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抵达

作品:《恶人夫妇捉鬼日常

    其他几位师娘子因妄澜手中人质,三缄其口,并未点破。


    士兵视线一转,离开前,他目光落在那扇不起眼的后门之上。


    “娘子们,不知后院可否让小人查探一番?”


    师娘子在巴郡地位极高,士兵对她们是发自内心的敬重,眼下这番话十分客气。


    贺明妤攥紧衣袖,还不等她说些什么,一旁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后面没什么,就是娘子们休息的地方,不太方便查探。”


    闻言,士兵并未强求,他躬身行礼,转头离去。


    门外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等士兵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贺明妤摘下面具,警惕地看了眼房门外。


    妄澜从后院走出来,他看了眼土屋内人众,“今日之事,希望各位嘴风闭紧,不然,小心惹火烧身。”


    说完,他冲着贺明妤走来,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妄澜态度强硬,贺明妤却不能像他那般。


    她挣开妄澜的手,转身真诚道谢,“多谢各位师娘子搭救,日后有需要,我们定当全力相助。”


    得她金口玉言,却有人不屑地哼笑:“把杀身之祸惹到我们身上,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反过来谈日后,真是敲得一手好算盘。”


    竹音摘下面具,那张相熟的芙蓉面此时骤然转冷,她显然被这二人搞得十分不爽。


    贺明妤眉头蹙紧,她低头,自腰带间取下一枚玉佩,递在竹音手中:“京城有座逐月楼,凭借此物,跟掌柜的提我名讳,他会带你寻到我,就算你说要掌管那家酒楼,他同样会答应。”


    竹音盯着那枚玉佩,将其接过,又听贺明妤说道:“今日唐突,是我们不是,还请师娘子见谅,下次回巴郡,我定备厚礼来赎罪。”


    见此,她不好再计较,摆摆手,放人离去。


    二人走出土屋,一刻不敢耽搁,当即返回商船之上,商船离港,二人回望着巴郡街景,心下愈发沉重。


    “妄澜,看来,前路凶险,比预计还要难以琢磨。”


    今天之事,不出于意料,只来得太快太突然,打寓于安乐的二人个措手不及,眼下,前路更覆层阴霾,因此贺明妤面色算不上好。


    妄澜垂眸,注视着她,在他面前的女人面色苍白,但眉眼坚定,他知道,天底下再难的事,在她面前都会迎刃而解。


    他凑近了,低声说道:“妤妹。”


    “嗯?怎么了?”


    “能亲吗?”


    贺明妤蹙眉,“不能。”


    “上次都亲了,有何不能?”


    “那不一样。”


    妄澜失了耐心,他抬手掐着贺明妤下巴,越靠越近:“心情不好,亲亲就好了,信我。”


    他呼吸炽热,喷洒在面中格外灼人,妄澜一点点靠近,直到他清晰看轻贺明妤鼻梁侧面那颗小痣,看见贺明妤眼中的自己,他动作缓慢,却又温柔、不容置喙。


    他的吻落在贺贺明妤唇间,二人口齿相接,密密麻麻的痒意从唇边蔓延至全身,他试探着伸出舌,卷走她唇间甘露。


    直至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他将人桎梏在怀中,那么瘦、那么小,却牢牢承托着他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欲,他的占有欲、爱欲、恨不能将她与自己揉为一体的暴欲,尽数化在这一吻中,交叠的舌,是他们彼此触碰的灵魂,是爱的出口。


    妄澜想,死在今日,也是幸事。


    到最后,两人分开时,都有些气喘吁吁,妄澜没亲够,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吻,将她唇间水光吃净。


    “喜欢吗?”


    妄澜张口,声音极轻,贺明妤微抿着唇,耳边属于她那震耳欲聋的心跳让她无法违心说不喜欢。


    “尚可。”


    二人额角相抵,妄澜哼笑出声:“好,那下次继续。”


    他喜欢亲呢,这让他偶尔会有种,贺明妤同样喜欢他的错觉。


    贺明妤心是硬的,唇是软的,这张刻薄不饶人的嘴,怎会如此好亲。


    ———


    蜀地水路颀长,剩余的路段,商船在水面上飘了整整七日,等看见出关口,二人拿着一早备好的路引,混在船夫当中,等待着守城士兵盘查。


    因疫病一事,两个国家间审核无比严密,再加上妄澜二人刚在巴郡漏过面,聪明人稍加思索就能猜出他们目的,因此眼下,他们这艘商船停在关前,上上下下彻搜三遍才放行。


    辗转折腾至二月底,二人才顺利入关,见到桢国的影子。


    桢国地理位置特殊,在蜀地西边,那绵延十里的大山就是桢国最好的屏障,因此桢国国力虽弱,却没有被争战入侵的烦扰。


    眼下,也正因此,桢国疫病肆虐,变成角斗笼里的蝈蝈,转眼过去数月,非但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愈演愈烈。


    贺明妤二人从船上下来,走过的两条街道空空荡荡,路上没有行人,铺内没有商客。


    在都城中找客栈落脚时,楼下的店小二见他们打扮不是桢国人,大半客栈都不愿接收,最终加了数倍银钱,才有一家客栈愿意给间上房。


    “明日先想想办法,去王宫看看,刚刚我瞧,那里的绿瘴最为猖獗。”


