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工钱翻五倍?全工地为她疯狂卖命
作品:《资本家小姐离婚,冷面首长哭红眼》 清晨八点。宝安县特区筹备组。
“砰!”
三摞发了霉、泛着黏糊劲儿的账本和出纳凭证,被狠狠砸在苏云晚面前的木桌上,激起一层灰黄的浮土。
老蔡顶着俩黑眼圈,两腿叉开往桌前一站。他身后还跟着个满脸横肉、敞着怀露出一胸口护心毛的壮汉。这人正是当地基建队队长,赵大锤。
“苏代表,昨晚睡得还安稳?”老蔡扯着那把阴阳怪气的公鸭嗓,“您要的账都在这儿了。不过我得给您交个底,筹备组账上早就能跑耗子了,外汇配额是个大光头!”
赵大锤跟着往前一步,棒槌粗的手指把桌面戳得梆梆响:“上头连买红砖和防潮水泥的钱都拨不下来!我手底下几十号兄弟断了三天粮,工地上早停工了。今儿你这京城来的大首长要是变不出真金白银,特区的地基一寸也别想往下挖!”
逼宫。
这两人摆明了是来捏软柿子的,就等着看这位娇滴滴的京城女代表怎么下不来台。
苏云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慢条斯理地翻开最上面那本泛黄的账册,白皙的指尖刷刷拨弄了七八页。
“四月份,采购红砖两万块,报损率百分之十五。市面红砖硬度国标掉角率最高不超百分之三,这多出来的百分之十二,被你老蔡盖了自家后院的猪圈了吧?”
苏云晚语速极快,声音听不出一点起伏,却字字见血。
“五月份,购买三号进口水泥,发票开的是防潮标号,入库单填的却是最便宜的普通灰浆。中间这两千块的差价,流进了谁的腰包?”
“六月……”
“少他娘的在这翻历史旧账!”老蔡被当众扒了皮,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索性耍起了滚刀肉的做派,“那是历史遗留的烂账!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不管你们京城的算盘怎么打,我只知道现在买不来料,发不出工资!”
赵大锤冷哼一声,转头走到破木门外,猛地一挥那条粗壮的胳膊。
“轰”的一声闷响。
几十号光着膀子、手持铁锹和撬棍的基建工人,呼啦啦从四周的荒草堆里涌了出来,把这间狭小的破窝棚围了个水泄不通。男人们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汗酸味和暴躁的戾气,用肉墙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躲在屋角那几个本地干事吓得直哆嗦,死死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本以为这位新代表上任第一天就会被地头蛇架空,甚至被乱棍赶回北方。气氛一下子绷紧到了极点。
陆铮脸色骤沉。
他迈开长腿,一米八八的身躯像堵铁墙似的直接挡在苏云晚身前。长满老茧的大手毫不犹豫探向后腰,指骨死死扣住了衣摆下那把54式手枪的握把。
一股从死人堆里淬出来的煞气压不住地往外冒。对付这种聚众闹事的刺头,他有一百种法子能在三秒内撅折领头人的脖子,完成暴力清场。
就在陆铮准备拔枪的节骨眼,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他紧绷、坚硬的小臂。
“杀鸡用不着牛刀。”
苏云晚站起身,双手利落地抚平了那件挺括的垫肩西装。她拿起一支派克钢笔,夹起一沓硬纸板,带着股压根没商量余地的气场,越过陆铮宽阔的肩膀,推门走入满是荒草与烂泥的工地。
日头毒辣,泥地里泛着咸腥的臭味。
赵大锤踩在一个生锈的破铁桶上,手里举着个铁皮大喇叭,正扯着嗓子拱火。
“兄弟们!京城来的娘们儿发不出咱们的血汗钱,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建个屁的特区!大家伙散伙回家!今儿要是不拿钱,咱们就掀了这筹备组的王八窝!”
工人们群情激愤,铁锹把子敲在地上“哐哐”直响,嚷嚷声、骂娘声震耳欲聋。老蔡缩在人群大后方,满脸得意,就等着看苏云晚吓得掉金豆子的洋相。
苏云晚大步流星走向人群正中央。
她压根没带半点怯场,直接踩上一摞高高垒起的红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暴怒的汉子。
她劈手夺下赵大锤手里的大喇叭,动作快得赵大锤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就空了。
“死工资救不了穷!”
清亮、穿透力极强的女声,顺着铁皮喇叭狠狠砸进每个人的耳朵孔里。
“特区,不是让你们拿那点死工资挖泥巴的地方!我们要挣的,是洋人的外汇!”
