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作品:《[综英美]冤枉啊!福尔摩斯》 我心里惦记新认识的小朋友,这几天在餐桌上看见好吃的,时不时会给他留一点,然后偷偷在白天送去谷仓。
这是我和它之间的小秘密,瞒着吉福斯不让他知道。在他看来,一位合格的绅士肯定不能与老鼠做朋友,用他内心的封建精神来衡量,我和老鼠恐怕不是一个阶级吧。他若是得知我每日给老鼠送饭,肯定要爆发新一轮家庭战争。
很快到了礼拜日,这天劳埃德小姐要去教堂排练,顺道也捎上我。我坐在台下听那位老好人佩伯利牧师讲‘如何与邻里相处’,五分钟后,就意识模糊,鼾声入眠。别说,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像有的牧师那样一惊一乍,忽大忽小,非常适合在午间时分催眠。
我靠着吉福斯的肩膀醒来,跟随大家鼓掌。他简直太坚强了:“佩伯利牧师的布道非常精彩,先生。”
“唔?我刚才也做了个精彩的梦。”
“果真,先生?”
过半小时音乐排练要开始,我赶紧溜出去抽烟。因为这几日求爱计划没什么进展,宾果变得越来越焦躁,人也瘦了几斤。他的解决方法是把压力转移给我,非要我在比赛中拿名次,时刻盯着我的饮食,尽是些蛋白质和蔬菜,说要营养均衡,还叫我滴酒不沾,早睡早起。我快被他折磨到神经衰弱,说什么也要抽空自我放纵一会儿。
我坐在爬满花藤的栅栏边,吸着尼古丁。乡下生活就是这点不好,它会强迫你变得更健康,但是伍斯特离需要健康还很远。
我抽完一支烟,想再点一支,却听见了吉福斯的脚步声。
吉福斯一般不会让我听见脚步声,在家里总是飘到这飘到那,眨眼间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帖。他这么做的用意,我只能想出来一点,就是他要叫我知道他来了。
我把烟塞回口袋,站起身。
意外的是,和吉福斯一起在草坪上散步的居然是劳埃德小姐。她的神情有几分紧张,眼珠转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当发现是我后,她似乎有些放松,但依旧没露出笑容,只低声对吉福斯说了什么,随后匆匆步入教堂。
吉福斯摘下帽子目送她离开,我走过去问:“真奇怪,劳埃德小姐找你有什么事?”
“先生。”他示意我一起往台阶走去,爬到视野的上方,足以俯瞰周围,看清楚无人靠近,“劳埃德小姐确实有难言之隐。”
“是什么?”
“字面意义的‘难言之隐’,她好像不能说出来。”
“那她怎么告诉你的?”
“早上刚来教堂的时候,她示意让我帮她拿琴谱,有些是她做的笔记,还有些她的手写乐谱和诗作,字迹与那天给先生的《爱之梦》并不相同。而布道时,她坐在我们的斜前方,我注意到她在看我,于是我回望过去,她又把目光转向牧师,反复几次之后,我认为她是想告诉我问题出在佩伯利牧师身上。”
我完全糊涂了:“你是说你们一句话都没说?”真是神了,我想起看过的一本科幻小说,里面的人可以仅仅通过大脑交流。
“于是,散场时我让利特尔先生去找佩伯利牧师说话,我则偷偷经过讲道台,看了眼他收拾到一半的布道稿子。”
“你是说……”
“的确,先生。那首《爱之梦》出自佩伯利牧师的手笔。”
“好不要脸的牧师!”我愤慨地大骂,伍斯特的骑士精神瞬间占领了高地,“你之前说什么来着?他是个爱亡妻如命的鳏夫?看看!看看现在!穷追猛打到人家小姐来找我们求助,甚至吓得话都不敢说。可怜的劳埃德小姐,我们一定要把她从那个伪君子手里救出来。”
我眼睛喷火,盯着下方的教堂,试图让视线穿过墙壁狠狠化作长矛把牧师挑到旗杆上。
“还‘如何与邻里相处’呢,他就是这么处的吗?”
“确实,先生。”
“道貌岸然的家伙!”
“先生说得对。”
“他妻子才去世多久?”
“这么说先生不赞成封建守贞?”
“这个嘛,我管不了别人。”我说,“伴侣去世之后要不要守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妄加评判。只能说,老伯特伦·伍斯特自己还是抱有天真的理想主义的。难道人不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吉福斯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攒动,叫人发慌。我还以为我发表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但他只是柔声道:“当然可以,先生。”
我心中畅快,对他的肯定报以微笑。
“那么,我们怎么把劳埃德小姐救出来?想到她还要在教堂弹琴,就怕牧师骚扰她,叫她害怕。”
“先生可以……”
“有了!”我灵机一动,“我要去追求劳埃德小姐!”
他停下脚步。
“先生?!”
又来了。每当我暗示、或者宣布我又订婚了,吉福斯总能保持平静表情的同时给我几个冷冷的眼刀子。但这次可不是装作大吃一惊,实则想叫我知难而退的时候。
“我这方法很好。”
“这,先生……”
“你先别急。听我说。首先,既要保证小姐的安全,又要让宾果有英雄救美的机会。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半路再杀出一个追求者,引开佩伯利牧师的注意力,给宾果制造机会。然后我再表现得惹人讨厌一点,顺势就能把宾果推出去,不就成了?”
