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娅风轻云淡的抬起手，动作却带着一种古老且优雅的韵律，她只是随意地对着窗外那片扭曲的镜面区域，五指轻轻一拢。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骷髅头却凭空出现在她面前，它企图使用权柄逃离，却发现已经无法再调动灵力。


    窗外那片巨大的、不断蔓延的六边形晶体区域，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


    所有增殖瞬间停止。构成“镜面沼泽”的无数六边形晶体，仿佛受到了无法抗拒的召唤，开始疯狂地震颤、剥离。


    它们不再是扩张的武器，而是化作一道道银灰色的、液态金属般的洪流，逆着它们蔓延的方向，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着阿尔忒娅所在的公寓窗口倒卷而来。


    那景象诡异而壮观。无数闪烁着冷光的“镜流”，汇聚成一股巨大的银色光带，无视物理阻隔，穿透墙壁、玻璃，如同臣服的信徒，温顺而狂野地涌入公寓，目标直指站在客厅中央，操控着欧锦瑜身体的阿尔忒娅。


    虽然阿尔忒娅也很希望欧锦瑜能现在就吸收消化这份权柄，但现在位格不够，如果是吸收在欧锦瑜体内，那会直接死亡，而且这颗水晶骷髅头以后还用得上。


    阿尔忒娅从始至终都只是平静的摊开手掌，让s-049悬浮在自己手掌上方。


    汹涌而来的银色，在接触到她掌心的瞬间，就像冰雪消融，又像被无形的黑洞吞噬，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对公寓造成丝毫破坏。只有那股庞大的、冰冷扭曲的空间能量，被阿尔忒娅的手掌毫无保留地吸收。


    阿尔忒娅轻轻叹口气，感觉这次吃的有点撑。


    整个过程快的惊人，十秒都不到，欧锦瑜痛苦的死去八小时，将深振市变成怪诞炼狱的收容物，就这么解决。


    窗外，已经被这种修改的街道房屋迅速恢复原样，一栋高楼凭空从地面升起。


    卧室内，阿尔忒娅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粒不足为重的尘埃，随后低头看着这只属于人类的手，银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纯粹且非人的满足。


    她上一次和女王融合是什么时候，已经记不清，反正过去很久，为了留下后手，女王死亡时也没带上阿尔忒娅。


    不过像阿尔忒娅这种随命途诞生起便出现的东西，也不存在消亡陨落或者粉碎这种说法。


    “味道……尚可。”她轻声自语，语气带着一种品尝餐后甜点般的随意，“可惜，终究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碎屑。”


    阿尔忒娅抬头，眼神透过墙壁似乎看到远处播音塔上，引起这次灾难真正的凶手，不过要是按照既定的命运来看，那个麦克风头不属于她。


    “凌瑾言…比我想的要麻烦，不过不是坏事。”阿尔忒娅也不打算去对付s-048，她对那玩意的态度只有蔑视，连让她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十分钟……还没到呢。”阿尔忒娅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


    她似乎很享受这短暂的、在现实世界呼吸的感觉，哪怕用的是别人的身体。


    随后阿尔忒娅闭上眼睛没花什么力气就找到目标，睁眼后，身体开始悬浮在空中，离地面相差十几厘米，身体迅速变得透明，毫无征兆的消失在卧室。


    ……


    维蕾塔静静的坐在的城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时不时转头看向播音塔的方向，她在期待着今天这场戏。


    忽然嫩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光，精致的脸上升起疑惑，她感觉到那件空间命途权柄的收容物气息消失。


    还来不及细想，维蕾塔眼前不远处的空中，忽然出现一位白发长发及脚踝的少女，此刻就静静悬浮在空中，用一种“好久不见”的眼神看着她。


    看到阿尔忒娅的瞬间，维蕾塔表情不可遏制的出现一抹惊慌，那段时间的记忆不自觉的在脑海浮现。


    “女…女王…”维蕾塔声音都出现结巴，忽然感觉不对劲，用鼻子幅度不大的嗅了嗅，随后咧嘴笑道“阿尔忒娅，你能从序时之塔出来了？去哪找到的倒霉蛋，这么快就进行改造。”


    “维蕾塔，看得出来，你很空虚，不过自己的主人不在，过的倒是很舒适。”阿尔忒娅语气讥讽，摆明的嘲讽。


    “都是同一种生物，何必整天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我要是你，就应该把剩下那一位也找过来，这对你来说肯定不是难事。”维蕾塔将咖啡杯放下，随后将绿色的水晶长裙整理好站起来。


    “那家伙不在里世界，而且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是你。”阿尔忒娅天生就讨厌维蕾塔，这是从女王身上附带的。


    “既然如此，那你肯定就不是过来和我协谈的。”维蕾塔提起右手，然后用拇指指甲划破食指，将一滴血滴落在地。


    只不过维蕾塔的血液是绿金色的。


    血液滴在地上后，周围的沥青路飞快变成大地的颜色，大量的嫩芽从中长出，只用几息间便成长到一片参天的树林，维蕾塔藏匿在其中，阿尔忒娅被树林遮挡住视线，找不到。


    “你认为躲起来就有用吗。”阿尔忒娅右手随意一扫，随着一道幽深又宏伟的古筝曲调，整个城郊的树木全部被扫掉，切口平滑整齐，哪怕用激光来切割都不可能在短短瞬间做到。


    但树林倒下后，维蕾塔依旧面带笑容的站着，位置也不曾变化“阿尔忒娅，何必呢，我们本就不死，哪怕不使用神语，互相打也打不出所以然。”


    但她手上动作是一点没停，不过这次没有划破手指，而是声音略带戏谑“一鲸落，万物生。”


    伴随最后一个字节落下，所有已经倒下的树木飞快的腐蚀，诞生出大量的微生物，微生物再被维蕾塔制造成病毒。


    阿尔忒娅轻挑银色眉毛，整片空间被一个巨大的鸟笼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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