苏云晚一句废话不掺,直接抛出了一个在1979年宝安县连听都没人听过的全新概念。
“从今天起,特区实行‘三来一补’!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
喧闹声像被一刀切断,瞬间停了。
工人们举着铁锹的手僵在半空,大眼瞪小眼透着迷茫。他们压根听不懂这几个词是啥意思,可这女人身上那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硬生生把他们骨子里的躁动给死死压住了。
赵大锤见风向不对,急赤白脸地喊:“大伙别听她忽悠!什么狗屁‘三来一补’,这分明就是拖欠工钱画的大饼!”
苏云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轻的冷笑。
她扔掉喇叭,随手掰了半截白粉笔,转过身,走向工地旁边一块废弃的巨大水泥板。
“昨天在南下的火车上,我已经签下了一笔港商陈生的生丝加工订单。”粉笔在粗糙的水泥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留下一行行规整的外文缩写和数字,“三周后,从西德汉堡进口的西门子五轴流水线,就会在蛇口落地。”
苏云晚手腕翻飞,开始了一场毫无保留的商业降维打击。
“现在算账!”
“港资提供原材料和运费,西门子设备提供技术差额。咱们的成本只有厂房基建和人工。”
苏云晚在水泥板上列出复杂的财务公式,把利润分析表直白地拆解开来,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
“只要地基如期完工,设备进场开干。打破大锅饭,实行计件分红!每个人除了基础死工资,还能按比例拿到外汇结余的真金白银补贴!”
她转过身,捏着半截粉笔,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按这个公式算,你们每个月拿到手的现钱,是过去死工资的三倍!手脚麻利、出活多的,能翻五倍!”
全场死寂。
足足憋了五秒钟,四周静得只能听见海风刮过破木棚的声响。
“三倍……五倍?”一个瘦小的工人丢了铁锹,眼睛瞬间红得充血,“代表,您……您说的是真的?真给发真金白银?”
“我大国翻译的招牌,加上国家特批的绝密红头文件作保。只要地基打好,钱一分不少砸你们手里!”苏云晚把手里的硬纸板“啪”地拍在砖堆上。
“轰——”
雷鸣般的欢呼声轰然炸响。几十个汉子的眼睛彻底绿了。在这板上钉钉、算得清清楚楚的利益面前,什么煽动,什么逼宫,统统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群情激愤瞬间全变成了疯狂搞钱的鸡血。
“大锤哥,你起开!别挡着兄弟们挣大钱!”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把推开还在铁桶上发愣的赵大锤,自发抄起铁锹和独轮推车。
“开工!挖地基去!今儿谁敢磨洋工,老子第一个拿铁锹削他!”
工人们当场倒戈,吼着号子疯了似的冲向工地。
赵大锤威信扫地,满脸憋得紫红站在原地,两条腿肚子直打哆嗦。老蔡更是面如土色,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他这时候才彻底醒过神来,这女人压根不是什么能任人拿捏的娇花,她能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烂泥滩上,活生生画出一座金山!
苏云晚不动一兵一卒,彻底砸碎了地头蛇的逼宫盘。特区筹备组的绝对话语权,在这一刻死死攥在了她手里。
消息长了翅膀似的,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工地。筹备组里那几个本地干事再瞅苏云晚时,眼神里只剩下打心眼里的敬畏,再没谁敢对这位大国翻译有一丝一毫的轻视。
与此同时,工地大后方的偏僻角落。
陆铮压根没掺和前场的狂热。他穿着件干练的军绿色背心,正顺着那批昂贵的进口防潮水泥存放处进行外围摸排。
他步子一顿,蹲下身子。
杂草丛生的泥地上,凌乱地印着几枚鞋印。陆铮用两根手指捏起一撮散在鞋印旁的泥灰,凑到鼻尖闻了闻。
本地苦力穿的不是黄胶鞋就是草鞋,可地上这枚鞋印,花纹极深,是市面上极少见的翻毛大皮鞋。防潮水泥的苫布边缘,也能看出被利器割开后又重新盖好的细微痕迹。
凭着特种兵对环境那份顶级的敏锐度,陆铮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昨夜的动静。
有内鬼在倒腾这批比命还金贵的国家基建物资。而且手法熟溜,绝不是什么小偷小摸的毛贼。
陆铮站直身子,从绑腿处唰地拔出那把带血槽的56式三棱军刺,在一张手绘的特区地形简图上,精准利落地划出了三个视线死角和撤离路线。
“敢挖国家的墙角,活腻歪了。”
陆铮把军刺收回鞘里,黑眸中透出几分饿狼见血的狠戾,脑子里已经默默布好了一张今晚夜间抓耗子的天罗地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