“呃,先生……”
“你想说什么?”
“我认为这个计策实在不妥。”
“不,我觉得好极了。”
“可是,先生……”
“别说了,吉福斯,我意已决!”我坚定地抬手,充满男子气概地咳嗽两声,“我知道这对伯特伦的名誉有伤害,但是为了好哥们宾果,为了拯救困境中的劳埃德小姐,我愿意付出一切。”
“是吗,先生?”他凉凉地问。
“你瞧着看吧,我下午就要让牧师知难而退。”说罢我一仰头,雄赳赳气昂昂地阔步走向教堂。
既然劳埃德小姐不敢说话,我便学吉福斯的模样,走到钢琴前,十分默契地对她眨眼,暗示她我接下来的举动是在表演。接着整个下午我都围着钢琴转,对她大献殷勤。果不其然,那牧师的脸色发臭,看我像是看最最讨厌的伦敦城里的公子哥,快要维持不住他老好人的笑脸了。
为了防止宾果误会,我中途抽空悄悄告诉他我的想法,当然为了避免他说漏嘴,我没和他讲牧师的那部分,只说希望通过我俩对比突出他的优点。他起先不太赞同,但最后也不得不同意我的方法可行。
随后的几日,我来回往返着培训场地和音乐教室,下午还特地送劳埃德小姐回家。说是送,其实是和宾果一起默默陪同她走一段路,不过她始终不发一言,叫人捉摸不透。
很快,周三的正式比赛拉开帷幕。
“我说了我不要蒙眼睛!”我抗议地大吼。
这几日的训练效果不甚理想。我现在充分意识到,上帝给了吉福斯许多才华,但绝不会偏爱到完美无缺。他的机敏聪慧、足智多谋确实无可挑剔,但可惜没有一个运动健将的好身体。总之,他无数次徘徊在我附近,任凭我把“清亮柔和的男中音”叫成了破锣嗓子,人家就无动于衷,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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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方位。
但至少,其他人也不是那么聪明,我们还是有些许获胜的希望。然而今天到了赛场上,吉福斯却说让我俩互换角色。
宾果走进休息的帐篷,满脸喜色。我问他:“你下注都下好了?我们的赔率是多少?”
“12比1。”
“12比1?这下你可以赚翻了。”
“唔,但是……”
“但是什么?”
“我没买。我买了你们的对手法官大人。”
“什么?”
我第一反应是生气,但转念一想,悲哀地意识到我们的胜率确实没那么大。于是我问买法官赢是多少,他说2比7,确实几率更大,就是赚得不多。
“我说,伯蒂,你再给我二十英镑。我还打算在财政官身上下注,他是最靠谱的一个了,而且还是安娜小姐的叔叔,我怎么也得支持他。然后,我还买了治安官那场,赌他进前三名,还有那个退休的海军上校。”
“你觉得可行吗?”我问吉福斯。
“这几位都是热门选手,先生。”
“好吧,你拿去吧。”我对宾果说。
我刚把钱包收好,吉福斯便将黑色的领带递到我手上。没等我继续和他讨价还价,他直接领着我到了赛场上,登记我们的角色分配。
“伍斯特先生,真意外啊。”法官从我身边走过说。
我没理他。
我的双膝在颤抖,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而是柔软的海绵,一脚就可能陷进去的那种。我回忆起上次在美国,我被迫在音乐剧里扮演英国管家的经历。站在台上,灵魂出窍,全场黑压压的人头看着我,头顶的照明灯刺目而炽热。
“先生,需要我帮你绑上吗?”吉福斯在我背后低声问。
我张着嘴,没有回答。
“非常好,先生。”
他抽走我手里捧着的领带,贴在我的眼睛上,绕到后脑勺,平稳、缓慢地打了个结。那条领带是真丝的,柔软光滑,隐约可以看见些许微光,不会完全黑暗。但我仍旧极度心慌,绷紧了身上的肌肉,腰间酸软。
我看不到他的动作,但这几秒钟的时间被越拉越长。我听着那淅淅索索的声音,想象着他手指如何移动,手腕如何翻转。他的体温仿佛都随着领带传到了我身上,沿着泛红的皮肤一路从脸颊燃烧到脖子。
“好了,先生。”他在我耳边说道。
他的手往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把呆傻的我牵到指定地点,等待裁判吹响哨子。
“别担心,先生。”他在离开前说,“你寻找我的声音,朝你最本能的方向走去,我就在那里等你。”
吉福斯。
我无声地叫了句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但他松开了手。我感受不到他的体温,恐慌立刻席卷了我。这非常离谱,我就站在一个周围满是参赛者和观众的地方,却仿佛深陷孤独的黑暗。唯一能将我从这困境摆脱的只有吉福斯,可是他不在。
我听不见任何周围环境的声音,只觉得自己陷落、陷落、再陷落。
“哔——”
比赛开始,像是在火药桶里丢入一根火柴,刹那间引爆的加油助威声淹没了我。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走,双腿犹如初生的小鹿般打颤。
直到,一道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划破空间,来到我的身畔。那是每天清晨温柔地问好,是端着酒杯步入客厅时轻轻地咳嗽,是睡前站在卧室门口的最后一句晚安。
然后,他关掉灯,留我在最香甜的梦里。
吉福斯说:
“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