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作品:《[综英美]冤枉啊!福尔摩斯》 华生医生的手稿(五)
1919年3月31日。
“开枪!华生!快开枪!”福尔摩斯高声叫道。
“我看不见!”我大喊,“太黑了!他太狡猾了!”
他像捕猎的獒犬那样冲了出去,大衣下摆在空中掠过,直接跳出窗户,奔入公馆外的草地上。
“克劳德!”治安官追在他身后大喊。
“快!华生,他要逃走了!”
等等。
可能有的读者会疑惑,我到底在写些什么。有时候我试图在叙述故事的时候运用点手法,比如插叙。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天,然而现在想起来,我依旧遍体生寒,同时阵阵作呕。我努力不让自己回忆那些可怖的细节,并用不恰当的想象力添油加醋,仅仅还原双眼真实看见的内容。
要搞明白我和福尔摩斯查的这个案子,还得从3月26日早上一封委托人来信说起。
尽管迈克罗夫特不希望我们继续调查伯特伦·伍斯特先生,但福尔摩斯可不是任由谜团继续存在的性子。他阅读了市面上所有伍斯特先生写的小说后,伪装成找工作的仆从,到他的姑妈格雷格森夫人的住所应聘。
格雷格森夫人,用福尔摩斯的话说,非常“蛮横专行”,“像史前巨兽似的在院子里徘徊”。就连他也束手无策,竟然在面试的时候被挑刺,拒绝聘用。不过他还是得到了些许线索,那位夫人对管家大声抱怨侄子竟然跑去了汉普郡的斯塔基伯爵领,以此来躲开自己。
“斯塔基伯爵领?”我说,“今天早上有封信就是来自那里,在你的书桌上,我还没看。”
字迹歪斜模糊,但可以看出训练的笔锋,是位接受过教育,但状态不佳的男子:
“尊敬的福尔摩斯先生:
我叫做托马斯·彼得森,住在温彻斯特南边13英里的斯塔基伯爵领,是这里私塾学监的贴身男仆。我出于恐惧而向你寻求帮助,并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谎,请不要因为我的理由荒诞而拒绝我。
我的姑妈凯瑟琳·彼得森女士两个月前感染伤寒去世。她一辈子没有嫁人,我作为她的遗嘱继承人,得到了一笔可观的遗产收入和一栋小房子。因为这座房屋靠近教堂,感恩于她的赠与,我常常在工作之余去墓地悼念她,给她扫墓。
某天晚上,我在墓地外面听见了脚步声,以为有人和我一样前去悼念先人。但当我走进,里面却空无一人。我站在墓碑前,忽然树丛里传来声音,那不是动物的皮毛擦过枝叶,或者肉垫踩在地上的声音,我很肯定那人穿着鞋子。我大声询问谁在那里,接着是十分清晰的动物般的喘息声,当我循着声音跑过去后,我看见一处坟墓周围的泥地上有几个脚印。
‘彼得森。’牧师佩伯利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你在看什么?’
他是位性格温吞的老好人,深受教众信赖。我向他解释了自己的遭遇,但他说最近只有我一个人常来扫墓。可几日后,我发现那块墓地的周围添了几个新的脚印,并且泥土有被翻新的痕迹。我心惊胆战,作出许多猜测,直到我的想法被证实——除了脚印外,我还看到了半个清晰的手掌印。
这印记不光出现在那里,还有好几个地方。随后,就在上星期,恐怕你已经猜到了:我姑妈的坟墓也出现了脚印。我向佩伯利牧师报告自己的猜想,但他用看精神病的目光看我,温和地劝我回家休息,说我忧思过重。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担心姑妈死后遭受打扰,无法得到安宁。如果能前来调查,我将感激不尽,报酬随意开。
期待回信。
诚挚的,
托马斯·彼得森”
福尔摩斯立刻写信给彼得森,说我们会乘坐明天最早一班的火车去温彻斯特,到时在火车站前的酒馆碰面。我问他这件事和伍斯特先生有没有关系,他拿着信在窗台抽烟,说他不会在看到证据前胡乱猜测。
3月27日,我们一早就到了温彻斯特,与彼得森碰面。他是个棕红色头发的年轻人,皮肤蜡黄,一脸愁苦,很难想象他拥有一份体面的职业。他说自己只来得及请半天假,下午还有事情,便直接带我们去了教堂墓地。
坐马车期间,福尔摩斯装作不经意地打听此地的领主,很快就聊到了在这里做客的伍斯特先生身上。彼得森说他是位慷慨而快乐的绅士,喜欢音乐,最近和朋友一起在追求财政官的侄女,常常去镇子上的音乐教室弹琴。
“他是什么时候来伯爵领的?”
