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老脸也沉了下来。


    “你给俺闭嘴!”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有啥脸面?有啥骨气?”


    “要不是大牛,你早就饿死在炕上了!”


    刘老婆子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


    “你别瞎想!大牛那孩子实诚着呢!”


    “再说了,就是真有事,他是不是还没领着你媳妇,当着你面干?”


    “那不比以前让你媳妇拉帮套强多了?”


    “当初真要是有那步,就你家这小房子,南北炕住,你不得受着?”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刘方的心窝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己的爹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刘头看着儿子那副窝囊样,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儿啊。”


    “这人啊,有时候就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难得糊涂嘛。”


    “大牛一个月给咱家多少钱?还天天有鱼吃。”


    “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你就安安生生地在炕上躺着,别再瞎折腾了。”


    刘方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血腥味儿涌上了喉咙。


    他死死地瞪着自己的爹娘,那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可他能咋办?


    他就是个废人!


    除了在炕上无能狂怒,他啥也做不了!


    刘方忍了,他大哥刘能可不是傻子。


    爹娘住在他家,那点猫腻哪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隔三差五就有鱼吃,说是老二媳妇从鱼塘拿回来的,这还说得过去。


    可他俩偷偷藏钱的事,早被他给发现了。


    这天,刘能从地里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自家闺女刘英正蹲在门口,小嘴咂吧咂吧地舔着一块水果糖。


    “英子,哪来的糖?”


    刘英看见爹回来了,答应了一声。


    “是奶奶给俺买的!”


    刘能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他爹娘哪来的钱?


    老两口手里那点养老钱,早就被他掏干净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从孟大牛那儿来的!


    好你个老二媳妇。


    老二不行了,有这好事,你不先可着自个儿家的大伯哥。


    反倒便宜了孟大牛那个外人!


    你给俺等着!


    经过这些天的忙活,鱼塘的土坝总算是加高加固了。


    孟大牛站在新修好的土坝上,看着那宽阔的水面,心里头那叫一个得劲。


    这鱼塘,现在就是他的聚宝盆。


    每天一百多块钱,哗哗地往兜里流。


    虽然没有打猎赚的多,但这活这可比打猎轻松快活多了。


    魏海燕现在也彻底成了自己人,孟大牛对她,就跟对李慧芳一样,可以完全放心。


    鱼塘的买卖走上了正轨,他琢磨着,是时候搬回去了。


    家里头还有一摊子事呢。


    自个儿那俏嫂子,估摸着也想自己了。


    还有隔壁的王庆媳妇,还得自己帮着遵医嘱呢。


    孟大牛正盘算着,又想起了郝首志。


    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忙活啥。


    自己没去找他张罗打猎,他咋也没来找自己。


    这小子咋就沉住气了?


    孟大牛正寻思着呢,远处的小路上就传来了郝首志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大牛兄弟!”


    孟大牛抬头一看,好家伙,说曹操曹操到。


    郝首志旁边,还跟着一个敦实的身影,正是孙老大。


    “老孙大哥!首志哥!”


    孟大牛赶紧迎了上去。


    孙老大走到跟前,一巴掌拍在孟大牛的肩膀上。


    “大牛兄弟,俺去你家找你,你娘说你搬这儿来了。”


    “要不是首志兄弟给俺带路,俺还真找不到!”


    他上下打量着这片鱼塘,眼睛里全是赞赏。


    “你小子,是真能干啊!”


    “打猎是一把好手,又倒腾出这么大个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