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禁术

作品:《魔尊他总是在救我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宋凝存几乎像从巨树中弹开一样,一跃而起跑出去很远。


    她一边狂奔一边头也不回的大喊。


    “还不快跑傻站着干嘛呢!”


    是了,好不容易从这诡异的怪树上挣脱,谁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魄石镜也不见得一定就在这里。


    弟子们这才赶紧跟上。


    凝存跑的如此快不为别的,因为这妄兽刚刚只是用幻术困住人,试图噬人心脉,这对它本身来说也是消耗最低的做法,但它刚见到自己和林师兄解救了众人,自己还挣脱了幻境,自然恼羞成怒。


    接下来怕是要现身开杀戒了。


    这玄岳境到底算是什么仙家至宝,竟是要将人往死路里逼。


    只见她在领头没命地跑,大家都被她的行为感染着也加快步速,一群修仙弟子此刻将什么道心不怯、临危不乱通通抛在脑后。


    暮知意跟着跑了几步,突然狠狠的停住步伐,平日柔弱清雅的面庞露出鲜见的讥讽。


    沈玦见她停了脚步,不由得急迫催促。


    “暮师妹,你怎么停了,这林子太危险了,我们得立刻离开!”


    谁想她冷冷瞥他一眼,又望着众人狼狈的背影,嘲弄的说。


    “宗门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修士的风骨呢?我只记得师父曾说,要于绝境中破镜,在死局里求生。我们修仙者当有斩妖除魔之志。”


    “今日这怪妖在此处作怪,我们并不知道它是玄岳境从何处带来的,但是我们一逃走,它依旧会回到原地作恶。你们先走吧,我去杀了它…再跟上你们。”


    说罢竟是毅然决然的转身要走。


    沈玦被她一席话震惊了,他心情无比复杂,暮知意说的没错,修真弟子就是要除魔捍道。但是很明显身后的怪妖不是他们目前的境界能够轻易打败的,况且这只是一场五峰中的试炼,也并未上升到如此高度,若是在这个幻境中折损大半精英弟子,怕是几位宗主也会为之心碎。


    他还在踌躇之际,忽而离他们的不远的叶知远扔出一个中级捆仙锁,紧紧的套在暮知意脚踝上。


    他对着沈玦冷声道。


    “你师妹已经疯了,还不快扛着她跑。”


    暮知意见这一幕已是几乎理智尽失,宋凝存说什么大家便都照做,她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修真者要杀妖却被说已经疯了。


    她指节捏的发白,周身灵力乱涌,从前的温雅淡然皆无,目光只剩狠戾。


    沈玦叹了口气,刚要抱起她,却被暮知意暴起一掌击在胸口,不设防中被打出去数步远,咳出一大口鲜血来。


    “你…”


    还来不及疑问,却见暮知意已经一剑砍断了捆仙锁,扭头一边跑回巨树前一边大喊道。


    “你们看不出来吗,这巨树下必有玄岳境的道赐,难道你们都忘了我们参与五峰剑试是为了什么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的栖云宗二位弟子率先缓下步伐。


    魄石镜就在身后,尽管有神力莫测的妖邪,但是人多势众,有何为惧?


    此刻暮知意的声音像一道蛊惑,她代表的望月宗要拿到道赐了,这让人如何不急。


    凝存眼看都快跑到玄岳境边界了,扭头一看见除了林师兄以外的弟子们都返身向回跑,不禁失笑。


    “你们都有病吧!上赶着送死!”


    林师兄跑到她身边无奈的摇摇头,二人站在玄岳境浮动着符文的边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暮知意的身姿过于坚韧,再加上望月宗剑法冠绝五峰,她此刻斗志昂扬,众弟子也想赶快解决了这怪妖后,再公平的决斗获取魄石镜。


    “师姐,你先绕到这巨树身后去,我们面对面包围它,如果我们受伤,你也好行治愈系法术。”


    她从容不迫的指挥着泽灵宗大师姐,那位师姐便信任的点点头,只身快速绕到巨树身后,刚要抬手布阵。


    那怪不断翻涌着根系,搅动地面的树干突然枝桠疯长交错,发出细碎如泣的异响。


    忽的在那片枝桠中猛的伸出一只粗壮如蟒的触须,布满草木的倒刺,将那师姐的胸口狠狠捅了个对穿。


    紧接着那触须上不断繁衍出更多密集的木刺,几乎将她的身躯从内而外钉死在半空中。


    利刃穿肉之声连绵不绝,鲜血瞬间炸开,灵力随着鲜血疯狂泄出,源源不绝的注入巨树体内,师姐来不及发出声响,便血肉模糊,筋脉寸断,霎时了无生机。


    眼前的一幕过于惨烈,众弟子呆立在原地,忽听泽灵宗的那个小师弟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云师姐!!”


    玄武境外,泽灵宗长老已是瘫软在地,双目无神,任凭镜水宗长老如何搀扶都无法站立。


    泪水爬满他苍老的面容,喃喃着。


    “云儿…”


    原来泽灵宗派出的大师姐,是他的亲生女儿云禾,云禾自小待人以诚,从不疾言厉色,也不因为修为身份高低而轻视任何人。


    谁成想参与了剑试,却以如此凄惨的模样去了。


    眼看泽灵宗哀恸之声一片,宋焱不禁握紧了太师椅的扶手。


    封曜望了他一眼,冷道。


    “你倒是养了个好女儿。”


    暮知意也被眼前的一幕骇的动弹不得,但是她很快稳住心神,要杀妖难免会有折损,更何况,是这个师姐在林中发出了信号才引得他们过来,他们也是被拖下水的,一切皆是因她所起,也是死不足惜。


    她咬咬牙,仿佛这样想会让她好受些许一样,继续坚决的发号施令。


    “不能让师姐白死,我们继续上!”


