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敢在列车上嚣张?特勤局红本本直接吓瘫你
作品:《资本家小姐离婚,冷面首长哭红眼》 凌晨五点。
京城火车站的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浓重的白雾和呛人的煤灰味儿。一列绿皮的“南下特快”像个喘着粗气的铁疙瘩,在黑影里喷吐着蒸汽,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把黎明前的静谧砸得稀碎。
陆铮单手拎着那只死沉的特勤局铁皮密码箱,胳膊上的腱子肉把厚实的呢子衣袖撑得鼓囊囊的。另一只手稳稳护在苏云晚的后腰上,那架势,活脱脱一尊移动的铁塔。但凡有提着蛇皮袋想往前挤的旅客,离着三米远就被他身上那股子冷硬的煞气给逼退了。
苏云晚步子迈得极稳。
她穿着昨儿亲手改制的墨绿色垫肩西装,挺括的料子在一月台的灰蓝棉袄和绿军装里,扎眼得很,却又透着股让人不敢多看的威压。
“咔哒、咔哒。”
七公分的小皮鞋踩在车厢接缝的铁板上,声音清脆。得亏陆铮昨晚削了层牛筋垫给粘上,这才让她在人挤人的过道里走得脚下生风。
卧铺车厢里,那股子汗馊味和劣质大前门烟草味儿搅和在一起,直冲脑门。
两人放好行李,陆铮压根没急着坐下。他那双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眼睛,在窄小的走廊里来回扫了三遍,直到确认周围几个隔间的旅客都没什么威胁,这才反手锁上了隔间的门。
“媳妇儿,睡会儿?”陆铮压低声音,伸手摸了摸铝皮热水瓶的温度。
“不睡,脑子里全是林部长划下的那几个圈。”
苏云晚摇摇头,从牛皮包里抽出那份《特区金融先期调研报告》。在昏黄的阅读灯下,她指尖捏着钢笔,在密密麻麻的外汇折算表上快速复核。
陆铮就坐她对面,右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的隐蔽处。车窗外,京城的古老城墙在晨曦中一点点往后退。三千公里的南下征途,在轮轨的震动中正式拉开了大幕。
两人都没说话。陆铮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盘算着到了南方的安保布控;而苏云晚算的是,怎么把那三千公里外的烂泥滩变成金山。
这种战友般的默契,比任何情话都熨帖。
到了大中午,列车已经穿过了华北平原。
肚子里传来的空城计让苏云晚合上了本子,陆铮立刻起身:“走,去餐车换个环境透透气。”
餐车里的气氛,可比卧铺车厢诡异多了。
两人刚挑开帘子,一股子浓郁的古龙水味儿就扑面而来。
只见餐车正中间最好的几个座,被几个穿着的确良花衬衫、头发抹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的男人占了。桌上摆着还没拆封的日本三洋大收录机,手腕上明晃晃地戴着大金劳力士,嘴里还叼着粗大的进口雪茄。
“港商?”陆铮眉头一皱,身子本能地往苏云晚身前挡了半步。
这会儿,餐车正中央正演着一场闹剧。
“丢雷老母啊!你知不知我分分钟几十万上下?耽误了我的生意,你个大陆仔赔得起吗!”
一名叫陈生的港商头目,正剔着牙,神情傲慢地指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的年轻干事开骂。那干事手里死死攥着一沓广交会的生丝采购意向书,急得满脑门子是汗。
“陈先生,我是真听不懂粤语……咱们这批生丝,当初在信函里谈的是三块六一两,您现在给这个价……”
“价钱?哈哈!”陈生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用撇脚的普通话打断,“大陆仔,你懂不懂什么叫浮动汇率?懂不懂伦敦金昨天的收盘价?按港币折算,我给三块一两已经是看在同胞的面子上啦!”
陈生旁边的几个同伙也跟着哄笑起来,故意用粤语肆无忌惮地嘲讽:
“这帮北佬连信用证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还想卖生丝创汇?随便报几个金融名词就把他们唬住了。”
餐车里的服务员也一脸谄媚地凑过去给陈生递烟,转头对那小干事呵斥:“一边去!别挡着港方贵客的道,耽误了国家的外汇任务,你担待得起吗!”
那小干事被挤在角落,眼眶通红,手里的钢笔都在发抖。在那份所谓的“意向书”上,陈生报出的价格简直就是在明抢国家物资。
苏云晚坐在陈生斜对面的卡座,优雅地抿了一口那杯满是渣子的列车咖啡。
陆铮眼光毒辣,他注意到,餐车斜后方一名穿着乘务员制服的男人,眼神阴鸷,手一直插在肥大的制服兜里,死死盯着苏云晚手边那个装绝密档案的牛皮公文包。
陆铮冷笑一声。这餐车里,孔雀不少,蛇虫鼠蚁也不少。
“陈先生。”
就在小干事顶不住压力,咬着牙要在卖国般的意向书上落笔时,一道清冷且带着顶级上流韵味的粤语,平地一声雷,在餐车里炸响。
苏云晚放下了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扣。
她的粤语绝不是广东街头的市井音,而是那种带着老克勒底蕴、字正腔圆且透着绝对上位者权力的腔调。
“拿一九七八年末的伦敦金收盘价,来折算一九七九年春季的信用证贴现。陈先生,你是觉得咱们这儿没懂外汇的人,还是觉得这一车人都是好糊弄的傻子?”
