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作品:《[综英美]冤枉啊!福尔摩斯

    “先生,我在这里。”


    这不是吉福斯说的,但我听见了。我听见他的声音就在前方,刹那间,白色的光柱从我脚下延伸,一直探向远方,连接至他的脚下。我坚定地迈开步伐,周遭的纷扰都被无数看不见的手掌拨开,远离我,只剩下我们两个。


    一步,两步,我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想到,也许这样的场景早已上演过,每当我深陷麻烦之中,被迫订婚、被指使偷窃某样东西时,也是吉福斯把我从泥沼中拯救出来。


    四十码的距离实际上非常近,不知不觉,一道清浅的呼吸出现在我面前。引导着我从黑暗离开,步入光明。


    “吉福斯,我找到你了。”


    我摘下领带,笑着说。


    他手捧土豆,和我脸对着脸,相距不到三英寸。我直直望进他深色的双眼,它们总能让我想起夜晚波涛汹涌、暗藏这个星球上所有秘密的大海。此时此刻,它们闪动着光芒,犹如倒映着天上的星河,将我也深深吸了进去。


    “哔——”


    裁判吹响哨子:“获胜者是——伯特伦·伍斯特先生!”


    吉福斯把土豆放进我手里,展开双臂,轻轻拥抱我。这次卸下礼节的拥抱没给我带来任何不适,我只记住了安心。


    “恭喜你,先生。”


    “谢谢你,吉福斯。”


    我咧着嘴,被狂喜的快乐感染,举起手臂朝四周的人致意。我的竞争对手们,还有围栏外的农户、手工艺者和仆人们都在鼓掌,我一定是脸红了。


    “其实这个活动也挺好玩的,不是吗,吉福斯?”我兴奋地与他步行走出场地,他送给我一个轻松的微笑。


    前往歇息茶摊的路上,宾果两眼无神地从草坪中飘过,我叫了几次都没听见。他脸上痴呆的状态比之前数次坠入爱河时还要愚蠢,似哭非笑,嘴角歪斜,舌头抵着牙齿。


    “他怎么了?”


    “巨大的悲伤袭击了利特尔先生。因为你赢得了比赛,先生,他对我们的投资都打了水漂。”


    “老天,确实,我都忘了他买法官赢。但是,呃,我们也不能故意输掉,对吧?还是要考虑那个什么精神来着?”


    “奥林匹克精神,先生。”


    “就是那个词。”


    “同时,他显然低估了警察局长先生过去多年在‘泥塘袋鼠跳’项目积攒的经验,以及大体积人士在穿过泥塘方面具有的优势。”


    “告诉我,他还输了多少?”


    “很遗憾,先生,几乎是全部,如果接下来财政官的‘两人耕地模仿赛’也输了的话。”


    “不能帮他一把吗?”我们来到茶摊上,要了一壶红茶,两小块覆盆子樱桃派,和炸土豆。我想让吉福斯坐下来和我一起吃,旁边的绅士们和仆人都是这么做的,但他坚持站着。


    我咽下美味的派,忽然细微的骚乱从帐篷外传来,几个农民妇女跑进来对着治安官喊道:“先生,我们在谷仓里搬货物的时候,发现了非常多的老鼠!”


    “见缝插针的狡猾小贼,是吗?”治安官不以为意。


    “不,先生!是……非常多的老鼠!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堵住门打死了好些,它们就会都跑到镇子上。现在谷仓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粮食可以用,这些都是村民们去年一整年存下来的粮食!”


    事情好像有点闹大了,治安官表情凝重起来,丢下餐巾和叉子,急匆匆起身同他们离开。


    “有点吃太多了,真不妙。”我对吉福斯耸耸肩,“看来它叫来了很多朋友。”


    吉福斯眉毛一挑,询问地看向我:“这么说,先生知道谷仓里有老鼠?”


    糟了,我说漏嘴了。


    “嗯……”我心虚地说,“不过是认识了一个小朋友。”


    我把这几天私自给那长着人脸的老鼠带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吉福斯。我不会做错了什么吧?如果我的新朋友拖家带口跑来这里,那确实有点不够吃,也不知道它家到底几口人……几口鼠。


    吉福斯给了我一个严肃的眼神,叫我有些发慌,仔细思考闯了多大的祸。但我没来得及考虑多久,有人闯进帐篷打断了我的思绪。


    “伍斯特先生!”


    是财政官。他气血十足的脸上布满红晕,棕色的胡须颤抖着,用酒醉般的高亢语气说道:“听说你赢得了比赛?噢!我侄女没有看走眼!”


    “诶?”


