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好酸
作品:《我在家乡干基建的那些年》 在石头上刻字不是件容易事,何况天寒地冻的手也不好发力。
田初露拿着石头左右比划,“要不我把字写上,你俩你人刻太爷一人刻太奶的?”
陈连点头表示赞同。陈明也没再推辞。
陈连弯腰伸手在他们旁边干净平整的雪上写了六个字,是他太爷太奶的名字。
田初露看着地上字,念念有词的拿用鸡毛做的笔在石头上写划。
她的字没有经过系统书法练习,写在石头上的笔画纯朴舒缓。
可能还有外力环境因素,田初露写的很快,写完她赶紧把手揣兜里。
以往冬天出门是要戴手套的,可是今年没有手套,只要基础的衣物用以保暖。
陈连见状拉过她的手放到他怀里,“等会就暖和了。”
田初露脸颊稍红,陈连不曾对她这样亲近。
陈明瞥了两人一眼,“我先吧。”
“嗯。”陈连点头。
大大的石头便于施展刻刀,陈明蹲在地上用心旋转刀的力道,角度。
大概是因为他们的模板就不同于旁人,陈明和陈连的努力想让它端正点实属难事。
最后太爷太奶的名字独树一帜的在碑上刻着。虽然不完美,与赫赫有名的魏碑简直不能对比,但好歹他们太爷太奶拥有了一块碑。
其余旁的都是碑上都没有字。
田初露很喜欢她的字,回去的路上她说以后要学习一下书法,或许还能开拓一下刻碑的业务。
陈明提醒他嫂子,“嫂子,写字和刻碑是有壁垒的。”言下之意是让她先练好字。
但是田初露不愿意听,“才不是,要不天气太冷,我肯定把那六个字都刻了!”
陈明欲想继续,无奈陈连瞥了他一眼。
陈明放弃告知他嫂子刻碑时的不易。“那嫂子发财可不能把我忘了哦。”
“哦?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和小明说的这句话意思很像!叫什么来着?”田初露绞尽脑汁想思考
“苟富贵勿相忘。”陈连帮她回答。
“对对,小明以后发财也不要忘记我哦。”田初露扬起笑脸,乐呵呵的说道。
三人前后走在回家的羊肠小道上,他们没有看清陈明的表情。
陈明只是短短的嗯了声。
雪在初二清晨卷土重来,本来该走亲戚的大家决定都不走了。先在屋里过个暖冬再说。
陈明反常的出门找冻。何芳说陈明大冷天跑外面是想成仙了。
陈连往火堆添了根柴,“娘我去外面拿点柴火。”
何芳没看他,她正在和田初露说话。婆媳俩年纪相差巨大,共同话题就是生孩子。
她说孩子是一定要生的,她也结婚一年了该生孩子,生孩子好啊,以后老了有靠山。
说来说去,田初露保持腼腆,不时的配合她的话题笑笑。
她多想告诉何芳她应该去劝陈连,他不愿意生,她一个人生不出来。但是她不敢说,她怕何芳催陈连,陈连嫌烦又要和她离婚。
离婚是万万不能的。
“不冷吗?”陈连从地上捡了根柴。路和电在年前已经恢复完毕,地也基本上按原来划分的痕迹重新理了一遍。
接下来就是修建各家房屋了,总不能一个村里一直住在一个临时住棚里。
陈连思考接下来该会是怎样的艰辛。政府为受灾的大家提供修建工程队,但需要每家每户出资。
钱不算多,以后努力攒攒也能还上。就是这个年限又要拉很远,远到他不得已留下来亲自把钱还清。
他知道陈明在想什么,但是他并不想帮他开口。
“哥,妈在和嫂子说生孩子的事。”陈明倒是耳朵灵敏。
陈连点头。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陈明斟酌道。
陈连把手中柴转了个身,拍拍上面雪,“有话直说。”
陈明扭头看身边男人,雪落满他的衣衫,他想他身上的雪应该比他哥还多。
他踌躇,如何直说?
