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娇气包?陆大佬亮刀,全场吓尿
作品:《资本家小姐离婚,冷面首长哭红眼》 绿皮列车巨大的铁轮在干涩的摩擦声中,彻底锁死在了一九七九年那个名为“宝安县”的破旧站台上。
“哧——!”
一股浓白且带着刺鼻煤焦味的蒸汽从车底喷薄而出,将站台上零星的旅客衬得模糊不清。苏云晚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铝合金车窗的锁扣。
刹那间,一股混杂着海腥气、腐烂植被味以及让人窒息的闷热潮气,顺着窗缝直接糊了一脸。
这气味,跟京城那透着干冷灰尘味的空气截然不同,更没有汉堡易北河畔那股冷冽的工业薄荷感。这是南方,这是即将被汗水与外汇浸透的野心之地。
苏云晚眉头微蹙,拎起那只墨绿色的皮质公文包,率先踏下了踏板。
“啪嗒。”
七公分的高跟鞋尖,压根没踩在预想中的水泥地面上,而是直接陷进了一片被雨水泡得稀烂的黄泥滩里。那件由顶级英产精纺呢料改制的垫肩西装,在四周穿着破烂汗背心、黑绸裤的当地苦力眼里,简直像是戏台上下来的稀罕物。
“脚底下当心。”
陆铮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紧接着,一只长满老茧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肘弯。他单手拎着那只死沉的铁皮密码箱,另一边宽阔的肩膀上挂着鼓囊囊的军用背囊。
陆铮那双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眼睛迅速扫过四周。这不是火车站,这分明就是一片刚从荒草堆里铲出来的烂泥地。
“苏代表,陆顾问?久仰啊,久仰。”
一道透着散漫与傲慢的公鸭嗓从不远处的榕树影里飘了过来。
一个穿着松垮白汗背心、脚下一双塑料凉鞋早就磨平了底的中年男人,剔着牙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后生,正用一种极具冒犯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云晚那段被西装勒出来的细腰。
“我是办事处的老蔡。”男人吐掉嘴里的牙签,斜着眼瞅了瞅陆铮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眼皮子翻了翻,“林部长在京城发了话,说派两位‘大才’来搞筹备。可这特区还没画好圈呢,咱这儿只有蚊子和烂泥巴,没咖啡给您灌。”
说罢,他下巴朝远处海滩边一扬,指着几个在咸湿海风中摇摇欲坠、墙皮脱落得像斑秃一样的石灰窝棚。
“那是给你们留的‘高级宿舍’。京城来的大首长,将就着对付对付吧。”
苏云晚没吭声。
此时,南方的瘴气跟长途颠簸的后遗症,终于在她这副“资本家小姐”的娇惯体质里爆发了。胃里一阵剧烈的酸水翻涌,她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变得一点血色都没了。
“呕——!”
她猛地推开陆铮,扶住旁边一根腐朽不堪、爬满了黑霉的木头电线杆,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
这副模样落在老蔡眼里,顿时惹来一阵看好戏的哄笑。
“哟,我就说嘛,这特区是流大汗、吃大苦的地界儿!”老蔡两手往腰间一插,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苏代表这身洋气行头,怕是能换咱全县一年的化肥,可惜啊,这儿没地方让您显摆。我看这娇气包连今晚的毒蚊子都熬不过去,陆顾问,要不趁列车还没调头,你赶紧带她回京城绣花去吧?”
老蔡身后的后生也跟着起哄:“蔡叔,人家那是喝过洋墨水的,咱这儿的井水怕是喝一口就能让她拉肚子拉到脱水!”
