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兄长

作品:《恶人夫妇捉鬼日常

    她们神情坦然,不见半分鬼气,身形隐在黑暗中,缓缓消失。


    走之前,其中一人转身,冲贺明妤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珠子,那珠子只有黄豆大小,周身萦绕着淡淡黑气。


    “恩人,你手中那枚血珠尚未认主,无法发挥其真正威能,此物是我百年间一点点收集觅来的,虽然比不上你手中那枚,但有此物,您或许可以借力打力,顺势驱动其认主。


    您大恩,我们无以为报,寄托此物聊表心意。”


    那枚珠子落在掌心,寒意瞬间窜上心头,贺明妤半边身子僵直,动弹不得。


    妄澜走来,将从假龙王那里获得的血珠取出,二者登时被一股无形拉力牵引在一起,两枚珠子飘向半空,周身散发着无尽血煞之气。


    “你试试,将血滴上去。”


    贺明妤照做。


    受血液侵染,那枚小珠肉眼可见地活跃起来,周身几道涟漪涤荡开,泛着不详的气息,看得人心慌。


    血液吸收完,小珠又失去所有反应,从半空跌落,贺明妤摊开掌心接住,就见那枚珠子从有形化无形,变成一滩液体,顺着她肌肤纹路渗入,转瞬就消失不见。


    很快,另一枚血珠也有了反应,它周身震动,发出细微地嗡鸣,贺明妤定定瞧着,下一瞬,那一枚血珠也顺势落进贺明妤掌心,消失不见。


    融合两枚珠子,贺明妤周身如坠冰窟,寒得她牙齿直打颤,她感受着体内不属于她的力量在经脉中四处游走,叫人无法忽视其存在,又寻不到踪影。


    她面前一阵阵发黑,脚下一软,即将失去平衡,妄澜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穿越竹影小院回到她卧房,将人塞进寝被中。


    “感觉如何?”


    “冷,好冷。”


    贺明妤牙齿直打颤,肉眼来看,妄澜瞧她眉眼间似乎凝出凝霜,呼吸间似有白雾飘出。


    她颤抖着,就像掉入冰湖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摆脱不掉那侵入四肢百骸的彻骨寒意。


    妄澜微蹙着眉,他垂眼凝思,后沉默着,用短刀划开自己胳膊,掐着贺明妤下巴,迫使她张开口,任由鲜血流入她口中。


    贺明妤神智不清,咕嘟咕嘟喝了满口。


    奇怪的,随着腥甜的血液流入胃中,那寒意竟当真被驱散。


    不知过去多久,身上最后一丝寒意散去,贺明妤回神,就见妄澜面色泛白,见他这副模样,她心绪说不出的复杂。


    翻出药箱,将血止住。


    妄澜张口问道:“感觉有哪里不同?”


    贺明妤将手中止血布收起,闻言,她闭上眼,沉心静气,好好感受一番。


    半晌,她张口:“并无。”


    体内融合两枚妖物的法器,说不出什么特别变化,贺明妤低垂下头,看向自己双手。


    妄澜顺着她视线望去,抬手攥住她指尖,“体温似乎比从前更低了,还觉得冷吗?”


    贺明妤摇摇头:“不冷。”


    闻言,妄澜没有继续追问,他半边身子软倒下去,靠在贺明妤罗汉床上,他半瞌着眼:“既然如此,就歇息吧,今晚我留在这,省得你半夜出点什么岔子,找不到人帮你。”


    好一个无赖。


    贺明妤勾起唇角,心中因他所为而升起的感动消失不见,她皮笑肉不笑:


    “好啊,你且睡下,我再去抱两床棉被来,把小桃、丁寅全部叫来,省得我出点什么岔子,你一人忙不过来。”


    妄澜笑容僵在脸上,他睁开眼,见贺明妤来真的,他连忙起身,将人拦下:


    “好了,我现在就走,不必知会旁人了。”


    “别啊,我觉得你说的在理,不如就留下吧,万一我半夜再被冻醒当如何?左右你是我兄长,外人也说不来闲话,对否?”


    闻言,妄澜维持的假面瞬间破裂:


    “不许叫我兄长。”


    贺明妤点点头:“知道了,澜哥。”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妄澜无话可说,他的确比贺明妤大两岁,没想到竟成了贺明妤利用它拒绝自己的借口。


    妄澜眯起眼,皮笑肉不笑道;“行,千万照顾好自己,妤妹。”