    众人也不知怎了,一时间手足无策,听到声音的命令便下意识的做出反应。


    一镜水宗弟子刚要执剑跟着暮知意一同刺向那巨树,却被一只手紧紧地按下肩头。


    那只手力大无穷,几乎要把他的肩膀按碎,然后入眼的是一张熟悉的娇美面容,她眸光沉静,眼尾微微上挑,即使板着脸孔,也似带三分笑意。


    该弟子甚至以为是天上的仙子来救她了,只惨声像见了救命稻草般呼道。


    “宋师妹!”


    宋凝存以剑为盾,一下接住了那妄兽化成的触须攻势,但她的结界尚弱,抗不了多久。


    她冲暮知意怒道。


    “滚!”


    然后用手握住暮知意即将向妄兽刺去的剑刃,登时血流如注,她一使力将暮知意连人带剑甩出去数丈远。


    这妄兽已经不能再受刺激了,如果几人再向它发动攻势,只会让它彻底暴起,到时候十条命都不够他们丢的。


    “这是妄兽,我们几个杀不了它的,快跑!留条小命我们出去玄岳境再慢慢打。”


    她已言至于此,终于见几人煞白的面孔有了一丝波动。


    林师兄也跟着起阵结盾,苦口婆心道。


    “宋凝存说得对,你们先跑!”


    栖云宗师弟心急如焚的问道。


    “我们跑了,那你们呢!”


    “我们跑得快比你们快,别墨迹了……行不行…再墨迹就都给我去死…”


    凝存撑着护盾愈发艰难,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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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一段话。


    那几个弟子也顾不得这话好听难听了,此时只是没命的重新向外跑。


    沈玦只思考了一瞬,便毅然向前结盾与宋凝存共同支撑触的进攻。


    “宋凝存,之前是我看走眼了,你已经救了我一次,我沈玦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你快走,我在这里撑着,跑出去求元颂仙君来救我们!”


    暮知意亦被巨树的攻势伤了几分,形容十分凄惨,听到一直惟自己是从的沈玦也如此说,不由得心生绝望,就在她胡思乱想对策之时,余光出金光一闪。


    原是那妄兽带着巨树一通挣扎蠕动,根系处显现一个被细枝牢牢裹住的檀木盒子,那由内而外透出的至纯灵气,让人一眼便知。


    这绝非凡物,必是魄石镜。


    既然不能用剑,那便用不易察觉的法术。


    想着,她便指尖轻挥,缓缓向那根系处的细枝施灵力,企图将木盒拖出。


    凝存早就见她在那不对劲,此刻看到她动了法术,顿时大喊。


    “别…”


    还来不及说完,那妄兽立刻感觉到有人在动自己的宝匣,瞬间彻底暴怒,滔天的灵力暴涨,瞬间将三人的护盾击碎,触须直击暮知意胸口。


    沈玦立马闪身去挡,被那触须贯穿了左肩,左手无力的垂下,看似已经废了,人几乎疼晕过去。


    林知远抿紧唇,还要继续结界扛下下一波的攻势,但凝存已经了然,一切已经于事无补。


    这妄兽原本只想耗费些许气力,制造几个幻境引修仙弟子来吸吸灵气,那成想被他们跑了,跑了不说又跑回来要取自己这个千年大妖的性命,甚至对自己藏匿的仙界至宝有所觊觎,这谁能忍。


    今天他们几个的小命,绝对要交代在这了。


    栖云宗等人已跑出玄岳境,他们从画卷内狼狈的争先恐后爬出来,然后对着元颂仙君不住的磕头,求仙君救其他四人。


    一向骄傲的溶霞宗宗主也不忍自己二位内门弟子就此陨落,止不住的向元颂仙君行礼。


    封曜却只觉得五峰和仙界甚是可笑,为了一场莫须有的剑试,办的如此隆重,要争个第一第二,却没想精挑细选的弟子们,通通要死在他们的虚荣心下。


    他刚要大发慈悲的一挥手将这玄岳境的破卷轴捏碎,好心救他们几个出来,反正宋凝存不堪大用,那便后面封了她的记忆,自己再去另寻神魄好了。


    众人突然惊呼一声,引得主持太上的宗主长老们一齐看向那画中。


    宋凝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站起来了,她身姿纤细,却站得笔直。


    她才不要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在莫崦山修炼的禁术她还没用,即使有自己下的禁制,但是眼下正是生死关头,直接解除禁制应该不会反噬自身。


    只见她咬破左手指尖,将一滴血引到自己额前,那滴血珠颤动不止,引得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青白寒光从她额间溢出,寸寸缠绕在她雪白的剑身上。


    此时她腕间的玉镯微动,那枚凤凰青羽看到了玄岳境内的一切,它本不想介入他人因果,但宋凝存做法实在惨烈,她给自己下的禁制如此阴狠,禁制一开,她注定要受反噬。


    于是青羽缓缓将一丝护体神力注入她心口,让她起码不会立刻被反噬而亡。


    宋凝存周身寒光尽现,围绕着她卷起了一股阴煞的风,似乎连空气都被冻成碎晶,簌簌落地。


    玄岳境外的宋焱几乎要将太师椅扶手捏碎,一旁的栖云宗长老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她怎么会莫崦山的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