陆铮原本在观察四周地形的眼神,在这一秒,彻底结成了万载不化的死冰。
他的视线从老蔡那张油腻得反光的脸上刮过,眼里透着股生吃活人的狠劲。
他半个字都没废话。
在那几个地头蛇惊骇的注视下,陆铮半蹲下身,动作蛮横却又极其护短地将干呕的苏云晚打横抱了起来。
“咯吱”一声,他那条打过四根钢钉的左腿在烂泥地里踩出一个深坑,身盘却稳得像是一尊撼不动的铁塔。
“陆……陆铮。”苏云晚虚弱地靠在他那坚硬的胸口,喘着气,语气却透着骨子里的傲,“别理这帮跳梁小丑……去那个窝棚。”
陆铮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拎起几十斤重的铁皮箱。他看都没看老蔡一眼,像一台冷酷的推土机,直接趟开阻挡在泥路上的半人高杂草,大步走向那间破败的窝棚。
那股子毫不掩饰的煞气,让老蔡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了。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后脊梁上,像是扛着千军万马,压迫感太重了。
一脚踹开窝棚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连陆铮的眉头都拧成了死结。
墙角长满了绿毛霉菌,空气中飘浮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灰尘和腐败味。毒辣的阳光透过漏风的茅草屋顶射进来,屋里少说也有三十五度,闷得人像被塞进了蒸笼。
老蔡趿拉着凉鞋守在门口,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地头蛇看戏的架势。
“物资?没物资。”老蔡剔着牙缝,语气横得很,“林部长发了电报,说要艰苦奋斗。这儿没电风扇,没冰块,大家都是睡破草席。两位要是开不了口求人,那就自个儿生扛着吧!”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算得精:只要这俩京城来的“钦差”今晚受不了苦服了软,明天这特区筹备组的印把子,就得乖乖落在他这个地头蛇手里!强龙还想压地头蛇?做梦!
陆铮将苏云晚妥帖地安置在屋中央唯一一块还算干爽的地上,从背囊里扯出一件干净的军绿色衬衫垫在她身下。
随后,他慢慢直起身,转头看向老蔡。
这一眼,让老蔡觉得脖梗子一凉,像是被一头饿极了的野狼盯上了喉管。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陆铮修长的指尖微动,一把带着血槽的特勤局黑漆战术刀在他指间打了个漂亮的转儿,刀刃的反光不偏不倚地刺进了老蔡的眼睛。
陆铮迈开长腿,三步就逼到了老蔡跟前。那一米八八的个头投下的黑影,像一面砖墙,压得老蔡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五步。
战术刀那冰凉的刀尖,轻飘飘地挑起了老蔡胸口那件散发着汗酸味的白背心。
“两件事。”陆铮的嗓音带着边境风沙打磨过的粗粝,“第一,去库房给我拉一百斤生石灰、两匹防雨帆布过来。第二,滚出我的视线,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你……你敢当众动刀子?”老蔡嗓门都劈了,腿肚子不受控制地直哆嗦。
“特勤局有战时临机处置权。”陆铮握刀的手稳如磐石,语气却平静得吓人,“干扰特区筹备核心人员安置,我今儿就算把你当敌特就地正法,北京也只会给我记一功。不信,你试试。”
老蔡看着那双不见底的黑眸,一股寒气直接顺着尾椎骨蹿上了天灵盖。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敢崩半个“不”字,这把带血槽的刀会瞬间给他放血。
“库……库房在后坡,我这就叫人去抬!”老蔡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泥里的半截拖鞋都顾不上捡。
窝棚内,苏云晚靠在墙边,胃里的翻江倒海终于平息了些。她脸色虽然还是发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大国翻译官独有的精明与凌厉。
“陆铮。”她指了指漏风的东南角,“那是这片烂泥滩唯一的风口,想办法把它利用起来。”
“明白,听首长的。”陆铮收了刀,立刻着手。
外面那帮等着看笑话的地头蛇压根不知道,他们接下来看到的是一场怎样硬核的“荒原爆改”。
陆铮先是将老蔡连拉带拽运来的生石灰,厚厚地撒在潮湿的地板和墙角。这是苏云晚教的物理吸水法。不到十分钟,屋里那股子刺鼻的霉臭味,硬生生被生石灰干燥的涩味给吞了下去。
紧接着,陆铮踩着破条凳上了房顶,三下五除二卸掉了早就朽烂的破窗棂。他掏出两张从特勤局顺出来的军用防雨帆布。
苏云晚坐在地上,用随身的派克钢笔在一张废报纸上勾出几个气流循环的箭头:“按伯努利原理,把帆布挂成漏斗状的弧形,海风经过窄道时流速会猛增,屋里的热气就能被负压抽出去。”
陆铮的手艺简直神了。他用粗麻绳把帆布绷得紧紧的,愣是在东南角造出了一个简易的文丘里管状气道。
短短一个小时。
当外面那帮本地干事还在打赌“这俩京城娇客什么时候中暑晕死”时,窝棚内的气场已经彻底变了天。
原本能把人闷熟的死气,在物理对流的拉扯下,竟然形成了一股持续不断的穿堂风!
