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慌忙缩回手。


    他甚至用袖子去擦拭台阶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生怕弄脏了别人走的路。


    “爷爷自己能爬上去,你别去求他们,大过年的别让人家不痛快。”


    我红着眼冲过去,一把将他背在背上。


    透过薄薄的棉裤,我能感觉到他的膝盖已经冻得像冰块一样僵硬。


    把他安置在沙发上,用热水袋捂住他发紫的双腿后,我拨通了电梯拆卸公司老李的电话。


    “李叔,带上工程队,现在去把那部电梯连夜给我拆了。”


    电话那头的老李愣住了,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小辰,你真想好了?”


    “当初地基是我带着兄弟们顶着暴雨挖了半个月才打下的,你为了省钱自己搬钢筋,这电梯是你的心头肉啊!”


    老李叹了口气,满是惋惜。


    “我还记得电梯剪彩那天,全楼人拉着你的手叫恩人,赵建国还说要给你爷爷养老送终,这才一年啊。”


    我看着爷爷红肿破皮的膝盖,打断了老李的话。


    “李叔,那是以前。”


    “现在我要亲手毁了它,一片螺丝钉都不给他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