“两周前。”
“那么,”福尔摩斯问,“他有去过教堂吗?”
“有,上个礼拜日他参加了弥撒。”
“他有在晚上去过教堂吗?”
“这我不知道,先生。不过教堂附近有片很大的花田,仆人们说他和他的贴身男仆晚上喜欢在月光下一起漫步。”
“他的贴身男仆?”
“吉福斯先生。对了,也许你们听说过我们领地的传统活动,主仆运动会,我今天下午便是和我的主人一起参赛。”
我们了解了这项奇特的活动,福尔摩斯问:“这么说,下午伍斯特先生和他男仆肯定也在游乐场?”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近距离观察伍斯特先生的好时机,而他甚至不会发现我们的存在。
马车很快抵达了伯爵领内。教堂墓地葬着世代此地的居民,面积非常大,靠步行横穿都需要二十多分钟。今日天气很好,早晨看并没有任何渗人的感觉,但当他把脚印指给我们时,我还是感到冷意从脊背爬了上来。
福尔摩斯穿梭在坟墓间,用卷尺丈量着脚印,并仔细检查墓碑。这些脚印非常凌乱,我是看不出什么规律。
但福尔摩斯问:“彼得森,你愿意相信我吗?”
“什……你发现了什么,福尔摩斯先生?”
他绕着一处坟墓转了两圈:“白天会有人来这里吗?接下来两个小时能不能保证不被打扰?”
“今天所有人都会去游乐场,应该无人来这里。”
“很好。”福尔摩斯点点头,用他那机敏锐利的目光看着我,“华生,接下来我要提一个过分的要求,恐怕你会拒绝。”
“我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我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脸上出现喜色:“谢谢你,亲爱的华生。那么,彼得森,请去找三把铲子,我们得把坟墓挖开。”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我还是吓了一跳:“刨坟?福尔摩斯,你确定?”
“其实不是必须的,但想要我的猜想得到证实,就只能挖开看看。”福尔摩斯看着彼得森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随便挖开一座有脚印的坟墓,要么挖开你姑妈的。”
他的脸血色全无,嘴唇哆嗦着。这个决定太过于残忍,哪怕是经历过阿富汗战场的我都不忍直视。但最终,他回答:“那么,就我姑妈的吧。”
“你确定吗?”福尔摩斯放轻了语气,“你请我们来的目的是不希望姑妈被打扰,挖开她的坟墓就违背了你的初衷。”
他愣了好一会儿,眼睛鼓出,结结巴巴地道:“但是、但是如果要打扰其他人……我想,她那么正直善良,肯定不希望……请告诉我,我们的行为是正义的、符合道德的,我想她不会为此愤怒。”
“是的。”福尔摩斯说,“我向你保证没有丝毫亵渎的意思。”
“那便这么办吧。”这位年轻人用莫大的勇气说。
“华生。”福尔摩斯转向我,“你一定想知道我都发现了什么线索。请跟我来。看看这些脚印,它们大部分围绕着坟墓,脚尖朝内,部分被零散的颗粒覆盖。而距离脚尖不到一尺远的地方土质疏松,有被挖开的痕迹。”
“是盗墓贼?”我问。
彼得森摇摇头:“我们当地不会放陪葬品。”
厌恶出现在福尔摩斯的脸上:“不,比盗墓贼还要邪恶百倍。请看这边的脚印,脚尖朝外,离墓碑有些距离,是离开的方向。但这个鞋印比坟墓边的要深,你可以尝试下,华生,看能不能踩出这样的脚印,这非常难。”
我试了试,果真如此。
“所以,”他语气冰冷嫌恶,“这个人离开墓地时,在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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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非常重的东西,比如一具尸体。”
恰巧此时吹过一股料峭的春风,我和彼得森站在背阴处,浑身毛骨悚然,打了个冷颤。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十分可怖的画面:黑夜里鬼祟的身影徘徊在墓地,刨开坟墓,将腐烂的尸体背到背上,狞笑着扬长而去。
“为……为什么?”我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要偷窃尸体?卖钱?违规实验?独特的癖好?”
