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 73 章

作品:《春山赴雪行

    一身横肉满脸络腮胡的出来一个大胖子,他扛着自己的大刀,目眦欲裂的走了过来。


    魏延昭活动了一下颈子:“你是蒋无通?”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蒋无通,小白脸,是你要降老子的职?”


    魏延昭唇角微展:“是!”


    蒋无通满脸横肉顿时堆在了一起,显得更加丑陋可怖:


    “你个八的,老子砍死你……”


    他举起大刀就朝着台上的魏延昭飞奔而来,魏延昭仿佛期待许久,突然一跃而起,如长空雄鹰一般一拳就砸向了蒋无通的面门,蒋无通的大刀扑了空砍在了地上,脸上却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顿时只觉口中咸腥,他一口吐了出来,竟全是血。


    离得近的士兵看了一眼,那血水里,居然还有几颗牙齿,看得他们发怵。


    七个将军大气不敢出,昨日和陆执打完架,此刻他们有的连手都抬不起来,有的腰都要直不起来了,陆执的力气,怕是有十个蒋无通那么大,他手下的魏延昭一看也是个狠角色,这一拳,有铁头受的了。


    蒋无通更加生气,大叫一声朝着稳稳落地的魏延昭又砍了过来,魏延昭哪会等着他砍坐以待毙,早已经一脚朝着他头上就踢了过去。


    他丝毫没有留情面,一脚踢在将无通头上,山一样大的人,眼神先是睁大了一下,还未反应身体就直直朝着后面栽倒了下去。


    掀起了一阵尘土。


    魏延昭飞身而起,已经回到了台上:“拖下去!”


    来了七八个士兵才把人拖下去。


    魏延昭淡然自若,继续训兵:“今日,练习速度!上来一人与我示范。”


    “回魏将军,属下想与您示范。”有一名队正自告奋勇。


    魏延昭点头:“好,就你!”


    那人竟然是围观楚鸢夜围长乐侯府的董军头,他也是队正之一,那晚正好就负责陆府所在坊的巡防。


    魏延昭亲自示范,一套动作下来让所有兵士都耳目一新,眼前一亮。


    “接下来,两人一组进行训练!”


    陆执站在中间,静静的看着他们训练,魏延昭和孟长风带着七个将军,进入人群中亲自指导,一个上午下来,巡防卫的人累得气喘吁吁。


    魏延昭和孟长风跟着陆执去了饭堂,感慨道:“少帅,这群人底子也太差了,养尊处优的,里面不少人膘肥体胖,这哪里是一个常年巡防的武将该有的状态。”


    孟长风了然:“难怪皇上要让少帅来当副使!”


    陆执一行人刚到饭堂,立刻有兵士起身行礼。


    陆执抬手:“无需多礼,下了训练场,你我都是同袍兄弟,一同吃饭吧!”


    老杜几人正忧郁惊慌,陆执直接过去坐在了他们身边:“杜将军,手还疼吗?”


    杜将军又羞又燥,忙道:“多谢陆副使关怀,不疼了。”


    陆执有些愧疚:“昨日头一个比试,下手没有轻重,杜将军见谅。”


    “属下……羞愧啊!”杜将军掩面。


    陆执拍拍他的肩:“多吃些,养好伤勤加练习就是。”


    “陆副使,您这身手,就是龙辰卫的头都不一定打得过您,您是怎么练的?”


    另一个将军忍不住好奇。


    说起这个,男人们立刻有了兴趣,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陆执。


    照夜替陆执道:“我家郎君冬练严寒,夏练酷暑,每日最少三个时辰往上,白日练兵就晚上补齐,这才有了如此身手。”


    一句话又是让那几个将军羞愧得低了头。


    陆执淡淡一笑:“照夜夸张了些,我偶尔也会偷懒,只是各位将军身负重任,难免需要比别人辛劳些。”


    “陆副使,您莫要安慰了,属下现在恨不得钻到地缝去……”


    “是呀!以前还觉得老子天下第一,昨日见了您的身手,今日再看看魏将军和孟将军,真是……”


    魏延昭唇角一展。


    说话间,陆执几人风卷残云就吃完了饭,吃完以后魏延昭和孟长风都坐得笔直,等陆执放下筷子起身,这才跟着起身,动作行云流水,有礼有节,看得杜将军几人更加惊叹。


    直到陆执几人走远,老杜才感慨:“这就是少年帅才啊,天之骄子,我今日真是狗眼镶金,沾光了!”


    “老杜,昨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呸呸呸!老子昨日是瞎眼了,没见过真佛,这往后,我要勤加练习,向陆副使学习。”


    “他才二十岁,难怪能得天子青眼。”


    ,


    陆执下午照例忙到很晚,魏延昭和孟长风都各自领了任务,魏延昭负责训练,孟长风负责巡防安排,陆执也算是能稍微松快些。


    他们平日军纪严明,两个少年将军也都是陆执亲自带起来的,关系堪比亲兄弟,甚至更甚,所以他们很快就上手了工作,照夜再去看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始干活了。


    这般忙碌了几日,在一切开始走上正轨以后,陆执准备好去栖迟居。


    这几日回陆府,楚鸢都推脱身体不适,一直没有来前厅吃饭,陆执猜测,她应当是在躲着自己,毕竟是那么难堪的事情。


    可,她一直不出现,陆执心底总觉得哪里不得劲,于是给自己找了要去学礼仪的借口去栖迟居。


    在去栖迟居的路上,他看到路边卖风筝的小贩,无意间看到一个粉色风筝,他竟然走神了。


    与楚鸢婉转缠绵的一幕在他脑中循环出现。


    他曾经是讨厌她的。


    敌国公主。


    因为她父亲挑起了战争,害得自己与阿爹十年沙场,抛家舍业。


    可是,她又何其无辜,她的出生无法选择,她的成长……


    辗转缠绵的一幕已经没有了,陆执想起木令宜对他说的话,阿鸢的童年,阿鸢的城。


    永宁。


    难怪她要这个封号。


    那样的经历,她能够好好活过来,已经是拼尽全力了吧。


    更何况,她后来又亲手设计了降国。


    楚通的两万龙辰卫,陆执仔细调查过,再无踪迹,江湖中一直盛传,龙辰卫拥护楚懿逃亡到海上,驾船离去了。


    可是,大都城破后,陆执曾亲自追踪过,没有一丝痕迹留下。


    那么多人……不可能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郎君,到了!”