    “安娜亲爱的今天尝试小赌一把,下了二十注,买你赢。”


    “天哪,那可是整整二百四十英镑!”我惊呼。劳埃德小姐运气真好。


    “托你的福,托你的福。”他捻着唇上的胡须,“实话不瞒你,我这几天还有些犹豫,毕竟我们不怎么熟悉,品行、性格都不了解。当然,你的出身和家世没得说,伍斯特先生。安娜的选择不会错,她一直都很有主见。”


    “……谢谢?”我猜不透他的意思。


    如果你们也像我一样,经历过很多次不妙的情景,就会理解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我肋骨戳了一下,把我浑身的神经都拉直了,我冥冥之中有了种预感。


    我的预感立马灵验。只见治安官劳埃德先生跳上旁边的餐椅,高举双手激动地大喊道:“朋友们,邻里相亲们,请听我说!”


    他在受到全场瞩目时宣布:“我万分荣幸地通知你们,内侄女安娜·简·珍妮特·劳埃德小姐,与伯特伦·威尔博福斯·伍斯特先生喜订婚约!”


    我一口气没喘上来,跌倒在餐桌旁。


    他在鼓掌声中说道:“我们会尽快商量订婚宴和婚礼事宜,到时请伯爵领的各位都务必到场!”


    吉福斯把我扶到椅子上坐好,我变得毫无知觉,也不清楚他现在怎么想。


    治安官又嚷嚷了几句,然后走到我面前道:“恭喜你,伍斯特先生。我们全家都琢磨,到底什么样的才俊才能叫她倾心。她以前总是和我们说自己一辈子不嫁人,我责怪她糊涂,现在她终于想通了。祝福你们!你别听信流言,说安娜她寄人篱下,我能向你保证,娶她你绝对不会吃亏。事实上她的父母留下了两万英镑的遗产,还有一些土地,这些年我陆陆续续给她做了点投资,利润至少有……”


    接下来他又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爬上汽车,一脚离合器踩到底,开回伯爵的公馆,也没注意到吉福斯跟上没有。逃回卧室,我只来得及扯开围巾、领带,蹬掉鞋子,可能我花了最后的力气脱掉外套,也可能没有。然后我倒在床上,精疲力竭,深受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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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已经熬到了极限。


    我一定是睡着了,醒来时,窗外已是黑夜。我被换好睡衣安置在被窝里,看来吉福斯在我失控踩下离合器时抓住机会跳进了汽车。


    他好像知道我什么时候醒,打开房门走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把酒和香烟放在床头柜,问我要哪个。


    我抿下一口酒,问:“发生什么事了?”


    “请让我恭喜你订婚,先生。”


    他敏捷地稳住了酒杯,才没让我报废一条鹅黄色的被套。


    “订婚?”


    “是的,先生,与安娜·劳埃德小姐。”


    我凄苦地望着他。


    “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在先生漫步摇晃至汽车前,劳埃德先生说,感动于你执着的爱慕之情,决定同意这门婚事。况且先生不是悲惨的单恋,他询问劳埃德小姐是否愿意时,她激动地晕倒了。”


    “晕倒?”


    “是的,先生。”


    “那不能算拒绝吗?”


    “劳埃德一家都把那当做‘幸福的反应。’”


    “我说,”我哆嗦道,“如果你看到任何一个写言情小说的作家,比如你极力推崇的罗西·M·班克斯,绝对要告诉她们,伯特伦·伍斯特说她们都是世界一顶一的撒谎精。”


    “好的,先生。”


    “那,吉福斯。”半杯酒下肚,我终于缓过些许,“这次也像往常那样,都交给你了。你肯定有办法让我和劳埃德小姐解除婚约吧?不然我和宾果……对了,宾果!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什么反应?”


    “利特尔先生跑进树林里不见了。”


    “跑进树林不见了?”


    “是的,据公馆里的仆人说,他‘发出了被宰杀的野牛般的惨叫,试图投入湖中了结残生’。在被农户们拦住后,他表示自己‘不再是人类了’,一路哭嚎着冲入林中。”


    “他会好起来吗?”


    “经验使然,我抱着积极的态度,先生。”


    我不敢认同。虽然宾果总能在几天内就爱上不同的姑娘,但这对他还是太过了。我掀开被子起身来到窗前,向外看去,远处的树林里一片漆黑,不知道他在哪个角落里顾影自怜、悲伤落泪。


    通往“楼下”的房门被人敲响,吉福斯走过去开门,等我思考完宾果的事宜,他也和对方说完话。我看到私塾学监男仆的脸在门外晃过。


    “他来干嘛?”


    “针对他姑妈的事询问了我几个问题。”


    “业务繁忙,吉福斯?”


    短短住了几日,就有人上门请求他帮忙了。我不愿打扰吉福斯拓展咨询业务加交朋友,便打发他去帮我拿晚餐。他应声退下后,我站在衣柜前思索着现在打包逃回伦敦还来不来得及。


    劳埃德小姐也是,看起来好像很坚强,关键时刻怎么能晕倒?她这一晕,又把伯特伦拉入婚姻的陷阱里了。我明天要好好找她谈谈,让她知道宾果的深情,主动替换结婚人选。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回不是通往仆人生活区,而是卧室门外。我走过去打开门,斯塔基伯爵苍白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泛着青色血丝。


    “伍斯特先生。”他对我微微一笑,“方便邀请你去个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