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万枯

作品:《小师妹修仙日志

    “小心,她身上有很浓烈血腥味……”江赪玉周身气息绷紧了几分,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嗯~~人家一个弱女子,平日里连只蚍蜉都绕路走,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


    那供台上的女子说话间尾音轻绕,像情人间的呢喃,勾得人心神荡漾。


    看台下两位大哥嘴角仍旧挂着超长水晶吊坠:“美人儿……嘿嘿……真好听……嘿嘿嘿……”


    沈颜回一剑斩下旁边的红色帷幔,扔到那俩男人身上,遮住令人作呕的身体。


    他动作极快,仅在眨眼间便将一切完成。确保四周没有什么乌烟瘴气后,他这才收回自己的手。


    庙中四处挂满了红色帷幕,鲜红得骇人。供台上摆的不是些瓜果食物,而是些花生桂圆红枣类的。这座点酥娘庙,处处皆不似庙,倒像新婚洞房。


    谢清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庙不是庙的场景,不过那女子生得倒是好看。


    只见看台上女子花容月貌,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陆云趁那女妖不注意,绕到俩男人身后。只见他手腕一沉,精准劈在那俩大哥的后颈上。


    俩大哥闷哼一声,身体软塌塌倒地,彻底昏死过去。


    女子似是受了惊吓,惊呼一声:“呀,公子怎么能如此暴行,人家好害怕啊……”


    陆云拧起眉头:“妖怪,别装了。”


    女子绕着自己发丝的手一顿,眼底深处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悲凉。她嘴唇一撅:“公子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人家原本也是良家女子啊……”


    倏地,她脸庞滚落一滴清泪,留下一串泪痕,“是啊,我原本也是良家女子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张姣好的容颜瞬间变得可怖起来。


    她抓起一旁还未被陆云拖走的男人,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你跟那个贱女人都该死——该死——”


    男人喉间溢出细碎闷哼,脸色由白转青,再添几分青紫。


    眼前一切转变太过突然,几人皆是一愣。


    谢清瑶瞳孔一缩,那把青霜剑瞬间离掌,冲那女人刺去。


    青霜剑擦过女人的胳膊,一道血痕赫然显现在女子的手臂上。痛意唤醒她片刻神智,手上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不……你不是他……你不是他……”她目光一凝,手上力道瞬间加重,“该死——不是他也该死——没一个好东西——给我去死——!”


    “你这妖女——!”


    陆云也反应过来,提着剑就冲了上去,“给我,住手——!”


    江赪玉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光暴涨,一道古朴繁杂的图案浮现在地面上。赵澹月在自己灵气中掺入大量致迷粉末,融合进阵法当中。


    陆云这一击,硬生生将女妖逼退两步。


    仓促间,女子只好舍弃眼前的烂男人。她那双凤眸中淬着幽光,显然没料到这看似平庸的人,竟也能打出如此强势的招式。


    “斩月——!”


    不知何时,谢清瑶拿回她那把青霜剑,悄无声息地绕到女妖背后,猝然出手。


    沈颜回则趁着几人缠斗之际,将人悄无声息拖至门边。


    江赪玉快速扫了眼仍在昏迷的男人,转头对着赵澹月道:“澹月,我这里快要成了,你快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好,你多加小心。”


    “是你——!”女妖眼中翻涌着极致恨意,泪水混着鲜红从眼角溢出。


    她骤然大笑起来,周身妖气肆溢。她指尖微微一蜷,原本莹白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转瞬化作数寸长的利爪。


    “你两个贱人竟还敢一起出现在我面前,今日,我就要让你们粉身碎骨——!!”


    她身形宛若鬼魅,利爪直朝最近之人喉咙抓去。


    陆云提剑挡住这一击,只听的一声脆响,长剑竟被那女妖生生划出数道深痕。


    “你这妖女,还敢大言不惭。”


    她利爪凌空一扬,五道漆黑妖气破空而出,带着浓浓杀意直冲他们而去。


    同时,江赪玉轻喝一声:“四方困灵——!”


    四根青铜石柱分镇孤庙四个角落,金色光索乍现,与石柱相连,四方已成囚笼。阵内灵气混合迷药翻涌,与女妖妖气碰撞。


    “凝星。”


    话音刚落,谢清瑶身后浮现出密如星雨的光点,那些光点顺着她剑指的方向,冲女妖而去。


    那一瞬,这狭小破庙中的光点,恍若繁星骤落。


    女妖仓促躲过,但仍有部分打在身上。她怒目圆瞪,利爪直逼他们而去,“两个贱人,给我去死——!”


    “够了,你们是要毁了我这望归山不成!”


    一道金光乍现,瞬间瓦解庙中所有术法。


    一位绿衣老者,须发皆白。他左手持一柄木杖,右手轻捋长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老者瞧着几人的模样,微微拧眉。他声音浑厚,自带威严:“不是告知过你们,让你们不要再来了吗?”


    陆云一听这声音,便觉得有些熟悉,“前辈这是何意?难不成您在庇护这女妖?”


    老者抬手一挥,女妖又恢复那副花容月貌,仿佛刚刚一切只是幻觉。


    “这其中太过繁杂,不是你等可以插手……”


    “沈师弟——!”


