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厌归便一直都在怀疑，尽管那日他们已经坦言身份，暴露了自己最真实的面目。可是他依旧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苏慕几次三番的胡言乱语，那些完全不着调，没有半分真心的所谓喜欢，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苏慕沉思等了好一会儿，发现系统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好像从她暴露本性后，这所谓的系统就再也没出现过。


    于是她试探性地说着，“厌归，你很聪明。”


    此话一出，厌归愣神。


    所以她真的是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原因吗？


    到底是谁，能威胁到她。


    而系统依旧沉默。


    苏慕不禁笑出声来，这系统是不打算管她了？


    正合她意。


    她再次开口，脸上明晃晃的笑，“厌归，我也正在寻找着答案。”


    进山的路上，厌归一脸心事重重，苏慕也没理他，自顾自地走着。


    最近这几年，随着村子里的村民都搬走后，来这山里的人越来越少，他们这会儿还没走进深山，入目便是一大片茂密的野草。这草足有半个人高，连路在哪都寻不到。


    小五平日里也很少上山，一来是阿爷不肯让他去，二来他也害怕自己在山里遇到危险，留下阿爷一个人在世上。


    他们，只剩下彼此了。


    几年时间过去，尘归尘路归路，被人踩出的小路早已不知所踪，所有被人类留下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被修复。


    苏慕也没想过自己还能找到一些什么线索，她就是想来看看，看看她来到这里时，会不会想起一些什么。


    哪怕只是一晃而过的画面也好。


    而且，她就是觉得，那名男子就是厌归。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杂草越来越多，苏慕的脸色也越来也差，看到路边的杂草忍不住拿着匕首狠狠划断，整个人正处于准备失控的阶段。


    可当她抬起头看着身边厌归的身影时，心情又好了些许，终于才走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时，懒懒出声。


    “厌归，我走不动了。”


    苏慕双腿发软，像是没骨头般倾身往一旁的树上靠着，眉眼低垂，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倦意。


    这一路走过来，她还得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衣服不被杂草划到，加上这山里到处都是碎石，她心里面那股好奇早已消失殆尽。


    厌归淡淡地睨了她一眼，神情依旧清冷寡淡，开口催促道：“快点走。”


    话音刚落，他连多余的眼光都不分给对方半分，抬脚便继续往更深处走，身影决绝。


    自从来到青山镇，厌归那两把剑就被他丢进了储物袋，此刻对方背上一片空空。


    望着那道背影，苏慕脸色更差了几分。


    啧，真是冷漠啊。


    随即眼神一转，缓缓勾起唇，小跑着上前扶住对方的肩膀直接跳到了他的背上，与此同时手脚并用地狠狠缠住对方。


    突如其然的动作，厌归下意识般便要抬手抱住缠腰间的腿，双手却在即将触碰上的那一刻，被他硬生生收回来，脸色沉了几分。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只要和苏慕有身体接触，他的身体好像就不受控制一般，总是下意识默许着对方的靠近，甚至于是依赖。


    是对方给他在他身上设下了什么法术吗。


    属于女子的香味不断往他鼻子里钻，腰间传来的禁锢感让他有片刻的恍惚，半晌没动作。


    苏慕双手抱着厌归的脖子，得意地笑道：“你背我。”


    厌归回过神，声音低哑，“下来。”


    “我偏不！”苏慕凑到厌归耳边，大声囔囔着，缠在对方腰间的双腿加大了力道。


    对方说话时呼出的气不断往厌归耳朵里钻，背后还隐隐传来属于女子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脊背，一时之间竟让他身体发麻。


    “苏慕，下来。”


    “我不。”


    “你的腿是不想要了吗？”


    “腿没了你可就得一直背着我了。”


    “还是说，你喜欢这种吗？”


    厌归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要换作别人，估计都要被吓傻了。


    可偏偏对方是苏慕，厌归越凶，她手上的动作便越紧，双腿死死缠着厌归的腰间，彼此间密不可分。


    苏慕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处，开口催促道：“厌归，你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厌归紧紧抿着唇，始终不肯往前走一步。


    见状，苏慕幽幽出声，威胁道：“你不走我就亲你了。”


    厌归不信对方会亲他，因此依旧一动不动，他倒是要看看，他和苏慕，到底是谁先低下头！


    可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他便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亲上了自己的脸，而对方还恬不知耻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耳边传来一阵低笑声，藏不住的得意。


    明明理智告诉他，他应该一剑杀了对方。


    可他内心深处，竟生起一股隐秘的快感，疯狂叫嚣着想要更多。


    厌归觉得自己疯了。


    苏慕亲完后便一直侧着头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厌归的脸色。


    明明刚才那会儿还一脸阴沉，此刻却呆愣在那不知所措。


    好玩。


    苏慕再次将下巴靠在了厌归的肩膀上，偏头故意往他耳边吹气，轻声笑道，“你再不走的话，可就不是亲在脸上这么简单了哟。”


    三


    二


    在最后一秒即将到来时，厌归猛地反扣住苏慕的腰，用力一扯，将对方拉到自己身前，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果断吻了上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苏慕还没从被厌归拽向身前反应过来，对方便擒住了她的唇，像是恶意报复一般，狠狠地咬了一口。


    唇上的痛意袭来，回过神的苏慕双手死死搂着对方的脖子，毫不示弱地主动反击。


    吸允，撕咬，啃噬，更像是两个野兽间的战斗。


    血腥味在蔓延，却又很快消失，紧紧贴在一起的双唇，伤口反反复复愈合。


    对视的眼眸中，只有不甘示弱。


    谁也不肯低头认输。


    一时之间，这林间除了亲吻声，好似再无其他任何声音。


    不知不觉中，两人闭着眼睛，生涩又契合，这个吻好像慢慢变了味道。


    野兽在轻柔舔舐伤口，一下又一下，缱绻温柔。


    后面分开时，两人都在微微喘着气，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异样，苏慕抬手将食指放在其心口处，一下接着一下轻点着，嘴角微弯，眼神直直盯着对方。


