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谁手上没几个,这都要用碘酒,估计要被笑话娇气。


    “不用,过几天这口子就长上了。”


    姜喜珠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主动的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往院子里拽。


    她刚抓住他的胳膊。


    他就抽走了。


    “别拉拉扯扯的,人家看到了要笑话的。”


    她看了一眼陈青山,见他皱着眉头,也没在碰他。


    这个年代好像拉手都是挺亲密的行为了。


    “那你洗手,我去拿药。”


    说着就进了屋子。


    陈青山叹了一口气,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有些无可奈何的站在原地抓了一把头发。


    他的头发属实是有点儿长了。


    团长今天还说让他尽快把头发推了。


    该拿她怎么办?


    他现在也有些迷茫。


    只不过他也怕不小心激怒她了,她再掐着腰骂他一个小时.......


    老老实实的进了院子,洗好手,刚要在军装上擦擦,眼前递过来一个白色的帕子,上面用粉色的线歪歪扭扭的绣着一个喜字。


    他接过擦了擦手。


    又还了回去。


    姜喜珠用棉花球沾了一点碘酒,轻轻的按着他的手背。


    “疼不疼?”


    她边擦药边问道。


    “不疼。”


    陈青山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和垂着的眼睑,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蒲扇一样,眨巴眨巴的。


    很乖巧。


    要不是亲眼见过,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一个小姑娘,是个狂躁的小妹。


    “我画了那个人的画像,你陪我去趟供销社买东西,等回来我就拿给你看。”


    陈青山想了下,才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张继的画像。


    他不信就那一面,她就能记住那个人的长相画出来,而且还是两个月前的一面。


    “走吧。”


    不管有没有那幅画,他都会陪她去供销社的。


    因为今晚他没地方去了,只能住家里。


    他没钱再不出点儿力,有点儿没脸住这儿。


    姜喜珠看他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答应的很利索,从院墙的钉子上摘了一个白色的面袋子。


    还没到下班时间,家属院里和院外都没什么人。


    阳光透过树荫,投下阴影。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走在树荫下。


    两个人心照不宣似得,谁都没说话。


    路过卖旧货的回购站,姜喜珠又拐进去,买了一套半旧的吃饭的桌子,和两把椅子,又买了几个小凳子。


    加上一个厨房的斗柜和客厅的斗柜,都是一整套的胡桃色。


    旧货的回购站不给送货上门。


    姜喜珠看向陈青山。


    陈青山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原本是靠在门口观察着那个娇小的身影,猛然对上她那双水亮的眸子。


    像是偷看被逮着个正着,心里有些尴尬。


    面上却不显。


    语气里透着平静。


    “一会儿我借个板车拉回去。”


    姜喜珠都开始买家具了,眼看着是真的要和他过日子。


    他感觉挺不自在的。


    甚至有些怀念从前那个一门心思的防着他,要和他离婚的姜喜珠。


    姜喜珠最想买的沙发和卧室用的柜子和书桌,没有找到好看的样式,就只能打新的了。


    等她走出旧货市场,路过陈青山的时候,她侧过脸。


    笑着对陈青山说道。


    “青山,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随口夸得。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


    陈青山知道她故意在恭维他。


    但心里还是泛起一丝涟漪。


    嘴角不自觉的多出了一丝笑意。


    “还行吧。”


    姜喜珠看出了他神情的细微变化,在心里骂了一句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