    照夜的声音唤醒了走神的陆执。


    小一得了消息出来接待:“大郎君,主君已经在书房了,您随我去换衣裳吧!”


    陆执跟着小一换上了常服。


    照夜一早就让人准备了几套常服在栖迟居。


    闲奕一棋内,陆执怀着期待推开了门。


    “大哥,你总算来了!”


    思安迫不及待,想必是陆瑾管教比较严苛。


    却没有见到楚鸢。


    陆执下意识问道:“三叔,阿鸢呢?”


    陆瑾指着思安眼前的书册提醒思安:“专心些。”然后才对陆执道:“阿鸢去城外的安庆寺祈福了,估计这个月都要在那。”


    陆执瞬间有些泄气。


    陆瑾敏锐的察觉了出来:“怎么了?”


    陆执忙摇头:“哦!没事……我还说有些安南的事情要问问她,她不在……那,回头再说吧。”


    陆瑾这才打消了疑虑。


    今日陆瑾讲的的礼仪,陆执听得味同嚼蜡一般无趣。


    陆瑾讲课历来让人如沐春风。


    离别的时候,陆执愧疚道:“三叔,我往后几日府衙繁忙,就不来了,思安的课业我晚上回去监督,三叔放心,必定不会让这小子落下。”


    思安气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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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瞅了一眼叔叔和大哥。


    ,


    晚上,陆执又把自己泡进了水中。


    照夜心虚道:“郎君,我与我阿爹说了,这几日老夫人和夫人一直在帮你物色娘子,你……且忍忍!”


    陆执猛的从水下出来:“你说什么?”


    照夜被吓了一跳:“说郎君想要个娘子啊。”


    “我何时想要了?”


    “那郎君这每日折腾自己,可不就是想要个娘子吗?孟将军成婚前就是这个模样,连续来了一个多月,把我们都吓坏了,成婚后立刻就好了。”


    陆执……


    想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照夜赶紧溜了出去。


    此刻,陆执却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这几日神情自然不对,他或许也有所察觉,今日陆瑾讲礼仪时,提到礼义廉耻,纲常伦理。


    楚鸢是他妹妹,哪怕没有血脉关联,名义上,她仍旧是他的妹妹,只是一个意外,他不该胡思乱想,又不是什么情爱。


    况且,这世间最没有可能的,就是他两。


    一个被公主惦记,绞尽脑汁摆脱。


    一个被太子惦记,也在绞尽脑汁摆脱。


    陆执自嘲的笑了。


    真是……


    同病相怜。


    也是此时,照夜猛然推开房门,急切的跑了进来,边跑边急道:“郎君,那杀人魔又杀了一名女子,这次是大理寺卿的幼女。”


    陆执倏的转头:“他露出踪迹了?”


    照夜急切:“今晚董队正巡防,在平康坊门口看到了贼子的踪迹,可惜他轻功太好,董队正没追上,孟将军带着杜将军和董队正正在搜查。”


    “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呢?”


    “两边也派了人来,此刻都在平康坊门口,孟将军派人来回禀您,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侍郎都到那了。”


    陆执直接从浴桶中起身:“更衣!”


    近日京中出了一个采花大盗,手段狠辣歹毒,已连害几名少女,惹得京中人心惶惶,巡防卫得了命令,要协助大理寺和刑部追查此案。


    等陆执骑马到平康坊门口,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侍郎已经等了许久,三人是官品同阶,陆执抱拳行礼:“两位大人,有劳久等!”


    大理寺少卿淡淡回礼:“陆副使!”


    陆执看了一眼孟长风:“什么情况?一并说下。”


    孟长风道:“三位大人,贼人轻功太好,末将赶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迹,末将已传令巡防卫所有人加强巡查。”


    大理寺少卿哼了一声:“巡防卫是干什么吃的,一个贼人都抓不住……”话没说完对上了陆执的眼神,又紧急闭了嘴。


    杜将军虽生气但是不敢开口,毕竟这次死的是大理寺卿的女儿,还是最小的女儿。


    陆执直言:“这个贼人已连杀五人,现在长安到处人心惶惶,这次,怕是故意报复,才对大理寺卿的女儿动手。”


    “长风,传我命令,每队增派两名弓箭手,今夜他怕是不会再现身了,两位大人,这贼人可有什么特征,我们好安排人员留意。”


    刑部侍郎有些犹豫。


    陆执屏退了巡防卫士兵,只留下了孟长风和杜将军。


    刑部侍郎踟蹰了一下,与大理寺少卿相视一眼后才道:“此人变态至极,杀了少女后,还拿走了她们的小衣。”


    陆执蹙眉:“什么颜色?”


    啊?


    几人诧异,陆执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刑部侍郎却道:“粉色!”


    这时,两个巡防卫急匆匆骑马赶来:“陆副使,北门发现贼人踪迹,他逃出了城,朝着安庆寺方向去了,魏将军已经带人去追踪,遣小的回来回禀!”


    逃出城……


    安庆寺……


    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