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人转身的刹那,陈军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显得多么迅猛爆烈,却流畅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脚步交错间,身影已如一道贴地掠过的影子,瞬息跨过数米的距离。


    黑脸男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已然扼住了他的咽喉。


    那只手冰冷、稳定,如同铁钳。


    他整个人被轻易地提离了地面,双脚徒劳地在空中蹬踹。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所有的狠话、所有的威胁,都被死死掐断在气管里。


    他身后的那名手下听到动静愕然回头,只看到自己老大像只待宰的鸡鸭般被人拎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怒吼一声,放弃进入楼道的打算,反身挥拳朝陈军扑来。


    拳头带起风声,直捣陈军后心。


    陈军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后抬腿,一记精准如尺量般的后蹬。


    “砰!”


    闷响声中,那人以比扑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米外的旧家具上,溅起一片尘土,哼都没哼一声便瘫软下去。


    陈军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那张因缺氧和恐惧而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本来想直接杀了你。”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不过,那样太便宜你了。”


    “我听说,你们喜欢弄断别人的手脚?”


    黑脸男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他想摇头,想求饶,但脖子被死死扼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扭曲变形的脸。


    陈军手腕一抖,像扔一袋垃圾般将他掼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巨大的撞击让黑脸男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刚吸进去的半口气又被打散。


    还没等他从那剧痛中缓过神,一只军靴的鞋底,已经稳稳地踏在了他的右手腕上。


    “你喜欢这样,对吗?”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黑脸男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冲破喉咙。


    但这仅仅是开始。


    陈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脚下踩断的不是人的肢体,而是几根枯枝。


    他移开脚,又精准地踩上对方另一只手腕。


    “咔嚓!”


    然后是左脚踝。


    “咔嚓!”


    右脚踝。


    “咔嚓!”


    每一声脆响,都伴随着黑脸男骤然拔高又迅速衰弱的凄厉惨叫。


    他的四肢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冷汗混着涕泪糊了满脸,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最终,在第四次骨裂声后,他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只有身体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搐。


    陈军不再看他一眼,跨过地上这具已经废掉的人形,径直走向那幽暗的楼道入口。


    通道里弥漫着更浓重的霉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馊臭。


    光线几乎无法透入,只有尽头一点昏黄的光晕。


    刚走进几步,两侧的阴影里猛然扑出两道身影!


    一人手持短棍,一人挥着匕首,动作狠厉,直取陈军要害。


    显然是早就埋伏在此,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准备做最后一搏。


    陈军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在短棍即将砸中太阳穴的刹那,他头部以毫米之差侧开,同时左拳如炮弹般轰在持棍者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