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即将往自己身上扑过来的那一刻，苏慕连忙跳到了厌归的身上，微微转过头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厌归无奈地看着这个刚从自己身上下来不到五秒的人，暗自叹了口气。


    那小女孩扑空了也不恼，踱步绕着两人打圈仔细看着，语气里藏不住的欣喜。


    “恩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你们长高了好多呀。”


    “恩人，你为什么不给我抱你呀。”


    “恩人，刚才你们是在做什么呀。”小女孩最终在两人身前站定，抬着头同样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我们在过家家呢。”苏慕随口敷衍道。


    却不料此话一出，小女孩眼睛一亮，“跟以前一样的过家家，抱着对方互相啃吗？”


    苏慕顿时无言，厌归眉眼微动，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张，“你是谁。”


    “嗯？恩人你们再说什么呀，阿瑜听不明白你们的意思。”阿瑜皱着小脸蛋，那一双大眼睛就那么一眨一眨着。


    恩人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我说，我们不认识你。”厌归再次开口。


    此话一出，阿瑜顿时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苏慕凑近了厌归的耳边，小声说道：“你抱着我走远点。”


    “恩人，阿瑜都听到啦，阿瑜都长大了，你们怎么还是嫌弃阿瑜。”阿瑜瘪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人。


    “我们不认识你，小朋友。”苏慕开口，身体往厌归怀里缩了缩。


    “我是阿瑜呀，就是五年前那个被你们救下的阿瑜啊，恩人怎么能忘了我呢。”阿瑜抽泣着，控诉道：“你们当时还说不会忘记阿瑜，你们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苏慕觉得自己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但也不能排除，她是故意骗了对方。


    “阿瑜，我和这位姐姐都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了，你能告诉我们吗？”


    闻言，阿瑜止住了眼泪，“真的吗？”


    看着这双大眼睛，苏慕点点头。


    阿瑜在前方蹦蹦跳跳，带着两人走去了一处宽敞的地方坐下，举止投足间很是娴熟。


    刚坐下，厌归便发问，“你怎么能确定我们是你的恩人。”


    阿瑜笑嘻嘻地挺起小胸脯，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我阿瑜就是知道，虽然我五年没见到恩人，但是我记得可清楚啦，你们就是恩人。”


    “有什么特征吗？”


    “那当然，不过恩人，你怎么不穿红衣服了？”阿瑜看向厌归，眼睛里带着疑惑。


    “以前，你们可最喜欢穿红衣服了，还一口一个阿戚阿玖的唤着，还不让我那么叫，所以我只能喊你们恩人了。”


    两人浑身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瑜，虽然早前他们便有所猜测，可此时听到有人如此肯定的言语，他们还是不免震惊。


    “所以我是阿戚，他是阿玖是吗？”苏慕指着自己，另一只手又指着厌归。


    “那当然啦，那时候你们也经常在我面前抱在一起呢，嘻嘻嘻。”阿瑜摇头晃脑，头上的那羊角辫也跟着晃，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又说道：“后面我问阿妈，为何恩人你们总是搂搂抱抱的，阿妈说你们心悦彼此，就像阿妈和阿爸一样。”


    “对了，恩人，当年你们救下的那个小男孩怎么样了？”


    阿瑜这一连串的话让两人措手不及。


    原来，原来他们曾经是那么亲密的关系吗。


    苏慕清嗓，眼睛紧紧盯着阿瑜的眼睛，一脸凝重，“阿瑜，我们是怎么救了你和那个小男孩的，你能跟我们讲讲吗？”


    阿瑜呆呆地看着苏慕，此刻才确定，他们是真的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事情，不记得自己了。


    所以她铆足了劲，想让两人回忆起来，便将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来。


    “阿瑜是这山中的茶树一族，我贪玩便趁着阿爸阿妈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门来到这山里玩耍，阿瑜愚钝，不知道这里的路怎么走，走着走着便在一颗大树旁边发现了一个站着小男孩。”


    说到这个小男孩，阿瑜笑脸盈盈，“阿瑜没见过比自己还小的孩子，于是便很是好奇，向着那个小男孩走过去，谁知道阿瑜刚走进对方，就冲来一只山鬼。”


    阿瑜比着手势，“那么大一只山鬼呢，张着大嘴就想把我和那小男孩吞进嘴里，阿瑜那会害怕极了，话都说不出来，于是便紧紧抱着那小男孩。就在这时，恩人你们出现了。”


