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这事儿必须得敲打敲打。


    想到这,孟大牛的脚步慢了下来。


    魏海燕正美着呢,冷不丁被他这么一看,有点不自然。


    “大牛,你……你咋了?”


    “咋这么看俺?”


    孟大牛郑重地扶住魏海燕的双肩,直视着她。


    “海燕姐。”


    “这个鱼塘,以后就指望你了。”


    魏海燕本来还想把孟大牛的手甩开,听他原来是想跟自己说正经事,也就没有拘小节。


    “大牛你放心!”


    “俺肯定好好干!”


    “保证把这鱼塘给你看得死死的,一只蛤蟆也别想偷跑出去!”


    孟大牛点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姐,这鱼塘里的鱼,你要是想吃了,就随便打,不用跟俺说。”


    魏海燕一听这话,心里头一暖。


    可还没等她开口。


    孟大牛的话锋猛地一转。


    “你是俺的人,俺咋供着你都没毛病。”


    “可其他人,不行!”


    “哪怕是你娘家兄弟,是你关系最好的姐妹,想从这塘子里拿走一条鱼苗,那都得从俺这儿过!”


    她听明白了。


    这是在敲打她,也是在警告她。


    她赶紧连连摇头。


    “不不不!”


    “大牛你放心,俺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俺自己也不能随便拿!”


    “你给俺开了工资,俺就够感激的了,咋还能占你便宜?”


    “俺要是馋鱼了,俺就花钱买!跟别人一个价!”


    孟大牛看着她那副急于表忠心的样,心里有些好笑,双手扶着魏海燕向自己又靠近了一点。


    “姐,你能这么想,俺很高兴。”


    “以后你就跟着俺好好干。”


    “别说是鱼了。”


    “俺的肉,都会给你。”


    回到村子,孟大牛再次到鱼塘视察。


    很快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鱼塘因为是公家的,没有人维护,周围很多坝口缺损。


    虽然不严重,但也是个隐患。


    万一哪天晚上下场暴雨,把这土坝冲开个口子。


    那这满塘的鱼,还不得顺着水流全跑光了?


    到时候自个儿找谁哭去?


    还有这水位。


    现在看着还行。


    可今年春天明显天干物燥的,这水位肯定得下降。


    到时候鱼挤在一块,缺氧,那是要死鱼的。


    必须得把这水坝加高加固!


    这活儿可不轻松。


    纯纯的力气活,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弄不完。


    天天从家跑到鱼塘,来回就得一个钟头,要是中午再回家吃饭,就得两个。


    太耽误工夫。


    孟大牛琢磨了一下,直接把自己的帐篷找了出来,还有一个烧煤球的小炉子。


    “大牛,你这又是要干啥?”孟氏见孟大牛把帐篷翻出来,就感觉事不好。


    孟大牛把帐篷往地上一扔。


    “娘,俺跟您说个事儿。”


    “俺准备搬到鱼塘那边去住一阵子。”


    孟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啥玩意?”


    “你要去住鱼塘?”


    “你疯了?”


    “那地方荒郊野地的,晚上连个鬼影都瞅不见!”


    “又是蚊子又是蛤蟆的,那地方是人住的吗?”


    孟大牛拍了拍身上的土。


    “娘,您听俺说。”


    “鱼塘那边得修水坝,活儿多。”


    “俺住那儿,方便干活,还能看着鱼,省得让贼给偷了。”


    孟氏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


    “那也不行!”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娘跟你一块去!”


    “娘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


    孟大牛赶紧拦住。


    “娘!您可别跟着添乱了!”


    他压低了嗓门,凑到孟氏耳边。


    “您要是也走了,家里咋整?”


    “就留俺嫂子一个人?”


    “寡妇池夜的,晚上一个人在家,你不放心啊?”


    这话,算是戳中了孟氏的软肋。


    这大牛说的,是正经道理。


    儿媳妇一个人在家,确实不妥当。


    可她还是心疼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