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大婚

作品:《提剑上凤阙

    红烛高烧,将偌大的厅堂映照得流光溢彩。


    满堂宾客,笑语喧哗。


    楚乡君找到了,掳走楚乡君的人也都被抓入天牢。


    谢府继续进行婚礼,已是夜幕降临。


    好在众多宾客都没散去,众多红绳女知道楚乡君得救,也都踏着夜色纷纷赶来。


    看到楚乡君全头全尾穿着嫁衣,站在那里,才算松了口气。


    谢府西院敲敲打打,热闹非凡。


    谢府东院,一片凄清。


    谢鸿达依着小门往西院望,一时间老泪纵横。


    今天长子成婚,谢淑然和谢照滨都被邀请过去了,偏生他这个亲爹没有被邀请。


    怎不让他肝肠寸断?


    可是成婚前他也去像老太君提过,老太君道:“大喜的日子,你就别来添晦气了,让两个孩子高高兴兴的成婚。”


    父子关系闹到这个地步,他自己饱尝苦果,可说到底,怎么不算他咎由自取呢?


    谢鸿达只能忍下,在长子大婚的日子里,托病不去参加。


    乡君府里,张元菱穿梭在谢府中间,在成礼前,始终陪着楚妘。


    “好妹妹,你可把姐姐吓坏了,直到这会儿看见你,我这才算松了口气。”


    张元菱眼中水光潋滟,满脸真挚。


    楚妘握回她的手:“幸好姐姐念着我,带着女史向太后陈情,这才让太后下令彻查。”


    张元菱低声问道:“究竟是谁那么胆大包天,在你大婚之日将你掳走。”


    楚妘没有将宋晋年暴露出来,低声道:“怕是内阁的人。”


    张元菱愤愤道:“果真是这群老匹夫!看不得女子站在朝堂,就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楚妘叹口气:“姐姐,未来咱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好在眼下我没事。”


    张元菱紧紧握住她的手:“没事也不能这么算了!此番定要让内阁那群人看看,咱们女人不是好惹的!”


    楚妘郑重点头:“我的苦不能白吃,就算内阁之于女史,如巍巍高山,咱们也不能服输。”


    张元菱道:“妹子,你看着温软,可性子真是我喜欢的。”


    楚妘笑道:“姐姐也是我所崇拜的,要不是你带领女史入宫,照深他怎么可能那么快找到我。”


    张元菱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可一旦出了事,她都会主动扛起大梁。


    张元菱道:“妹子,我不敢跟你邀功,求太后能成,嘉柔公主出了很大的力,我真是有些看不懂她。”


    既欺负楚妘,又在楚妘遇见危险时,替楚妘着急出头。


    说着,张元菱一扬下巴,示意楚妘往角落看去。


    楚妘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着嘉柔公主独自坐在角落里。


    平日里众星捧月的人,今天倒是低调,似乎不想被人发现。


    楚妘一笑:“我知道,她向来嘴硬心软,心里...是有我的。”


    楚妘对张元菱说了句失陪,就来到了嘉柔公主身边。


    嘉柔公主看到她,先是着急地从头到尾将其打量一番,才暗中松了口气。


    嘉柔公主一张口,便要扎人:“大喜的日子,你来找我做什么?”


    楚妘噗嗤一笑,上前抱住她道:“幸好你来了,不然这大喜的日子,我也过得没滋没味的。”


    嘉柔公主冷哼一声:“你自有你的张姐姐,难为你还想得起我。”


    楚妘低头,牵着她的手:“我和你才是天下第一好,你能来,我再高兴不过。”


    嘉柔公主有所动容,可还是强撑着精神,不肯缓和。


    楚妘低声道:“我知你夹在中间为难,但内阁就是一艘破船,他们故步自封,为一己私欲在朝中弄权,甚至意图颠覆朝野,这艘船迟早要沉的。”


    嘉柔公主没说话,有太多事,她并不认同内阁的理念,所以与内阁之间,互相利用。


    如今为了楚妘,已经彻底跟内阁撕破脸,可离了内阁相助,她想报仇,也愈发艰难。


    楚妘道:“我不是要你投靠太后,我是要你投靠我。”


    嘉柔公主诧异地看向楚妘,不懂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不过是一介孤女,便是跟拾焰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又怎么跟太后和内阁抗衡?


    楚妘只是含笑:“嘉柔,你该相信我的,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得到。”


    嘉柔感受得到她眼中的坚定。


    外人眼中的楚妘,柔弱可欺。


    但嘉柔清楚,楚妘才是那个最犟,也最叛逆之人。


    当时楚妘想跟自己成为朋友,哪怕她恶语相向,浑身尖刺,也不吓退过楚妘。


    楚妘温柔问道“”“嘉柔,你会陪我的,对吗?”


    嘉柔公主张张嘴,她太贪恋这一瞬的感觉了。


    可更害怕有朝一日,内阁向楚妘透露,当初楚妘被山匪掳走,是经过她的手,她却没有及时发现制止。


    两厢矛盾中,让嘉柔公主不肯开口。


    楚妘也不急:“我等你的答案。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拜托你一件事。”


    嘉柔问道:“什么事?”


    楚妘道:“等我成婚结束之后,辛苦你去城郊一座破庙,宋晋年在里面。他虽误入歧途,可他跟我一起长大,我不能看着他死。”


    嘉柔冷笑一声:“他活该。”


    楚妘消失的时候,她有向内阁那群老狐狸逼问过楚妘的下落。


    可令她意外的是,那群老狐狸居然也不清楚,只说是宋晋年把人藏了起来。


    楚妘一笑:“是是是,是他活该,公主殿下大发慈悲,留他一条小命可好?反正他这么背叛内阁,等他出来,内阁那群人,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你就别气了。”


    嘉柔冷哼一声。


    这时外面敲敲打打,谢照深骑着马再次前来迎接新娘。


    楚妘狡黠地对她一挤眼:“可别告诉谢照深,我怕他吃醋。”


    嘉柔公主扯了一下嘴角,楚妘怕谢照深吃醋,却不怕她吃醋。


    分明是宋晋年闯下的祸,害得她担心,可楚妘却要托她去救那个罪魁祸首。


    嘉柔虽没有答应,但楚妘知道,她会去做的。


    外面喜气洋洋,楚妘在一众女史的张罗下,连忙披上盖头。


    白日经历了那一遭,让所有人都不敢再闹,没有为难谢照深,就将楚妘搀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