这还没完,陆铮从铁皮箱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铁罐子。这是特勤局配发的野战杀菌烟膏。他切下一小块点燃,一股带着淡淡艾草和药味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这玩意儿连南疆丛林里的毒瘴都能驱散,更别提宝安县这几只毒蚊子和跳蚤了,不到一刻钟,屋里的虫子死得干干净净。
当老蔡带着人再次壮着胆子摸过来探头探脑时,一群人全看傻了眼。
只见那间原先连叫花子都嫌弃的烂泥屋,墙角被石灰垫得干爽洁白,地面铺着平整的军用布。空气里非但没有半点腥臭,反而透着股中草药的清香。
最绝的是,站在门口,竟然能感觉到屋里有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快劲儿,比外面那毒日头底下少说低了七八度!
这种跟变戏法似的降维打击手段,把这帮土包子震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他娘的还是咱那间破草棚吗?”一个后生揉了揉眼珠子,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屋里,苏云晚已经换上了一件素净挺括的白衬衫,乌黑的长发被干练地束在脑后。她接过陆铮用野战水壶泡好的温红糖水,优雅地抿了一口。
随后,她抬起眼眸,清冷的目光像一把刚开了刃的钢刀,直直地扎向门口的老蔡。
“老蔡,这种‘高级宿舍’,我住得相当满意。”苏云晚把搪瓷茶缸往桌上重重一顿,“明早八点整,我要看到特区筹备组过去半年的所有原始账本、出纳凭证和外汇配额单。如果账面上有一分钱对不上……”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得去大西北的劳改农场,跟那些倒把分子作伴吃沙子。”
老蔡咕咚一声咽了口大大的唾沫,浑身一激灵,差点尿了裤子。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哪里是京城派下来受气的娇花?这分明是两头披着人皮、带着刀枪剑戟来南方圈地吃肉的活阎王!
夜幕降临。
宝安县的荒滩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远处哗哗的海浪声和风吹过帆布的猎猎声。
窝棚内,一盏陆铮挂在墙头的军用马灯散发出温暖的黄光。苏云晚借着灯光,指尖划过那张林致远亲手批注的特区草图,在“蛇口”那片荒滩上,用力画下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这一页,咱们算是亲手翻开了。”她低声说道,眼里满是对时代的野心。
门边,陆铮怀里抱着那把擦得锃亮的54式手枪,如同一尊门神般背靠着门板。他腕上那块价值四万三千块的百达翡丽金表,在黑暗中发出沉稳有力的“滴答”声。
“放心睡吧,媳妇儿。”陆铮盯着门外那片幽深的夜色,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枪管,“这方圆五十米,今晚就是一只毒苍蝇,也别想飞进你的帐篷。”
窗外是南方荒原的粗犷,屋内是属于强者的绝对安全感。
特区的第一个夜晚,在陆铮铁壁般的守护中,正式拉开帷幕。而属于苏云晚的搞钱时代,正从这间爆改的破窝棚里,向着整片南方大地,轰轰烈烈地席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