    ——


    这一日颠沛流离,纷至沓来的困扰落在贺明妤心头,虽然结果有喜有忧,为了让自己不落入情绪漩涡,贺明妤决定让自己忙起来。


    镇邪司开业,来往的人不少,更多人只是来看个热闹,毕竟撞邪这种事又不像吃饭喝水,人人都能碰上。


    山不向我来,我自向山去。


    贺明妤带上帷帽,开始走街串巷,主动寻找异事。


    她在前面走,妄澜亦步亦趋跟在后头,二人走遍金陵,偶尔也能碰上几桩小鬼缠人之事。


    直到女鬼之话应验,李夫人再度上门来请。


    那一日是个艳阳天,头顶太阳高悬,十一月初冬,温度并不高涨,猛烈的日头照在身上也并不热烈。


    李夫人上门时,却罕见的打扮严严实实,她身上金银玉器全部收敛起来,只剩一枚雕花玉簪绾发,与她从前相比,如同脱胎换骨。


    甫一进门,李夫人张口,柔柔喊了句“仙人”,声音气若游丝,再不复从前那中气十足的洪亮嗓音,贺明妤差点没认出来。


    “仙人,还请您救救我李家上下近百口!”


    李夫人眼含热泪,身上那股凌厉劲儿消失不见,有得只是被搓磨过的卑微。


    贺明妤将人扶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李夫人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当即鼻涕一把泪一把,将她最近受到的苦楚一吐为快。


    贺明妤早有所闻,李夫人之言,她心知肚明,只是接下来,李夫人话锋一转。


    “仙人,上次你劝解我,我已经知错,那等损人不利己的阴邪法子实在畜生!我悔不当初。


    但我家中旁人仍旧不知悔改,已经请了其他道长上门除害,他们的意思,是解决眼下难关后,他们还要择人下去钉生桩,仙人,近些日子我良心备受谴责,求求您,有没有什么法子能阻止他们?”


    李夫人情真意切,想来这些日子女鬼对她们的惩罚已经让她看清了,靠歪门邪道得来的东西从来都不属于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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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人性贪婪永无止境,她家里人习惯享受捷径,眼下这抉择虽然有违纲常,但贺明妤并不诧异。


    因为这就是人性。


    她拍拍李夫人胳膊:“夫人莫急,因果不虚,报应不爽,你已经知错,只要你存心悔改,未来日子会好的。


    至于旁的,恐怕……”


    李夫人闻言,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她连忙起身,在贺明妤身前长跪不起:“仙人,我知道您手眼通天,法力高强,我家里人是做了错事,能不能求您,救救他们?他们的虽然是混蛋畜生,但也是我的亲人,我不能坐视不理啊!”


    说完,李夫人跪伏在地,“砰砰”磕了两声响头,贺明妤阻拦不及,见她模样,贺明妤悠悠叹了口气。


    “夫人不必如此,我跟你上门看看,能说的,我悉数告知,剩下只能由他们自己体悟,若做不成,还望夫人别再插手管教了,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他们的命。”


    暗地里两个女鬼对他们虎视眈眈,就算寻来道长,若不能直接送她们魂飞魄散,那等道长离去,只会迎来更猛烈的报复。


    贺明妤二人再度上门,此时李府已不复往日风光。


    原本一步一景的庭院只剩下光秃秃的山石,长廊内灰尘落叶满地,李夫人瞧见,不好意思地笑笑:“仙人别见怪,如今李家的存粮,撑不起曾经的门面了,但是仙人您的酬劳不会少,还请放心。”


    穿越长廊,远远就听见后院内一片吵嚷,看来那位道长已经开坛做法,作势驱鬼。


    来到后院,就见几片院落中间架好一黄布搭好的法坛,穿着道袍的白胡子老道手持桃木剑,脚踩七星步,口中振振有词,对着虚空一阵砍劈,等他祭出黄符,咬破手指,在其上画下血符,将其抛掷半空,血符无风自燃,转眼烧成灰烬。


    下一瞬,身边阴风骤起,贺明妤听见一声尖叫,紧接着,她看见了前些日子刚见过的女鬼现身。


    “看来,这道士当真有点东西。”


    贺明妤侧身,对着妄澜低语几句。


    “的确,但对上罗翠,他还不够看。”


    罗翠,是那百年女鬼的名字。


    道士转身,看清罗翠现身,他一双剑眉拧起:“妖孽,还不速速受死!”


    他手持桃木剑,脚下一蹬,奔着女鬼杀去。


    外人在白日里看清鬼物现身,早就吓丢了魂,李家人一个个面如菜色,身体抖若筛糠。


    贺明妤没兴趣看她们斗法。


    她拉着妄澜悄悄远离人群。


    “罗翠不算地缚灵,但多少受当年生桩术法禁锢,实力没法全部发挥,对吧?”


    “这是自然。”


    钉生桩有悖天和,如此残酷,自然害怕鬼物怨恨太深,从而噬主。


    二人在李府内穿梭,四处寻找罗翠尸身可能埋葬的地方。


    最终,他们在最偏僻的柴房附近,觉出一丝端倪。


    李府家大业大,诺大的宅院,处处都能看出曾经风光,唯独这一处柴房落了锁,透过门缝,里面院子十分简陋,从不像有人踏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