    在妄澜眼中,如今桢国的首都枫城,已经彻底变成人间炼狱,好比酆都降世,来往间百姓面中死气颇丰,而受疫病去世之人,连个亡魂都留不下。


    期间,西北方王宫所在之处,更是深受绿瘴笼罩,如此一番,妄澜只能以此为论。


    贺明妤蹙眉,疑惑问道:“如何进宫?偷偷溜进去?万一被当成刺客,桢国数万铁骑也不是吃素的。”


    擅闯王宫能落得什么好下场?若拿不出光明正大的理由,被当作刺客,真真只剩死路一条。


    妄澜盯着她,骨节屈起,敲在她额角:“笨,你忘了我是谁了?朝廷在逃重刑犯,奸臣妄澜,桢国即然对起兵打仗有想法,能放过我这等人吗?”


    听他言,贺明妤眉眼一抬:“就说你是祸害,难不成,你还想叛国?”


    妄澜不想与她争辩这一问题,他的回答,自然会点燃贺明妤的怒火,他只眉眼含笑,凑近了低声哄这个脾性刚直、心怀正义的坏女人。


    “只是以此为托辞而已,莫气。”


    闻言,贺明妤才缓了口气,她收敛情绪,闭目沉思片刻后张口:“可你还说过,桢国内部势力分成几股,万一有人不想打仗,把你的行踪暴露给渝朝,你我当如何?”


    是个好问题,妄澜坦然答道:“我的目的只为进宫,能进去自然什么都好说,剩下的,等事成之后再看也不迟。”


    贺明妤的事才是头等,剩下的,都要排在她身后,等解决了尸鬼,替贺明妤延寿,顺便再攒点功德,至于被追杀什么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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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能逃过一次,就能逃过第二次。


    初始计划敲定,目前她们也想不到更好的计划,因此第二天天不亮,妄澜就出门,去寻找助他顺利进入王宫的‘敲门砖’。


    乘着朝阳挂露而去,脚踩星辰寒霜归来。


    一直忙到夜间,踩着宵禁,妄澜才匆匆赶回驿站,他并非孤身而归,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红袍、头戴高帽的男人。


    这二人是桢国的宦官,一般只有王公贵族才能得宦官侍奉。


    敲开房门时,贺明妤扒着门缝向外看,见妄澜身后缀着的尾巴,她迟疑一瞬,才将房门彻底打开。


    门开,妄澜动作自然的将外氅脱下,递进贺明妤手中:“去,把我的碧螺春拿出来,给两位大人奉茶。”


    贺明妤一言不发,接了衣服,挂在一侧屏风上,旋即打开包袱,将特地从江南带来的茶包取出。


    她抬眼打量那二人,心知妄澜是在跟自己划分界限,阻断危险。


    叫来一壶热水,将碧螺春泡出清亮茶汤,端上圆桌供一行人享用,做完这一切,贺明妤乖乖退出房门外,装作普通丫鬟,在门前静坐着。


    里间,人刚走,两位宦官面色舒展,粲然一笑,妄澜见他,也跟着勾唇,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眉宇间像笼罩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两位大人离去时,已是二更天,原本支撑着,想打探他们谈话内容的贺明妤早就靠着廊柱昏昏欲睡,等门吱呀一声,二位大人离去,妄澜才出来,将人打横抱起,又送回里屋。


    “妄澜,你们都聊什么了?”


    “事情敲定了,明日进宫。”


    他声音淡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贺明妤听见他声音,一颗心瞬间归到实处,她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妄澜抬手,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坏女人。”


    将床榻让出,他靠在罗汉床上和衣而眠。


    翌日,有轿辇来接人,妄澜带着贺明妤,先去了二郡王府。


    此人就是妄澜搭上的“人脉”,二郡王野心不小,上面顶着个注定继承王位的世子哥哥,他不甘心永远被压一头,一心想推翻藩属国的命运,自己当皇帝。


    妄澜在权力中枢时,曾几次接到过他密信,信中二郡王投诚,只想推翻亲哥即位,后来不成,他野心不改,桢国目前经济繁荣,大半要归功于他。


    知晓他不是草包,聪明人之间,便不需要解释太多。


    轿辇入府,郡王亲自来迎,他是典型的桢国人长相,五官立体,眉弓凌厉,那双虽然不大,但无比精明的眼睛,在妄澜一进门,就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哪怕如今妄澜落难,他也没有片刻敷衍,特地安排了好酒好菜招待,席间他几次举杯,似是真心为妄澜的到来而高兴。


    推杯换盏间,贺明妤就候在妄澜身侧,她盯着那些模样精致的饭菜,面上虽不显,但心下实在难安。


    她盯着妄澜背影,心中实在疑惑,妄澜是如何毫无防备地吃下去的?他不怕这人在饭菜中下毒吗?


    这场鸿门宴,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互相试探,贺明妤在其中作用不大,她视线落在旁边,悄悄观察周围环境。


    最终,她视线不知落在哪里,瞳孔骤然紧缩,心中打着鼓,她攥紧拳,还是决定过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