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狼,听声音像是单独觅食的,正好下手。”萧凉尘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左前方的树林。


    雪雾里隐约能看到一团灰影在动,体型半人高,獠牙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苏晓眼睛转得飞快,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之前在玄天宗因为灵力被封,没能打开储物戒,这次进入秘境时,她就多带了一个不用灵力的储物袋。


    里面还有半块在秘境摘的蜜露果,果皮甜香浓郁,没灵力没法吸收灵气,但引野兽绰绰有余。


    她掰下果肉,用雪捏成小球说:“看我的。咱们把‘路标’铺到山洞门口,雪狼鼻子灵,肯定能跟上。”


    萧凉尘立刻明白她的心思,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果核:“我去引狼,你往山洞方向撒诱饵,注意别留脚印。”


    他说着弯腰抓起一把雪,往自己脚边堆了堆,无灵力状态下,只能靠这种笨办法掩盖踪迹。


    苏晓点头,攥着蜜露果球往山洞方向退,每走几步就往雪地里丢一颗。


    甜香混着雪气散开,前方的雪狼果然有了动静,灰影从树林里钻出来,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朝着第一颗果球的方向挪了挪。


    萧凉尘则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绕到雪狼侧后方,轻轻往它旁边的雪堆砸了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雪狼猛地转头,喉咙里发出低吼,视线锁定了萧凉尘的方向。


    但它没立刻扑上来,反而被地面的甜香勾得犹豫起来。


    “乖,这边有好吃的。”萧凉尘故意往后退了两步,退的方向正好和苏晓布置的诱饵路线重合。


    雪狼盯着他看了两秒,终究抵不过食物的诱惑,顺着果球的痕迹,一步步往山洞方向挪去。


    苏晓早在山洞侧面的矮坡后藏好,探头往洞里看。


    顾宴辞正靠着石壁抱怨,说他们探查太慢,白柔偎在他怀里,看似乖巧,实则蹙着眉,显然不满这种恶劣的环境,可两人都没注意到洞口的动静。


    雪狼越走越近,鼻子几乎要碰到洞口的最后一颗果球。


    就在它的前爪跨过洞口时,白柔正好抬头,一眼瞥见那团灰影,瞬间尖叫起来:“啊!狼!师兄,我怕!”


    顾宴辞猛地回头,看到雪狼的瞬间也慌了。


    没了灵力,他和面对猛兽的凡人没区别。


    他下意识把白柔往身后一推,自己却吓得往旁边躲,结果踩在火堆旁的木炭上,叫了一声,脚底板瞬间烫红。


    雪狼被叫声刺激,猛地扑进山洞,直奔最显眼的顾宴辞。


    顾宴辞拿起一根柴火和雪狼比划了一下,雪狼完全不带怕的,直接扑了上去。


    他被雪狼的凌厉的动作吓住,连滚带爬地往洞里缩,衣袍被雪狼的爪子勾住,刺啦一声撕出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沾了雪的内衬。


    白柔更是吓得瘫在地上,头发乱了,帕子也飞了,脸上的装出的柔弱表情全变成了惊恐。


    雪狼被白柔的尖叫彻底激出凶性,前爪猛地蹬地,带着一身风雪扑向顾宴辞。


    它半人高的身躯压下来时,顾宴辞甚至能闻到它口鼻里喷出的腥气,以及獠牙上沾着的冰碴,那是刚才扑咬时蹭到的雪。


    “滚开!”顾宴辞嘶吼着,慌乱中抓起身边一根烧得半焦的柴火,横在身前格挡。


    可没了灵力加持,柴火脆得像朽木,雪狼的獠牙狠狠咬在柴火中段,将木头咬断,断裂的木刺溅得顾宴辞满脸都是。


    他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却忘了身后是石壁,后腰重重撞在石头上,疼得他倒抽冷气。


    雪狼趁势抬起右爪,锋利的爪子带着寒光扫过他的肩头,衣袍瞬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被刮出三道血痕,温热的血珠渗出来,立刻被寒气冻成了小红点。


    顾宴辞疼得叫出声,这才彻底慌了神。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柴火,双手胡乱挥舞着去推雪狼的头,可雪狼的脖颈粗壮有力,他的推力对它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雪狼甩了甩头,将他的手撞开,再次低头咬向他的大腿,那里肉多,是野兽捕猎的常用目标。


    “来,来人!”顾宴辞的吼声里带上了颤音,他甚至能感觉到雪狼的獠牙擦着自己的裤腿划过。


    危急关头,他瞥见脚边散落的木炭,想都没想就抓起来一把,狠狠砸向雪狼的眼睛。


    木炭带着火星子溅在雪狼脸上,它吃痛地呜咽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用爪子去揉眼睛。


    顾宴辞趁机连滚带爬地往洞口挪,可刚爬了两步,就被瘫在地上的白柔绊了一跤,两人摔成一团。


    生死关头,顾宴辞根本顾不上白柔,下意识地推了白柔一把,白柔本就脚软,被他一推,直接撞在石壁上。


    “我的脚……我的脚动不了了!”


    白柔的哭声陡然拔高,眼泪混着脸上的雪水往下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娇柔模样。


    雪狼缓过劲来,再次朝着两人扑来,这次的目标是瘫在地上的白柔。


    在它眼里,不能动的猎物更容易得手。


    顾宴辞见状,竟然直接从白柔身边爬了过去,任由雪狼的爪子拍向白柔的裙摆。


    白柔吓得魂飞魄散,抓起身边的石头砸向雪狼,正好砸在雪狼的伤口上。


    雪狼又是一声嘶吼,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功夫,顾宴辞捡起一根比之前粗些的木头,从背后狠狠砸向雪狼的腰。


    雪狼吃痛,转身扑向顾宴辞,却因为之前的伤口被扯裂,动作慢了半拍。


    顾宴辞疯了似的挥舞着木头,一下接一下砸在雪狼的头上,木头都被砸裂了,雪狼的头上也渗出了血。


    终于,雪狼哀号一声,夹着尾巴转身跑出了山洞。


    它虽然凶猛,但受伤过重,又被顾宴辞的疯劲吓住,只想找地方疗伤。


    顾宴辞看着雪狼消失在风雪里,才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衣袍破得不成样子,肩头和大腿都在流血,脸上沾着木炭灰和雪水,头发乱成鸡窝。


    白柔坐在地上,抱着崴伤的脚哭个不停,裙摆被雪狼抓出好几个洞,露出里面冻得发紫的小腿。


    山洞外的矮坡后,苏晓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萧凉尘,眼底满是快意。


    萧凉尘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声问:“这下满意了?”


    “只能说解了一点气,不过这俩战斗力也太弱了。”


    当初顾宴辞用秘术控制她时,若不是她拼命说服了他,差点就成了他的傀儡,哪里还能站在这里看他出丑。


    “不满意?那再来一次?”萧凉尘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目光落在她冻红的鼻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