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既然没有关系,就该归还
作品:《修仙呢!别问恋爱甜不甜,双修能飞几重天》 白柔捏着那瓶伤药的手指猛地收紧,药瓶边缘硌得指节发白。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顾宴辞,睫毛上的泪珠冻成了细小的冰晶,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枯枝:“师兄,你以前都不是这样对我说话的……”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顾宴辞心上。
可眼下被苏晓几人看着,白柔的哭声又格外刺耳,他正想发作,却见蹲在狼皮旁的莫玄突然抬起头。
莫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还算平静,却直戳人心。
“顾道友,你家师妹现在没灵力,脚踝肿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你现在还吼她,这样做……确实有些过分。”
这话一出,顾宴辞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猛地想起白柔在宗门里的受欢迎程度。
不少外门弟子都捧着她,甚至有几位长老的后人对她青眼有加。
现在莫玄说这话,明显是看上了白柔,自己刚才一时气恼,差点把人推给别的男人。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甚至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快步走到白柔身边蹲下,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药瓶。
“柔儿,是师兄不好,刚才被气糊涂了,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这药太糙,我给你仔细涂。”
说着就掀起白柔的裤脚,动作轻柔得仿佛换了个人。
苏晓咬着狼肉差点笑出声。
她清楚地看见,白柔在顾宴辞触碰她脚踝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
显然刚才顾宴辞的那番吼叫败了白柔的好感,看来顾宴辞怕是要从白柔的备胎名单里除名了。
顾宴辞给白柔上完药,搓了搓手,目光黏在萧凉尘手里刚烤好的狼肉上,语气放得极软。
“晓晓,你看柔儿伤得这么重,又饿了这么久,你真不愿意分我们一点?”
“晓晓?”苏晓挑眉,把啃得只剩骨头的狼腿扔在一旁,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顾道友,这个称呼不妥。我苏晓一心向道,从未与你有过逾矩的牵扯,更没到能随口叫昵称的地步。你还是叫我苏晓仙子吧。”
顾宴辞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丝窃喜。
她果然是在吃醋!
肯定是刚才自己给白柔上药,让她打翻了醋坛子。
没关系,等出去了这里再哄一哄,她喜欢自己这么多年,不会因为这点事真和他断了关系。
他当即顺着话头道:“是我失言了,苏晓仙子。柔儿她身子弱,又受了伤,能不能分她一些肉?”
苏晓很是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道:“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我看白柔仙子的确身子虚弱,是要分些肉的。不过……”
她看了眼顾宴辞说道:“顾道友,既然也已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同道,绝无其他关系,那就应该把我之前送出去的东西还回来。”
沈清寒和莫玄暗暗吃惊,原来她还送给顾宴辞东西了?
看来她之前说顾宴辞用结侣钓着她的话是真的了。
两人看向顾宴辞的目光都带着丝审视。
顾宴辞的脸瞬间黑了:“那些东西是你当初自愿送我的!如今说要回就回,传出去不怕被人说你出尔反尔?”
苏晓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自愿送你,是因为你说要与我结为道侣,我信了。可现在划清了界限,我的东西自然要拿回来。
先说那枚凝气玉佩,是我用三株千年冰莲换的,戴在身上能抵御寒毒,去年你说修炼受寒,我连夜送到你洞府,还有两瓶聚灵散,还有……”
每说一件,顾宴辞的脸就黑一分,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泛了白。
这些东西都是他实打实用到了实处,尤其是凝气玉佩,此刻还挂在他贴身的衣襟里,抵御着雪域的寒气。
“够了!”顾宴辞猛地低吼出声,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晓,“不过是些寻常物件,你非要在此刻翻旧账吗?”
“寻常物件?”苏晓挑眉,“顾道友要是觉得寻常,当初怎么会找我要?”
她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我也知道,秘境里灵力被封,此刻也拿不出来。”
顾宴辞刚要松口气,就听苏晓接着说:“等出了秘境,你把这些东西一一还我。咱们不用立誓,沈道友和莫道友就在这儿,让他们作个证就行。
毕竟都是宗门里有头有脸的人,总不能出尔反尔,落个贪占他人财物的名声吧?”
这话精准戳中了顾宴辞的软肋。
他作为第一剑宗的首席弟子,若是被传贪了合欢宗女修的法宝,这么多年立住的人设怕是要塌了。
他下意识看向沈清寒,却见对方靠在石壁上,手里还捏着半块狼肉,清冷的目光扫过他,没说话却自带压迫感。
再看莫玄,微微颔首道:“我作证没问题,顾道友要是答应,出了秘境照还便是。”
“我本就没说不还!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等出去了,我自然原数奉还!”顾宴辞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那就多谢顾道友归还了。”
苏晓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对萧凉尘说:“把肉分些给他们吧,总不能真让白柔仙子饿着。”
萧凉尘“唉”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烤架,从火堆旁的狼肉堆里翻了翻,拎出两块黑乎乎的肉来。
一块是雪狼的屁股肉,肌理粗糙,另一块带着不少肥油和筋络,显然是最难嚼的部位。
他递过去的时候还贴心地说:“刚烤的时候没留意,好肉都被我们分着吃了,就剩这两块还热乎,你们凑活垫垫肚子。”
顾宴辞看着那两块卖相极差的狼肉,气得指尖发抖,可肚子里的饥饿感像爪子似的挠着五脏六腑,喉咙里的涎水都快忍不住了。
白柔更是直接,不等顾宴辞发作,就伸手接了过来,低着头往嘴里塞,没灵力的凡人之躯,饥饿远比体面重要。
粗糙的肉纤维卡在牙缝里,肥油的腥味直冲鼻腔,可白柔却嚼得飞快,眼泪混着肉汁往下掉,分不清是委屈还是饿的。
顾宴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又看了看苏晓手里油光锃亮的狼腿,终是咬了咬牙,拿起另一块肉啃了起来。
再难吃,也比饿死在这雪域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