    一盏茶的时间已至,无觉露渐渐失了作用,那些声音再次席卷而来。


    痛哭、怒吼、抽泣,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一股脑钻进他耳中。


    他手中还紧握着那颗月华珠,那是她给他东西。


    “清瑶……师姐……那些声音好像……更多了……我马上就可以……听清……他们说的什么了……”


    谢清瑶忙扶住快要倒下的沈颜回:“赵师姐,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他,这样也太……不然我先送他出去,只要出去是不是就没事了……”


    “按理说是可以。”


    赵澹月在自己的储物袋里快速翻找,始终找不到她想要的。


    谢清瑶肩头的衣料被尽数沾湿,温热黏腻的感觉透过肌肤,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


    “师姐……我是不是……连累你们了……如果不是我……你们现在就不用……”


    老者神色凝重:“他听得见那些声音?”


    陆云脸不知何时被女妖划伤,目光狠狠盯着那女妖:“是,若不是你出手阻拦,沈师弟又怎会受此苦。前辈,我尊您一声前辈,您让开,让我杀了这女妖。”


    老者轻叹一声,行到几人面前,“这是安神草,你给他吃下,症状会好些。”


    赵澹月接过那株安神草,打量片刻便移交给谢清瑶,“确实是安神草,可以暂缓沈师弟的症状,与无觉露也不会相克。”


    “好。”谢清瑶将那株安神草递给他,语气下意识放轻,“吃了这个会好些。”


    他眼眶泛红,眸子里像是蒙着一层水雾,就如此瞧着她,“……还会丧失五感吗?”


    那无觉露起效后,他五感便开始一一消退,整个人仿佛置身事外。先是听感,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帮不上。接着,他闻不到,尝不出,不会觉得痛。


    最后,他的世界漆黑一片。


    老者轻捋着胡须,慢悠悠道:“这自是不会,安神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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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缓解你的症状。”


    “……好。”他毫不犹豫吞下那株安神草。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目光牢牢锁着面前老者:“前辈,现在是否可以告知我们,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者哀叹一声:“告诉你们又何妨。”


    -


    数百年前,望归山,还不叫望归山,它有另一个名字。


    万枯岭。


    万枯岭中,有一巨大深坑,传闻是天上星砸出的坑洞。


    深坑一侧。


    男人大步走在前方,女子抱着个白布包小步跟在其后。


    “又是个赔钱货,果然,赔钱货只能生出赔钱货。若你再生不出儿子,就去陪你的赔钱货。”


    男人一脚踹向抓着他的女子,吐了口唾沫,口中不停咒骂。


    他一把抓起那白布包,毫不留情地甩手一掷,白布包瞬间坠入深坑。


    哭啼声戛然而止。


    女子忙爬到深坑旁,放声痛哭:“孩子……我的孩子……啊……好痛……放开我……”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一口黄痰吐在女人身上,“快走,磨磨唧唧的……”


    深坑另一侧。


    男人掐着女人的下颌,巴掌接连落下,每一下都力道十足。


    “跑?你还敢跑,老子对你不好吗,还敢跑。我看村长说的没错,平日里就是打你打的少了。”


    女子那张脸被打得青紫交加,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触目惊心。


    男人如丢弃一块破布般,随手便将人推倒在地。


    女子那双眼毫无波澜,口中不断重复着:“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男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惜,拎起女人衣领:“杀了你?你是我买来的,就是我张家的人,你生是我们家的人,死亦是我家的鬼。杀了你岂不便宜了你……”


    她趁那瞬息空隙,拼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男人的桎梏。


    下一瞬,她纵身一跃。


    “你个贱人,还真敢去死。真是晦气。”


    男人一脚踹飞地上碎石,终是不甘地转身离开。


    画面一转。


    一男子用鸡公车推着一老妪,一步步朝着那深坑去。


    男子抱着老妪,一步步走到深坑边缘,“娘,你也别怪我,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多一个人便多一张嘴,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老妪那双枯槁的手捶打着男人胳膊:“儿啊,你这又是何苦呢,左右我活不了多久,就这么急着送我去死吗……”


    男人轻易就抓住老妪的手,“娘,不是几日的事儿。总之,您就安心的去吧,您的后事我亦当尽心尽力。”


    “你这是不孝……不孝啊……”老妪哭着喊着,妄图唤醒他一丝理智。


    “娘,您就安心去吧。”


    男人一咬牙,狠心将老妪推下深坑。


    一切了结,男人推着鸡公车,飞速赶回了村中。


    深坑中埋葬了太多人命,这座山中怨气也愈发浓郁。附近村中的人仅仅是靠近这座山,回去后都会大病一场。


    一日,一位道士途经此村,见此地阴气沉沉,便指点村民修建庙宇,以镇邪祟。


    于是,这座山上便有了一座庙,一座,玄武庙。


    -


    “我说的这些,仅是深坑中的几人,而这深坑中的冤魂,不计其数。这位小友听到的声音,就是深坑中冤魂的哀嚎。”


    陆云死死盯着老者身后的女妖,语气极冲:“那这女妖呢,这如何解释?”


    老者大手在女妖头顶轻抚。


    “阿曼她……是个好姑娘。剩下的,便让阿曼讲给你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