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想借您的铁牛使使!”


    赵叔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个烟圈。


    “借车?干啥?”


    “拉木头还是拉石头?”


    孟大牛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地凑到赵叔耳边。


    “拉船!”


    “船?”


    赵叔眼睛瞪得溜圆。


    “哪来的船?”


    “河湾底下!”


    孟大牛也不瞒着。


    “俺前两天追野鸭子路过下游大河,脚丫子踢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


    “潜下去一摸,是个铁疙瘩,瞅着像条船。”


    “俺寻思着,要是能给它拽上来,说不定能有啥宝贝呢。”


    “叔,您受累给跑一趟。”


    “不管能不能拽上来,俺给您五十块钱油钱!”


    赵叔一听这话,把手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


    “大牛!你这是骂你叔呢?”


    “咱爷们住一个屯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帮全村打了狼,那是大英雄。”


    “用个车还谈钱?那不是打俺老赵的脸吗?”


    “走!这就走!”


    “俺倒要看看,这河底下藏着个啥宝贝!”


    赵叔也是个痛快人,摇把子一插。


    “突突突——!”


    拖拉机冒出一股黑烟,吼叫着冲出了院子。


    到了河湾。


    孟大牛挽起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跳进河里。


    把他藏好的绳子死死拴在拖拉机的后保险杠上。


    “赵叔!挂一档!慢点给油!”


    孟大牛站在岸边指挥。


    赵叔把烟卷往耳朵后面一夹,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起——!”


    拖拉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吼声。


    后轮在河滩的沙石地上刨出两个深坑。


    麻绳瞬间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孟大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绳子断了,或者船陷得太深,那可就现眼了。


    可没想到。


    那河底全是淤泥和细沙,反而成了最好的滑行基底。


    “动了!动了!”


    孟大牛眼尖,看见水面开始翻花。


    一个黑漆漆的庞然大物,破开水面,缓缓向岸边移动。


    “加把劲!这就上来了!”


    赵叔一脚油门踩到底。


    拖拉机喷出一股浓烟,那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哗啦——!”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水声。


    整条船被硬生生拖到了岸边。


    赵叔熄了火,从车上跳下来。


    两人围着这大家伙转了好几圈。


    原本兴奋的脸,这会儿却垮了下来。


    这哪是船啊?


    这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船身上全是锈窟窿,用手一抠就掉渣。


    上面挂满了水草和水了么么,散发着一股子腥臭味。


    “大牛啊……”


    赵叔砸吧砸吧嘴,一脸惋惜。


    “这玩意儿……怕是只能卖废铁了。”


    “你看这锈的,都快成渣了。”


    “补都没法补,焊枪一上去,还得烧个大窟窿。”


    孟大牛踹了那船帮子一脚。


    “妈了个巴子的!”


    “还以为捡个宝,结果是个垃圾!”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他心里头却在跟系统较劲。


    这破玩意儿就是系统奖励的鱼塘巡洋舰?


    这不是坑爹吗?


    “走!去瞅瞅!”


    “哪怕拆点零件也是好的!”


    孟大牛招呼赵叔。


    两人踩着那嘎吱作响的甲板,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船舱。


    船舱里黑咕隆咚的,全是积水。


    很快,俩人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东西。


    那里堆着几个墨绿色的木头箱子。


    虽然外面烂了,但里面的油纸包还好好的。


    赵叔好奇地凑过去,伸手就要撕那油纸。


    “别动!”


    孟大牛一把按住赵叔的手。


    但已经晚了。


    油纸被扯开一角。


    露出了里面黑黝黝的金属光泽。


    那是枪!


    还抹着黄油的步枪!


    “我的妈呀!”


    赵叔吓得一屁股坐在积水里,脸色煞白。


    “大……大牛……”


    “这……这是军火?”


    孟大牛赶紧把那油纸盖回去。


    他又去扒拉另外两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