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祖师托孤

作品:《西游:开局救下石猴,获得法天象地!

    第十八章 祖师托孤


    破境之时,并无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他周身三尺之内,空间微微扭曲,光影交错,仿佛自成了一小片遵循他自身微弱意志的“领域”。


    灵气入体,自动调和五行,圆融无碍。这便是“圆明”之道初显的威能——自成天地雏形。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一日,恰逢三星洞众弟子齐聚演武场切磋交流。


    或许是十年苦修带来的强大自信,或许是对灵山压力的本能反弹。


    猴哥看着场中师兄弟们略显“笨拙”的演练,一时兴起,朗声笑道:


    “诸位师兄,且看俺老孙的手段!”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晃,竟同时化作七八个一模一样的猴哥,个个活灵活现,在场中穿梭嬉戏,或演练棒法,或翻腾跳跃,引得众弟子阵阵惊呼喝彩。


    这还没完,他真身隐于幻象之中,忽然张口一吹——


    “呼!”


    一道龙卷清风平地而起,卷起漫天落叶,落叶在空中翻飞组合,竟化作一条鳞甲毕现、摇头摆尾的青龙虚影,盘旋场中!


    “好!悟空师弟神通了得!”


    “七十二变果然玄妙!”


    喝彩声如潮。


    猴哥得意洋洋,正要再显化更精妙的变化,却听得一声冰冷刺骨、蕴含无边怒意的冷哼,如同九天寒泉灌顶,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得意与场中所有的喧嚣!


    “悟空!你在此处作甚——!”


    菩提老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高台之上,面色铁青,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震怒!


    他身上那浩瀚如星海的气息虽未完全爆发,但仅仅一丝逸散,便让整个演武场空气凝固,所有弟子僵立当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猴哥浑身一僵,所有幻象与青龙虚影瞬间破灭。


    “祖师,我……”他下意识想辩解。


    “住口!”菩提老祖怒斥,声如雷霆,震得猴哥耳中嗡嗡作响,“我平日里如何教导于你?法术神通,乃护道保命之本,非是卖弄嬉戏、争强斗胜之戏法!你今日敢在众人面前如此放肆,他日是不是就敢去凌霄殿前撒野?是不是就敢将这三界规矩视若无物?!”


    每一句质问,都像鞭子抽在猴哥心头。他能感觉到,祖师的愤怒并非只因他卖弄,更深处,是一种对“定数”即将被触发的无力与焦灼。


    骂完猴哥,老祖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一旁脸色微白的李道川:


    “还有你,圆明!你二人一道拜师,入门前我已提醒过你,他心性跳脱,你为何不加阻拦,反而纵容旁观?兄弟之义,岂是纵容其行差踏错?!你闭关十年,就修出这般‘明哲保身’的心性吗?!”


    李道川心头一凛,深深低下头:“弟子知错,请祖师责罚。”


    “责罚?”菩提老祖面色冷然,拂袖转身,背影竟透出几分萧索与决绝,“罢了!罢了!看来我三星洞,是留不住你们这两位‘大才’了!”


    他霍然回身,目光如寒霜扫过二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猴哥,李道川,你二人——即刻收拾行装,离开三星洞!从今往后,不得以我菩提祖师弟子之名行走三界!是福是祸,是生是死,皆由尔等自担!”


    逐出师门!


    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炸得猴哥脑袋一片空白。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瞬间涌上泪水,那是混杂着委屈、不解、悔恨与深深不舍的复杂情绪:“祖师!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求祖师不要赶我走!求您了!”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一片青红。


    李道川也跪了下来,心中酸楚,但他比猴哥更敏锐地捕捉到祖师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痛苦与深意。


    这逐出师门,恐怕……没那么简单。


    菩提老祖背过身去,声音冰冷依旧,却似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休要多言!缘起则聚,缘尽则散。你我师徒缘分……今日已尽。去吧。”


    菩提老祖说完,便背过身去,不再看向猴哥。


    猴哥浑身颤抖,知道事已无法挽回,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弟子……拜别祖师!愿祖师……圣寿无疆!”说罢,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演武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林间。


    众弟子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菩提老祖静立原地,月白道袍在风中微微拂动。他望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山林,一直望向那浩渺苍穹,望向那金光最终隐没之处。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那丝锐利如剑的怒意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沉重,以及一丝极难察的无奈。他没有看众弟子,只是声音平静地吩咐:


    “各自散去,静心潜修。今日之事,不得妄议。”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弟子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是,低着头,脚步匆匆地退去。偌大的演武场,转眼间只剩下祖师与李道川二人,以及那尚未散尽的、混合着震惊、惋惜与一丝惶恐的微妙气氛。


    阳光斜照,将祖师的影子拉得很长,更显出几分孤寂。


    “圆明,”菩提老祖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侍立的李道川身上,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你先随我来。”


    李道川心中微动,恭声应是,默默跟在祖师身后。


    一路无言。穿过熟悉的回廊,走过清幽的竹林,再次踏入那间承载了无数传道解惑、见证了兄弟二人三年苦修的静室。


    室内陈设依旧,青灯如豆,檀香袅袅,蒲团、矮几、墙上的太极图,一切都和三年前传法时一般无二。


    然而,物是人非。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孙悟空那桀骜不驯的气息,以及方才那场惊心动魄、改变一切的冲突余韵。此刻静室,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空旷、寂寥,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诀别的意味。


    菩提老祖走到静室中央,缓缓坐于那个他常坐的蒲团之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阖目,似乎在平息某种心绪,又仿佛在积蓄着言语。


    李道川垂手立于下首,没有催促,没有询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能感觉到,此刻的祖师,与平日那个高深莫测、偶尔还会打趣他们的仙家老祖截然不同。那平静的外表下,涌动的是沉重的托付,是无可奈何的决断,是对弟子未来命运的深切忧虑。


    良久,菩提老祖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脸上的怒容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那疲惫并非源于肉身,而是源自对天机运转、对弟子宿命、对这方天地未来走向的深深无力感。他的眼神依旧明亮睿智,却仿佛蒙上了一层勘破世事却又不得不涉足其中的无奈尘埃。


    他看着李道川,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期许,有担忧,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圆明,”菩提老祖开口,声音不再洪亮,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沙哑与郑重:


    “你可知,我为何独独留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