    “厌归，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可以下来了吗？”厌归哑声道。


    他方才竟然亲了对方，而且很是舒服，原来亲吻是件这么好玩的事情吗。


    还是说因为对方是苏慕。


    苏慕嗤笑道：“怎么，刚才那会儿你都有力气把我拽向身前亲我，这会儿你又没力气把我拽下来了？”


    顿了顿，接着又说：“我酬劳都付给你了，别翻脸不认人啊。


    厌归抬眸看向苏慕，眼角带着湿意，嘴唇微微红肿，上面还有一道淡淡的齿痕，整一个就是一副被凌虐的模样。


    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罢了，厌归暗自叹气。


    总归自己对她本就是有些纵容，抱着她走便是。


    “下来到背后去。”厌归妥协般开口。


    可苏慕偏偏不懂得见好就收，身体靠在对方身上，整张脸直接埋进厌归的脖子，“我觉得前面更舒服。”


    厌归怀疑对方就是故意的。


    对方细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脖颈，紧接着苏慕幽幽开口。


    “你的东西顶到我了。”


    “你给我受着。”厌归淡淡开口，脸色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她亲出来的反应，就得给他受着。


    更何况无论他说什么，苏慕只会得寸进尺。


    “哦。”


    终于解放双腿，苏慕甚是开心，在对方脖子处寻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眼皮耷耸着，有些昏昏欲睡。


    连他们都没有发现，此刻彼此抱在一起的姿势前所未有的契合，好像本该如此。


    “苏慕，是谁囔囔着要进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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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看看能不能触景生情，想起些什么来。”厌归脚步未停，抱紧了对方的腿窝，声音不紧不慢。


    苏慕懒洋洋地说道：“我已经想起来了。”


    厌归这下不免有些好奇，语气总算是有了些起伏，询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苏慕抬起头换了一个方向，对着厌归的脖子，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相貌真是无可挑剔，清晰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刚才动作间衣领被她蹭乱了一些，露出精致的锁骨。


    也是这时，苏慕才发现厌归的锁骨上有一颗小小的痣，红色的。


    这颗痣倒是与她的一模一样，位置、形状、大小都一模一样。


    苏慕抬手摸上去，手指细细摩挲着，手下皮肤似乎在发烫，赶在厌归开口前说道。


    “厌归，我发现我的身体好像很喜欢你。”


    厌归半晌没说话，见此苏慕将手掌放在对方心口处，那颗心脏在疯狂跳动。


    苏慕笑了，像在阐述一个事实，“厌归，你心跳好快。”


    “你猜对了。”厌归开口，彻底败给了自己的生理性反应。


    脸上带着一丝懊恼，可最终还是坦诚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我的身体喜欢你。”


    终于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答案，苏慕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开心，反倒是眉间笼罩着一股淡淡的愁意。


    她明明不喜欢跟人接触。


    可她的身体允许了厌归的靠近，甚至是主动向对方亲近。


    她控制不住，索性便随着心意而去。


    就想是刚才那个吻，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只要她亲了对方，对方便一定会答应她，无论什么事情。


    理所应当般，厌归就该听她的。


    她也发现，厌归的身体很欢迎她，或者说是很期待她的靠近。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觉，每次只要自己碰上他，他的心跳便会加速跳动。


    他们熟悉彼此的身体，迷恋着对方的身体，仿佛他们曾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可是，现在的他们却好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在现实世界中长大，拥有现实世界的所有记忆，为什么厌归会失去过去十八年的记忆，再也记不得任何人。


    系统，系统。


    她或许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穿书，而是回家。


    回到属于她苏慕的世界。


    “厌归，你说，我们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苏慕淡淡开口，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迷茫，她什么都记不得啊。


    “走了。”厌归抬手在对方臀上轻轻拍了下。


    苏慕顿时像个炸毛的狮子，恼羞成怒道：“你干什么。”


    厌归没想到对方反应会那么大，但做都做了，他就没打算道歉。


    而且，他们亲都亲了，拍一下又如何。


    “亲都亲了，苏慕，你可不能那么小气。”


    好啊，玩这种是吧。


    苏慕搂着厌归脖子，右手寻到对方臀部，狠狠在这上面捏了下，随口评价道：“你的屁股真软。”


    说完，挑眉看着对方。


    “你再捏一下。”厌归淡淡开口，就那么一直看着苏慕眼睛。


    捏就捏！


    于是苏慕再次捏上了对方的臀部。


    与此同时，厌归猛地低头往她胸口处咬了一口。


    “嗯。”苏慕闷哼一声，身体忍不住轻微颤抖，对方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好疼。


    而厌归抬起头，眼角含笑，满脸挑衅，“很软。”


    “厌归，你没完没了是吧，我认输行了吧。”苏慕伸手揉着胸口，从厌归身上下来，再这样下去，天黑他们都走不到这深山处。


    只是她刚刚站稳，便看到在他们后方的不远处，有一个女子正直直注视着他们。


    开口提醒道：“厌归，你后面有人。”


    闻言，厌归缓缓转过身，抬眼朝着不远处的女子看去。


    仔细一看，这哪里是一名女子，分明是一个女孩。


    而对方在看清他们的面貌后，便笑着朝着他们跑来，嘴上还在大声囔囔着，“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