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鄙夷地扫了那俩老东西一眼。


    他俩那副见钱眼开、毫无底线的德行,真是让人从骨子里瞧不上。


    “那没事了,您二老就先回吧!”


    “我们这还得办正事呢!”


    老刘头和刘老婆子揣着钱,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就没了,点头哈腰地就跑了,老刘头还不忘那那两条鱼捡起来带走。


    中午。


    孟大牛和魏海燕卖完鱼回来,正准备在帐篷边上支起炉子做饭。


    远处的小路上,就晃晃悠悠地又走来一个人影。


    魏海燕眼尖,看清来人,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


    “她……她咋又来了?”


    孟大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是那个刘老婆子!


    他娘的!


    这是尝到甜头了?


    还想来敲竹杠?


    得寸进尺是吧?


    给脸不要脸是吧?


    那可别怪老子翻脸无情了!


    哪知道,等那老娘们走近了,孟大牛才看清。


    刘老婆子脸上竟然堆满了笑,手里还提着个小竹篮子。


    她笑眯眯地走到跟前,那热情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孟大牛的亲娘来了。


    “大侄儿啊!”


    “俺家有只老母鸡,最近不咋下蛋了。”


    “俺跟你叔一商量,你这一天天的在鱼塘边上忙活,也挺累的。”


    刘老婆子说着,掀开篮子上的布。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儿瞬间就飘了出来。


    一个搪瓷盆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炖鸡块,黄澄澄的土豆块上沾满了油光。


    “俺就把鸡杀了,炖了点土豆,给你送过来半盆。”


    “你吃点鸡肉,补补身子!”


    孟大牛都准备好开骂了,结果被这老娘们一套连招给整不会了。


    他心里头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这老东西,变脸比翻书还快!


    可是抬手不打笑脸人。


    孟大牛哈哈一笑。


    “婶子!你这可太客气了!”


    他转身从自己的包里翻了翻,找出早上从公社买回来的一盒绿豆糕,直接塞到了刘老婆子手里。


    “婶子,这是俺刚买的绿豆糕。”


    “您拿回去,跟我叔饿了的时候泡点凉水吃,败火!”


    自打这以后,刘家二老经常换班往鱼塘跑。


    来了也不闲着。


    刘老头拿着镰刀,帮着割鱼塘边上的杂草,然后把草籽扔进水里喂鱼。


    刘老婆子就更勤快了,又是帮着洗菜,又是帮着刷锅。


    当然了,活儿不是白干的。


    孟大牛隔三差五的,就赏他们一条鱼吃,毕竟有他们在,不用担心别人来头鱼。


    这买卖,划算!


    魏海燕一开始还觉得别扭。


    可时间一长,她也慢慢习惯了。


    甚至有时候,她看着那两个忙前忙后的老人,心里头竟然生出一种荒唐的错觉。


    这日子,过得咋跟一家人似的?


    这老两口,俨然把孟大牛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女婿。


    刘方瘫在炕上,耳朵却尖得很。


    他早已察觉爹娘不对劲。


    刘方再也忍不住了。


    这天老两口刚从鱼塘拎着鱼回来,他扯着那破锣嗓子就吼了起来。


    “你们俩还有脸回来!”


    “俺的脸都让你俩给丢尽了!”


    刘老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老二,你这是又犯啥浑呢?”


    “你爹娘给你弄回来条大鱼,你还不乐意了?”


    刘方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鱼?鱼!”


    “那是鱼吗?那他娘的是俺的脸面!是俺的骨气!”


    他指着老两口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俩为了几条破鱼,就把自己儿媳妇往别的男人怀里推!”


    “你们还是人吗?”


    “你们对得起俺们老刘家的列祖列宗吗?”


    老刘头把手里的鱼往盆里一扔,溅起一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