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弓弩再建奇功

作品:《雪小暖

    匕首的寒光,破空而至。


    穆正清被无觉散控制,无法用力,也无法快速躲避,眼看那匕首就要落在心口,千钧一发之际,灵儿突然如一道白色闪电,从他怀里窜出,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毛茸茸的身子化作一团虚影,直扑桑朵面门。


    桑朵的惊叫声尚未落地,灵儿已经四爪发动,狠狠勾住她精心盘起的发髻。


    将桑朵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又去抓桑朵眼睛。


    “快抓住这畜生!” 桑朵一只手捂着脸踉跄后退,一只手握住匕首怼着头顶乱戳。


    那丫鬟和两个侍卫慌忙去抓小狐狸。


    灵儿却灵巧得像一阵风,踏着众人的肩膀腾跃而起。


    肉垫下藏着的尖爪如利刃般划过侍卫的脸颊,留下四道渗血的抓痕。


    又一口咬住丫鬟伸出的手腕。


    温热的血溅在雪白的狐毛上,腥甜的气息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嗖”地一声又跳上桑朵的肩膀……


    穆正清借着这短暂的空隙,指尖终于触到包袱里冰凉的弓弩。


    拿出弓弩,并不瞄准,直接对着几人扣动扳机,


    破空声接连响起,桑朵等人只觉得身上某处莫名一痛,还未反应过来,便如断线的风筝般瘫倒在地。


    穆正清大喊:“灵儿,快去找人。”


    灵儿猛地松口,猩红的眼睛与他对视一瞬,直接跳上窗户,从窗缝里溜出房间。


    四周分散的暗卫正焦急地盯着客栈,心想昨夜遇袭,投宿又晚,殿下和吴大人此刻还不见动静,一定是睡过头了。


    众人正在焦灼,就见殿下的小宠狐灵儿灵巧地从窗户跃出。


    雪白的身影轻盈地落在树梢,又像一团绒球般蹦到地上,穿过客栈后方寂静的院落,直直朝着他们的藏身之处奔来。


    暗卫头目玄夜眼神瞬间锐利,死死盯着灵儿,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小狐狸跑到他跟前,通红的眼睛仿佛燃烧着焦急,看了他一眼后,转身往客栈方向走了两步,又迅速扭头,眼神里满是催促,接着又往客栈方向挪了两步。


    玄夜心中 “咯噔” 一下,暗叫不好。


    赶忙蹲下身,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殿下出事了?”


    灵儿立刻发出一连串不同的叫声。


    “嘤嘤嘤”


    “呜呜呜”


    “嗷嗷嗷”


    声音急促又慌乱。


    叫完后,它用爪子用力挠了挠玄夜的鞋,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客栈方向飞奔而去。


    “不好!殿下出事了!四个人,跟我来!”


    玄夜脸色骤变,低声呼喝,率先翻身上树,几个纵跃后,从窗户跃进客栈。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两个带刀男子和一个丫鬟样的姑娘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貌似已经死去。


    另一个小姐装束的女子,嘴角含着血,趴在地上,一只手握着一把匕首,一只手握着几根毒针,正在拼命往床的方向爬:“穆正清,算你狠!你也活不过今日。”


    ……


    灵儿出去求救后,穆正清又给丫鬟、两个侍卫一人补了一箭,再想给桑朵补箭的时候,发现箭没了。


    此刻,穆正清听到窗棂轻响,全身再次绷紧。


    当看到灵儿跳进来,身后还跟着暗卫统领玄夜时,心下一松,人就要倒下。


    强撑着支起身子:“杀了!速去营救吴大人!”


    玄夜掏出匕首,从背后一刀刺进桑朵心脏。


    桑朵的愤怒和惊惧,被这一刀同时封住。


    大睁的瞳孔里倒映着穆正清坐直的身子,喉间溢出的血色咒骂戛然而止。


    玄夜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恳请殿下责罚!”


    望着桑朵逐渐冷硬的面容,穆正清摇摇头:“是孤大意了,孤和吴大人,昨夜中了这妖女的毒,无法动弹。”


    玄夜一听,立即站起身来,走到桑朵面前蹲下,开始翻查桑朵身上的物品。


    贴身藏着的青瓷瓶被翻出来,里面是数十枚毒针,瓷瓶旁边有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看,好像有点透明粉尘,仔细看,其实空无一物。


    油纸包为何是空的?来不及纳闷,玄夜撕开旁边丫鬟的衣襟,找出一叠银票。


    又去两个侍卫身上翻找,只在一个侍卫的贴身内袋里摸到一张平安符。


    “殿下,没找到解药,只找到这几张银票。”


    “银票你们分了!”


    穆正清低声下令:“把弩箭给孤拔下来,擦干净!”


    “是!殿下。”


    玄夜重新蹲到地上,手起手落,锋利箭头带出的血线在空中划出诡异弧度。


    很快递给殿下七支擦干净的弩箭。


    穆正清无比珍视地将弩箭装上弓弩,放进包袱里。


    “殿下,你的毒咋办?”


    看着殿下苍白中泛着灰色的脸,玄夜自责无比。


    “妖女说,此毒无解!看来真是无解。”穆正清喃喃道。


    去隔壁的暗卫过来红着眼睛回话:“禀殿下,吴大人一直昏迷不醒,属下看他,只有一口气了。”


    穆正清心下又悲伤又慌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掏出雪莲丹:“喂吴大人两粒,先把命吊着。”


    看向玄夜:“找客栈掌柜买辆马车,孤和吴大人都不能骑马了。”


    玄夜抱拳:“殿下,地上这几人?”


    穆正清看向窗户:“窗户下面是后院,从窗户悄悄运出去埋了!”


    顿了顿又道:“被褥上有孤吐的毒血,结账时多给掌柜几两银子,再要一块白水鸡胸肉。”


    说完从身侧腰包里摸出硬笔和本子。


    沉思片刻,写上:“父皇容禀,儿臣刚过弇州,便遭遇夜袭,儿臣率亲卫拼死抵抗,生擒三人。为首的招认是二弟穆正华的人,言其在城外一个庄子里豢养了一百五十名暗卫。”


    “儿臣当日夜宿客栈,再中无觉散,下毒之人承认是受京城古家委托。儿臣如今内力被无觉散压制,正在前往雷州求医路上……”


    他没提桑朵的名字,更没提桑朵的灭族之恨。


    说那些,只会给父皇添堵。


    将信叠好交给玄夜,又拿出一块随身玉佩:“派两人速回月城,亲自向皇上呈禀。”


    将灵儿抱在怀里,看向另一名暗卫:“背孤到隔壁房间,孤去看看吴大人,你们把这里收拾干净。”


    一个时辰后,玄夜亲自驾着两匹马拉着的一辆马车离开客栈。


    后面是客栈掌柜笑容满面的脸:“客官慢走,回来时请再光临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