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顺利到手


    “分头找，”海格在一条岔路口停下，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往那边，泰迪跟我往这边。”


    海格指了指詹姆和小天狼星，示意他们走左边的岔路，自己则带着泰迪往右边走。


    “等等，”詹姆不乐意了，“为什么泰迪跟你走？”


    “因为泰迪知道护树罗锅啊，”海格理所当然地说，“他跟我走，能帮我多找几只。”


    詹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小天狼星已经拉着他的衣领往左边走了。


    “走吧，”小天狼星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冷，“早点干完早点回去。”


    “可是——”


    “别可是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里。


    海格提着魔法灯，带着泰迪往禁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树木越密集，枝叶在头顶交缠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穹顶，月光完全被遮挡在外面。只有海格的魔法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地方。


    “你刚才说的护树罗锅那些，”海格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兴奋，“好多人都不知道。我上次跟一个高年级学生说起护树罗锅，他还以为我在说某种蘑菇。”


    泰迪忍不住笑了：“那他们错过太多了，护树罗锅其实挺有意思的。”


    “你说得对。”海格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它们可聪明了！你知道吗，护树罗锅能分辨不同的树，每棵树对它们来说都不一样，就像就像我们看不同的房子一样。它们还有自己的脾气，有的喜欢住在橡树上，有的就喜欢山楂树……”


    “而且它们特别护树，”泰迪接话，“要是有人想砍它们住的树，它们会拼命。”


    “可不是嘛！”海格哈哈大笑，“有一次我在禁林里砍柴，没注意树上住着一窝护树罗锅，结果被追着跑了半里地。那个最小的还揪着我的胡子不放——”


    他边说边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


    泰迪跟着笑，心里觉得这个半巨人真是可爱。


    “到了。”海格忽然停下脚步。


    魔法灯的光芒照向前方，照亮了一片矮坡。坡上长着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橡树，树干上爬满了藤蔓。泰迪注意到，其中一棵树的树皮上有一片不正常的黑斑，黑色的汁液从裂缝里渗出来，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就是这棵，”海格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心疼，“这棵树的护树罗锅叫尖针，我给它起的名字，它身上有几根刺特别尖。平时最闹腾的一个，现在好几天没动静了。”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罐土鳖，放在树根旁边。


    “尖针？出来吃点东西。”他轻声唤道，语气温柔得不像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半巨人。


    树洞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然后，一个小小的、绿色的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护树罗锅，大约三十厘米高，身体像一根嫩树枝，两只豌豆大小的眼睛在黑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它看到海格，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叫声，像是在打招呼。


    “嘿，小家伙，”海格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泰迪凑近了一些。


    这只护树罗锅确实不太好。它原本应该是鲜绿色的皮肤变得暗淡发灰，身上有几片树皮一样的鳞甲翘了起来，露出下面发红的嫩肉。它的动作也很迟缓，爬出树洞的时候差点摔下来。


    “树生病了，它也病了，”海格叹了口气，“我得把它带回去治。你帮我看着周围，我把它装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树皮编成的小盒子，里面铺了一层柔软的苔藓。护树罗锅似乎知道那是给它准备的，自己慢慢爬了进去。


    “乖孩子。”海格把盒子盖上，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口袋。


    泰迪站在一旁，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周围的环境。非洲树蛇喜欢生活在老橡树上，这片矮坡上有好几棵老橡树。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海格，”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这棵树生病了，旁边的树会不会也病了？要不要检查一下？”


    海格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看看旁边那几棵。”他提着灯走到另一棵橡树旁边，蹲下来仔细检查树干。


    泰迪趁机往坡上走了几步，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根树枝，第三棵橡树。


    树干中段，离地面大约两米高的地方，有一截树枝的形态不太对，不是向上生长，而是向下弯折，形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树皮上有几道细细的划痕，像是某种东西摩擦留下的。


    非洲树蛇蜕皮的时候，会在一根树枝上来回摩擦，把旧皮蹭下来。泰迪的心脏砰砰跳起来。


    “海格，”他喊了一声，“这棵树的树皮也有点不对劲，你能过来看看吗？”


    海格应声走过来，高大的身躯遮住了魔法灯的大部分光芒。


    泰迪趁机把手伸向那截树枝，一片薄薄的、半透明的蛇皮，卷曲着卡在树皮的裂缝里。他把蛇皮轻轻抽出来，塞进袖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这棵树没什么问题，”海格检查了一下树干，“就是树皮老化了。你看，新皮已经长出来了。”


    泰迪点点头，非洲树蛇皮，到手。


    “走吧，”海格站起来，“去前面看看。你眼睛比我看得清，帮我多留意。”