彼得森的脸色更加苍白,整个人犹如风中摇摇欲坠的柳枝,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趁他神思不属的时候,我凑到老朋友耳边轻声问:“是伍斯特先生和他的男仆假装散步,实则犯案吗?”
他否定道:“不,所有的脚印都来自同一个人。成年男性,身高在六英尺到六英尺三英寸之间,体重正常。他喜欢踮着前半脚掌走路,穿崭新的尖头皮鞋,热爱小动物。”
“热爱小动物?”
“看看这些细小的痕迹,如果你见过老鼠怎么偷油,就会知道这是老鼠的脚印,而且还不少。”
“老鼠?这也叫‘热爱小动物’?”我询问彼得森,“本地有闹鼠患吗?”
“自1666年起就再也没有了。”
“伍斯特先生有多高?”
“呃……大约六英尺三英寸左右。”
我深吸一口气。
福尔摩斯掏出怀表看了看:“我们得赶紧行动,华生,下午还要去游乐场观察伍斯特先生。现在,让我们去弄来铲子,开始挖吧。”
起先,我还有些行为鬼祟,生怕别人发现我们可疑的活动,并将我们当做盗墓贼抓捕归案。但整个早上过去了,确实如彼得森所说,镇上所有的人都去游乐园参加运动会。中午时分,我擦着额头上的汗,听见“咔嚓”一声响,是铲子碰到棺材的声音。
我们加快动作,凯瑟琳·彼得森女士的棺材显露出来。她侄子精神巨震,发出悲伤的啜泣,丢掉铲子不顾形象地跌倒在土堆上。
无需我们再猜测,事实已经揭露——棺材的钉子被拆下,破坏一角,阳光直直地照进里面,只有泥土、蚯蚓、腐尸的残留组织和浓重的恶臭,没有尸体。
他悲鸣着,我放下铲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福尔摩斯跳进墓穴中,掀开棺材板,仔细检查着,然后问:“本地集中的粮食存放在哪里?”
这位可怜的男仆用手绢捂住脸,狠狠地擤着鼻涕,抽噎着含糊道:“有两处谷仓。”
“详细说说。”
“一处就在镇子上,是居民的公用粮仓,有专人把守。还有一处在游乐场附近,是备用粮仓,为了灾年准备的,但是十几年来伯爵领都生活富足,那边没什么人在意,只定期才检查一次。”
“带我过去,没人的那个。”他用手抻着地跳上来,“那位尸体窃贼先生不仅养小动物,华生,他养了‘一大群’小动物。”
“我的天哪!”我悚然一惊。
作为一名医生,虽然我不是研究病毒学的专家,但也阅读过相关文献。我的一位前辈战友,也是名军医,曾经于1894年在香港当值,侥幸逃脱了那次可怕的灾难。我毫不怀疑,若是鼠疫在这个镇子爆发,会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
“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们手忙脚乱地恢复着坟墓的原样,我说,“镇上的医院在哪里?我们得通知医生和护士做好准备,预防疫病发生!”
“医院找个人带口信过去就行了。”福尔摩斯道,“而谷仓,我必须去一趟,进一步观察老鼠。至于你,华生,你去游乐场,去找伍斯特先生。该死!如果我们有更多人就好了!”
“我也要去游乐场了。”彼得森焦急地提出,“我的主人有报名比赛,他肯定在找我。”
来不及拍干净身上的泥土,我们归置了铲子,匆匆离开墓地前往镇子上。在路边,我眺望到远处的山坡上有一座城堡,估计是伯爵的住所。
“还有一件事,华生。”福尔摩斯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所有被盗走的尸体,都是近两年下葬的。”
“这代表什么?”我问。
“代表他需要新鲜的。”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