直接说,哥,你就在家结婚生孩子安心过下去吧,学我会替你上的。
这能行吗?太直白了,他怕他哥打他,他得想些委婉措辞,让两人都能意会,且可以悄悄的实现愿望的那种。
陈连看着他挣扎纠结的眼睛,他以为他这个弟弟的脸皮已经刀枪不入了呢。
原来是个花架子。
陈连等了好久,陈明还是没能在有限的语言环境中找到一种可以委婉告知又不必伤及情分的话。
“呼~”陈连吹掉他胳膊上的落雪,“回去吧,雪还得下一会儿。”
陈明手脚冰凉,他几乎快被冻僵了,但见陈连转身,他想也没想就拽住他,“那我……”
“去吧,你去吧。”陈连被他拉的身体倾斜,他侧目看陈明道。
用尽力气的手骤然失去力量,陈连轻轻一拽就成功脱离他的桎梏。
他带着木柴离开。
陈明站在原地,原本要被雪冻住的身体突然热血腾腾,翻涌起来的喜悦不知不觉从眼睛那淌了出来。
他在陈连身后喊了声,“谢谢你,哥。”
陈连进屋抖落一身白雪。
何芳问他陈明在外面发什么疯。
“没有,小明是太开心了。”陈连把手中拿来的柴添到火堆里。
屋内温度很高,田初露被烤的双颊泛红。
她往陈连身后挪了挪,碍于何芳在也没多说什么。
晚上,田初露才把白天的事讲给陈连听。
“你想要孩子吗?”
陈连把被子铺好回身,“睡觉吧。”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雪在立春之后消散,上升的温度点燃陈家村继续重建家园的热血。
停滞了一个月的工程重新开始。陈连又忙碌起来。这次要建定要建个漂亮的,稳当的。
大家表示赞同,出门一趟才发觉外面的翻天覆地,提及钱事也都松了口。
“肯定要建平房啊!看人家外面的那平房,多漂亮,多板正,不用担心雨天,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可不是,每次俺家盆都不够用。”
“……”
大家都同意,陈连的工作也好办了,统计好总共要建的房屋数量,面积后他回了趟家。
何芳问他怎么今天不忙了。
陈连说他想分家,趁这个机会正好建个新房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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址他也选好了,就建在他家屋后的菜园子那,和他爷爷奶奶并排。
何芳没回应,她说要和陈春生商量商量。
第二天,何芳给他回话说,让他和田初露住前头,她和陈春生住后头,和他爷爷奶奶住一排好有个照应。
陈连询问田初露意见后就把房屋数量多加了一家。
田初露是雀跃的,陈连要和她有个家,这让她如何不开心。
但修建房子是个长期工程,怎么着也得六月份才能看得见进展。
元宵节后,陈明开始收拾东西去高中报道。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两三件衣物和他的录取通知书,他什么也没带。
何芳送他走到村口,她没嘱咐他好好学习,反倒是陈连说,“好好学习,以后要考的比哥好。”
陈明点头,复杂的看着陈连。
幼年时他对陈连所有的印象就是大家所称呼的那样,是个书呆子。
现在他觉得这个书呆子哥哥并不是大家形容的那样。他低下头,“哥,我会的。”
“嗯,去吧。”陈连点点头道。
“小明再见!”田初露朝他挥挥手。
陈明背着缝缝补补的旧书包面向大家挥手,“再见!哥,嫂子,妈,你们在家要好好的啊!”
田初露拉起陈连胳膊向陈明挥手。“也不知道高中好不好玩?”
她冒然说。
陈连怔了下,遥想起他的高中恍若隔世。
“不好玩。”他低声回。很累,不止要学习,还要为生计担忧,常常吃了上顿想下顿。
“真想去高中看看。”田初露又说。
陈连牵着她的手转身一声不吭。何芳比他们走得快,这会正和一个同村的婶子聊天。
三三两两人群中无意有人音量较高,说的话被陈连听了去。
“你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两个大学生呐!”
大学生?陈连垂首看地,这话听起来不是滋味。
二月中旬,村内地基全部打好,剩下来的建筑按部就班进行。
三月初,一年一次的樱桃花开了。田初露说要去山上摘点。
“真是可惜了咱家的樱桃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她摸着那棵歪倒的樱桃树叹息。
陈连拿着锯把它枝叶全部锯掉,重新将它移植到阳光充足的地方。
他一铁楸一铁楸的铲土挖坑,“会活的。”
田初露扶着树干,“希望能活。”
“会活的。”陈连重复,就算不能活,山上还会有很多山樱桃长出,届时随意挑取一棵移到家里,嫁接一下就可以了。
果树的活路不比人多,但也不会很快死去。
陈连嫁接的桃树和杏树通通没有了无生气。他又花了一整日的时间把它们重新修整。
最后光秃秃的一并种到了樱桃树附近。
“明年就会结果了。”陈连放下水桶,擦了擦手上泥土。
田初露帮忙松了松土,“很期待哦。”
他们种的树都老老实实在房子一角成长着。
山樱桃最终还是去摘了,田初露拿出一枝尝了口,“好酸。”
陈连找了颗红透的给她,“这颗应该不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