    “好。”


    两人继续往禁林深处走，泰迪摸了摸袖口里那片薄如蝉翼的蛇皮，心里踏实了一些。


    他们沿着坡地往北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海格又找到了两棵生病的树，救出了两只护树罗锅。泰迪一边帮忙，一边留心观察周围的植物。


    在坡地的尽头是一片低洼的沼泽地，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映出一片银白色的光。沼泽的边缘长满了荨麻，不是普通的荨麻，而是那种叶子边缘带着银线的品种。


    这种荨麻的汁液比普通荨麻温和，但药用效果更好，是制作狼毒药剂的理想材料。


    “海格，那边有荨麻。”


    海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哦，对，禁林里到处都是。那种带银线的，你认得？”


    “认得，”泰迪说，“我能采一点吗？做魔药用。”


    海格并不了解魔药如何制作，事实上他当年在霍格沃兹也就上了一半时间的学，所以也不了解泰迪现在一年级，根本用不上荨麻。


    “现在？”海格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荨麻丛，“行吧，你快点。别走太远啊，那边沼泽地容易陷进去。”


    泰迪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沼泽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割下一把荨麻叶子。他把叶子用布包好，塞进挎包的最深处。不知道下次来禁林是什么时候了，泰迪劲量多采摘一些，毕竟把荨麻晒干，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他有特别的烘干技巧，可以减少材料准备的时间。


    就差甲虫眼了。


    他回到海格身边，两人继续往前走。泰迪的心里已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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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算怎么开口提甲虫的事，禁林里的甲虫到处都是，但要让海格允许他抓，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海格，”他试探着说，“禁林里甲虫多吗？”


    “多得很，”海格说，眼睛还在四处找生病的树，“什么品种都有。刚才那棵烂树桩底下就爬了好多。你问这个干嘛？”


    “我们做魔药需要甲虫眼，”泰迪老实地说，“外面卖的太贵了。”


    “哦，”海格点点头，注意力还在树上，“那你待会儿抓几只呗。”


    泰迪愣了一下，没想到海格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过别耽误找护树罗锅啊，”海格补了一句，“尖针它们还等着我回去治呢。”


    “没问题！”泰迪连忙说，“我帮你多找几只。”


    接下来的半小时，泰迪找护树罗锅找得格外卖力。他眼睛尖，脑子活，好几次在海格还没发现的时候就指出了生病树木的位置。


    “这边这棵！树根那里有黑斑！”


    “那边！那棵歪脖子树，你看树洞里是不是有动静？”


    海格乐得合不拢嘴，一边往盒子里装护树罗锅一边念叨：“你眼睛比我的好使多了！我上次自己来，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只。”


    泰迪嘿嘿一笑，心里想的是：甲虫眼，甲虫眼，甲虫眼。


    最后，他们在一条小溪边找到了第五只护树罗锅。这只的情况比前面几只都严重，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灰白色，躺在树洞里奄奄一息。


    “哎呀，这个可不行，”海格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出来，“得赶紧回去处理。”


    他站起来，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点，禁林深处传来某种大型动物的低吼声。


    “该回去了，”他说，“你们不能在禁林待太晚。”


    泰迪的心提了起来。


    甲虫眼还没拿到。


    “海格，”他试探着说，“刚才说好的甲虫——”


    海格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对，差点忘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溪边的几块石头上。石头缝隙里，几只甲虫正在月光下爬来爬去。


    “那种就行，”海格指了指，“那是树皮甲虫，眼睛够大，磨粉正好。”


    泰迪连忙跑过去，蹲在石头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他用手指轻轻捏起一只甲虫，放进瓶子里。


    一只，两只，三只……够了。


    泰迪把瓶盖拧紧，塞进挎包，心里终于彻底踏实了。非洲树蛇皮，干荨麻，甲虫眼。三样材料，全部到手。


    满月之前，他一定能做出狼毒药剂。


    “走吧。”海格提着灯，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两人在岔路口和詹姆、小天狼星会合。詹姆一看到泰迪就开始抱怨：“你们那边怎么样？我们这边就找到两只护树罗锅，无聊死了。”


    “我们找到了四只，”泰迪说，“还有一只生病的。”


    “四只？”詹姆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某人把树枝当成护树罗锅，对着一根树枝挑衅，我们应该能找到更多。”小天狼星在一旁拱火地说道。


    “可恶！那根树枝长得太像了！”詹姆抓了抓他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让它变得更加乱了。


    “你对着它喊了五分钟‘小家伙’。”小天狼星毫不客气的戳破。


    詹姆的脸涨得通红，吱哇乱叫的冲向小天狼星，要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泰迪和海格看着看着就哈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