整个餐车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车轮的哐当声。
陈生脸上的笑僵住了,那支正要递给小干事的派克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向坐在对面的女人。
墨绿色的垫肩西装,清冷惊艳的长相,还有那双仿佛能洞穿所有金融骗局的眼睛。
“你……你是什么人?”陈生下意识地飙出一句粤语。
“收收你那点三脚猫的骗术。”苏云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速极稳,却字字诛心,“法兰克福市场昨天的收盘黑市波动已经到了临界点。你拿一份三个月前的旧报纸在这里忽悠国家的生丝外汇,信不信到了广州,我一通电话就能让你的花旗银行户头被查个底朝天?”
陈生的冷汗“唰”地顺着鬓角淌了下来。
这个年代的大陆,怎么会有女人能随口报出法兰克福的收盘点位?还懂得信用证贴现的猫腻?
周围的港商们面面相觑,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慢,在苏云晚这一通知识碾压面前,碎成了一地烂泥。
“陈先生,这生丝采购价,你还改不改?”苏云晚眉尾微扬,那股子大国翻译官的威压,压得对方连气都喘不匀。
陈生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叼!你别以为懂几句洋话就能吓唬老子!在这一亩三分地,老子手里有外汇就是爷!这合同我不签了,你们的生丝就烂在仓库里吧!”
说罢,他抓起手提包就要走。
苏云晚嗤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拽出一份《西门子二期工程》的副本抬头。
“陈先生,原本我想告诉你,即将成立的特区会有更优惠的退税政策。现在看来,你这种档次的商人,怕是没机会在蛇口拿地了。”
“蛇口?”陈生听到这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震。
作为消息灵敏的港商,他隐约听说过南方那个画圈的大动作。看着苏云晚手里那份印着鲜红内参标记的红头文件,他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刚才那个一直缩在斜后方的“乘务员”突然暴起。
他身手极快,借着火车过道岔的一阵猛烈颠簸,整个人像道灰影般扑向苏云晚,袖口里一抹寒光擦了出来——那是特制的双面刮胡刀片,直奔苏云晚那个装着绝密调令的牛皮包!
苏云晚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子血腥味。
但她一动没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后站着谁。
“咔嚓!”
那是活生生把骨头撅断的声音,在嘈杂的列车里依旧清脆得让人牙酸。
陆铮出手的瞬间,快得让人只瞧见一道残影。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像生铁钳子似的,死死扣住了歹徒的手腕,反向猛地一撅,刀片“叮当”一声砸在铁皮地上。
“啊——!”
惨叫声还没喊利索,陆铮另一只手已经死死掐住了对方的脖颈,将他整个人连皮带骨狠狠掼在了满是油腻的餐车地板上。
撞击声沉闷有力,连车厢都跟着抖了三抖。
陆铮单膝跪在歹徒背上,左腿上打过四根钢钉的骨头仿佛生了根一般稳当。他单手反剪对方的胳膊,从其制服内衬里硬生生扯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纸条。
纸条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叉号”,旁边写着苏云晚的名字。
暗网悬赏的杀手?还是张德标的余孽?
陆铮抬起头,那双从南疆丛林里带出来的、满是尸山血海杀气的鹰眸,冷冷地扫向全场。
刚才还想叫嚣的陈生,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其余几个港商更是像见了活阎王一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股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什么财力、什么傲慢,全成了连个屁都不如的笑话。
“陆顾问,留活口。”苏云晚收起文件,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汇报。
五分钟后。
列车长和三名背着56式半自动步枪的乘警连滚带爬地赶到了餐车。
陆铮面无表情地掏出那本盖着中央特勤局钢印的红本本,往桌上一拍。
“此车厢安保由特勤局接管。嫌疑人身份:蓄意破坏国家外贸任务的敌特。带走。”
两名乘警哆嗦着手把歹徒架走。
列车长看着满地的狼藉,再看看陆铮胸前那几枚叮当作响的一等功勋章,腰杆子弯成了九十度:“是,首长!一定全力配合!”
此时的陈生,哪里还有半点“陈老板”的派头?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苏云晚脚边,脸色惨白:“苏代表!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求求你,那生丝……三块六一两!不,三块八!我当场签,我加钱签!只要您能拉我一把进特区……”
苏云晚压根没拿正眼瞧他,只是从助理小张手里接过手帕,细细擦拭着指尖不存在的灰尘。
“三块八?陈先生,现在的价格,是四块二。”
苏云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凉薄,“多出的四毛钱,就当是给刚才那位受委屈的干事买补药了。不签,就滚。”
“签!签!我签!”陈生忙不迭地在不平等合同上签下了名字,手抖得像筛糠。
列车猛地发出一声长啸,冲破了南方的重重山雾。
苏云晚侧过头,看向窗外逐渐变得葱郁、潮湿的南方丛林。那些在北方无法生长的荔枝树和芭蕉林,预示着一个满地是黄金的全新世界就在眼前。
陆铮重新坐回她对面,随手撕开一包大白兔奶糖,剥了一颗,指尖轻巧地递到苏云晚唇边。
“媳妇儿,刚才那一嗓子粤语,真飒。”陆铮嘴角挂着一抹宠溺到极致的笑,“咱们离广州,还有三小时车程。”
苏云晚含住那颗糖,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轻轻靠在陆铮宽厚的肩膀上,看着金色的夕阳铺满铁轨。南下的首战,不仅截胡了外汇生丝订单,更用血和知识,在这片即将沸腾的土地上,实打实地刻下了他们的名字。
广州,已近在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