人吃饭呢!”


    宝宝叹息一声:“完了!咱们这一家子,没一个是读书的料,还好还有个三叔!”


    陆执马上反驳:“我学业还成,在南境还考了举人,只是没空参加春闱,不知道能不能中。”


    宝宝惊讶:“大哥,你怎么信中也不提一下?”


    陆执笑道:“终归不合规矩,怕牵连你们,还是少提得好。”


    思安又一次痛下决心:“大哥如此厉害,我定要好好学习!”


    陆瑾也下了决心:“我明日起便回栖迟居住,小安,你每日随阿鸢一同来栖迟居,我亲自辅导你课业。”


    想来陆瑾也看出,家中祖母和阿娘太过宠溺,思安在夫子那怕是成不了气候。


    陆清深觉有理:“三弟这个主意好!不过三弟,如今我们都回来了,你怎么要搬回栖迟居去?”


    陆瑾:“栖迟居办公事终究方便些,家中有阿娘和嫂子,还有宝宝和阿鸢,陌生人时常进出终归不妥,我每隔三日会回来一次看阿娘,有事也能来栖迟居寻我。”


    倒也是。


    旁的就罢了,宝宝还未许人,楚鸢又是公主身份,来与陆瑾谈事的人,是要来拜见楚鸢还是不要。


    确实不妥。


    陆执鬼使神差的说道:“三叔,我与思安一起吧,我也一并学学礼仪,还能督促思安课业!”


    学礼仪陆瑾倒是无妨,就是……


    “你巡防卫事务繁忙,能抽身?”


    陆执颔首:“也就刚去这两月要繁忙些,后面上手了便还好,而且栖迟居离皇城和巡防卫府衙更近,我两边跑更方便。”


    ,


    第二日,陆执仍旧是早早起身便出了门,平常三日一朝会,四品以上官员需到紫宸殿参加,每日例行朝会,则是三品以上大员去即可,只有陆瑾身份特殊,虽然是正四品上,但是他管着的事务很重要,加上王尚书半数精力都要用来应付天子,所以他被特许了每日都参加朝会。


    至于陆执,他虽无需参加每日朝会,但是这么早,自然碰不上楚鸢,若是楚鸢晚上也不来吃饭,那当真是可以几月都见不上一次。


    不知为何,陆执心中总觉得空空的。


    他害怕看见楚鸢,多尴尬。


    可看不见,又总觉得哪里不甚安心。


    照夜从小和陆执一同长大,郎君抬个眉毛他都能知道。


    “郎君今日怎么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担心今日去了衙署,那些将军不服你管教?”


    陆执抬个眉毛照夜确实能知道,就是猜不准陆执的想法。


    陆执微微傲气的抬头:“他们还犯不上我操心!延昭和长风来了吗?”


    照夜:“他们两早早就来了,已经在府门外等候郎君。”


    陆执紧了紧手腕上的护腕:


    “走,训猴去!”


    “好嘞!”


    照夜兴奋的抗着陆执的长枪跟了上去。


    魏延昭和孟长风是陆执手下两员大将,正五品左右前锋将军,他们本是和三万镇南军一同在北大营驻扎,陆执调了他们来巡防卫,但是他们还兼着镇南军的职责。


    那日在陆府与楚鸢见面,其中就有他们两人。


    ,


    巡防卫府衙。


    七大将军和一百一十二队正规规矩矩在武场等候,他们身后还站着数千巡防卫兵士,乌泱泱的人群齐齐整整站在冬日的清晨,太阳还未出来,天色灰蒙蒙的,这么好的日子,就应当在被窝里睡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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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少人也就生出了不满之心。


    陆执刚从门口进来,人群中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他并未理会,直接朝着最前面的武将台上走去,这里也是他昨日打败七个将军的地方。


    他刚出现,前面的官员立刻全员安静,不敢再出一丝声音,身后的士兵看到上司安静,自然也就安静了下来,现在还是冬日,积雪还未全部化干净,冷得让人哆嗦。


    陆执只穿了一身单衣,神色淡然的就来了。


    少年春衫薄啊。


    他身后跟着照夜和魏延昭,孟长风三人。


    陆执站定,目光锋锐的望着台下,身旁鼓队敲了三下鼓声,台下一片寂静。


    陆执朗声:“诸位同袍,自今日起,巡防卫所有训练皆由本使负责!我身后的两位将军,魏延昭,孟长风将协助本使负责各位的训练。”


    台下有数千人,正常长官训话,下面会一一传话,陆执的声音却能够让大部分人听到。


    “本将只定三条规矩!”


    “一、凡迟到早退,偷奸耍滑者,一律严惩!”


    “二、凡欺辱百姓,作奸犯科者,一律重罚!”


    “三、凡无视军纪,无视国法者,一律重处!”


    “三个月后,巡防卫全部人员进行考核,考核过了,留下!考核未过,再给三月提升,三月后还是未过,罢出巡防卫!”


    “有特殊技能者,可由队正一一上报,本将亲自检验,再酌情考核。”


    话音落下,陆执示意魏延昭。


    天色渐亮,台下的人逐渐能看清台上的人,四人均是薄衫劲装,又都生得身材挺拔,面目俊朗,只是遥遥一看,就是扑面而来的男儿气息。


    特别是陆执,那副皮相,竟然让男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说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


    魏延昭往前两步,冷脸看着台下:“清点人员!”


    将军和队正迅速传话,最后由传令兵通报数字。


    除了巡防的人员外,共有一位将军,两百三十二位兵士未到。


    魏延昭的唇角隐隐透出一丝兴奋:“昨日可都全员传话了?”


    传令兵回道:“回魏将军,已晓瑜全军。”


    若是传话未到,此刻第一个罢免的就是传令兵队。


    魏延昭对着陆执行礼请示:“今日未到的兵士,全部辞退!未到的将军,请陆副使示下!”


    陆执:“谁没来?”


    传令兵颇为为难道:“回陆副使,是……蒋将军!”


    “可有递条子?”


    传令兵:“不曾!”


    底下不少队正和士兵都目露期待,这个将无通狗屁本是没有,平日仗着自己背后有关系,没少欺负他们。


    陆执:“蒋无通,目无军纪,罚一百军棍,降为队正!若是明日再不来,一并罢免回家!”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忍不住叫了声好,又想到此刻是在晨训,立刻闭嘴。


    魏延昭蹙眉:“扰乱军秩,杖责十棍!”


    他抬手,立刻有专门负责惩罚的兵士拉了那人下去受罚。


    全军静默,不敢再有违矩行为。


    正在此时,门口声如洪钟般传来了一句吼骂:“哪个孙子要降老子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