    “恩人你们一袭红衣，一人拿着一把剑，刷刷刷两下子便杀死了那只地鬼，可帅了。”阿瑜眼里冒着星星，忍不住晃起了小脚。


    “那时候恩人你们也很是冷漠，杀了那只地鬼后看都不看我们一眼，转身便要离开。还好阿瑜机智，扑上去抱住了恩人的腿，恩人你那时候还说要砍了阿瑜的手呢，但是你也没有动手哦，恩人果然还是喜欢阿瑜的，嘻嘻嘻。”


    “那后来呢。”厌归追问，一旁的苏慕微微蹙眉。


    “后来阿瑜死缠烂打，说阿瑜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想让你们送我回家去。刚开始恩人你们不乐意，说没这个功夫，我就说我是古茶树一族的，谁知一听说这个你们就乐意送我回家了。”


    “为什么？你们古茶树一族有什么特殊的吗？”苏慕这会儿稍微有了点兴趣，她这个人最是好奇。


    “因为我们古茶树世代隐居，靠着祖先留存下来的阵法一直安然生活着，没人知道我们的踪迹。”阿瑜语气藏不住的得意，一脸骄傲。


    “阵法？”


    “对啊，恩人你们就是听闻这座山里有这样一个阵法才来到这里的，然后就意外救下了我，和那个小男孩。”


    苏慕看向对方，示意她继续说。


    但是阿瑜那双大眼睛却左右来回打量着四周，见此厌归随手布下了一个阵法，淡声道：“别人听不到。”


    于是阿瑜这才开口，“后来，我就抱着那个小男孩跟着你们走，恩人说你们已经在这林子里逛了两天，可是始终找不到那个阵法的入口。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溜出来了，明明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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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长老说我们是很难出去的。”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我们四人竟莫名其妙进到我们古茶树的地盘，事后我阿爸阿妈才说，身为古茶族一族的圣女，可以随心而动，想出去便出去，想回来就回来，只要你心里默念着回去。”


    说到着，阿瑜垂下了眼眸，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过与无措，“古茶族百年才诞生了我这一个女孩，可是阿瑜并不想当圣女。”


    “进到古茶族后，阿瑜便带着恩人你们回家，阿爸阿妈很热情招待你们，阿瑜也很开心，在族里终于也有人跟阿瑜说话了。尽管恩人你们并不喜欢跟阿瑜说话，每次都是我说给你们听，但是没关系，有人听阿瑜说话阿瑜便很开心了。”


    说到这，苏慕也大概知道了这小孩的生长环境，估计自小便被圣女的头衔约束着，便想挣脱这层束缚溜出家门。


    “古茶族比较排外，恩人你们待了不到两天就带着小男孩离开了，阿瑜也想跟着你们走，但是阿爸阿妈不让，之后的事情阿瑜便不清楚了，再次见到恩人你们就是今天。”


    阿瑜低着头，眼神难掩悲伤。


    苏慕拧着眉，不解道：“那我们进入到你们古茶族就没做什么事情吗？”


    阿瑜摇摇头，“没有，恩人你们整日跟阿瑜待在一块。”


    苏慕对这话莫名不信任，她能在那安安静静地待两天，没搞出一点什么动静？


    厌归也觉得不可能，他可不是能跟这小孩待在一块的性子。


    “阿瑜，我们能跟你再进一次古茶镇吗？”苏慕开口询问道。


    阿瑜眼神迟疑地看着他们，抿着唇不说话。


    阿爸阿妈说不能让外人随意进入他们古茶镇。


    “不行吗？”


    阿瑜缓慢地点点头。


    闻言，苏慕的眼眸暗了一瞬。


    见此阿瑜连忙开口，“我今晚回去问问阿爸阿妈，你们是阿瑜的恩人，是不会伤害我们的族人的，之后我再带恩人你们去参观阿瑜的家，好不好。”


    阿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生怕两人拒绝，自从五年前恩人们走后，她就经常出来找寻两人的身影，可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如今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两人，阿瑜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恩人们轻易离开。


    “恩人，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呀，阿瑜怎么去找你们？”


    苏慕伸手抓住阿瑜头上的那两根羊角辫，弯着眉眼笑道：“阿瑜，你应该不能离开这片深山吧。


    闻言，阿瑜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眼神落寞，“阿瑜跟阿爸阿妈做了交易，阿瑜可以出古茶镇找你们，但是不能离开这座山。”


    “明日，我们会在现在这个地方等你。”厌归开口，有些迟疑道：“可能，会来两个人。”


    邬暄和林洛梓这两人指不定会跟着他们。


    “他们是恩人你们的朋友吗？”阿瑜扬起脑袋，不解地歪头看着两人。


    “不是。”苏慕微微挑眉，他们是做不来朋友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严格意义上来说，也许她和厌归是他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