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头有个大胆的猜测。


    这一带,当年可是鬼子的开拓团所在地。


    万一这箱子。


    是哪个大佐藏的私房钱呢?


    那自己岂不是发了?


    想到这,孟大牛心里动。


    但表面上,他还得装出一副谨慎的样子。


    “姐,这事儿你就当没发生过。”


    “回头俺找个懂行的人瞅瞅。”


    “要是真有啥危险,咱就上交给公家。”


    “要是没事儿……”


    他话没说完。


    但那眼神里的意思,魏海燕懂。


    “成!俺听你的!”


    孟大牛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


    数了数。


    三百块。


    直接塞进魏海燕手里。


    “姐,这是你应得的。”


    “这几天辛苦你了。”


    魏海燕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沓子钱。


    “大牛,这……这太多了吧?”


    孟大牛摆了摆手。


    “不多。”


    “你这是拿命换的。”


    “拿着吧,别跟俺客气。”


    魏海燕把钱紧紧攥在手里。


    眼眶都红了。


    “大牛,姐……姐真不知道咋谢你。”


    孟大牛咧嘴一笑。


    “谢啥?”


    “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不对,反正咱俩是一伙的。”


    魏海燕手里攥着钱,浑身上下还在往下滴答水。


    孟大牛眼珠子一转,那股子坏劲儿又上来了。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开始解自个儿的衣服。


    “姐!你看你冻得跟个鹌鹑似的!”


    “快!把湿衣裳脱了!”


    “俺这身上热乎,火力壮,这褂子和裤子都给你穿!”


    说着,他就要把自个儿那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往魏海燕身上披。


    魏海燕身子往后一缩,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这回她可是学精了。


    上次那是没办法,被这小犊子占了便宜。


    今儿个出门前,她可是特意留了个心眼。


    “大牛,你就收起那点花花肠子吧!”


    “姐今儿个带了换洗的衣裳!”


    说完,魏海燕拎着包袱,扭着腰肢钻进了不远处那片半人高的干草丛里。


    孟大牛伸着脖子往里看。


    可惜啊。


    除了偶尔晃动的苇叶子,还有隐隐约约透出来的人影,啥实质性的东西也瞅不着。


    孟大牛失望地咂吧咂吧嘴。


    “防贼呢这是!”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手底下没闲着。


    刚才他趁着魏海燕下河的时候,已经划拉了一大抱干树枝子。


    没多大一会儿,一堆篝火就烧得旺旺的。


    魏海燕换好了一身干爽的碎花褂子,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直接在火堆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两只手伸向火苗,以此来汲取那点温暖。


    孟大牛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根树棍,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火堆。


    魏海燕偷眼瞅了瞅孟大牛。


    这个男人,刚才还一脸的流氓相,这会儿却盯着火堆,不知道在琢磨啥。


    “大牛……”


    “那沉船……你打算咋整?”


    “那玩意儿可是个庞然大物,光靠咱俩,根本弄不动啊。”


    “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或者是让公家知道了,这船还能是咱的吗?”


    孟大牛把手里的树棍往火堆里一扔。


    “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那些个力气活,是老爷们干的事儿!”


    “你就等着吧!”


    “用不了几天,俺就能让那艘沉船重见天日!”


    “到时候,咱俩就像鱼一样,享受在水里的欢乐!”


    第二天一大早。


    孟大牛揣着两包大前门,直奔赵叔家。


    赵叔正蹲在院子里给拖拉机擦机油呢。


    这可是全村唯一的大家伙。


    “赵叔!忙着呢?”


    孟大牛大嗓门一喊,把赵叔吓一激灵。


    赵叔回头一瞅是大牛,立即笑着站起来。


    “大牛啊!”


    “快进屋。”


    孟大牛嘿嘿一乐,凑过去给赵叔递了根烟,顺手把火给点上。


    “叔,今儿个不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