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间,叶言已的手机跳了跳。


    『老婆为什么天天都在勾引他』


    『老婆喜欢他吗』


    『他好在哪?』


    低眸看见这几条消息,叶言已息屏,不动声色靠得离程迩温更近,警惕的视线来回扫描却没有看见高他半个脑袋的青年偷偷翘起的嘴角弧度越来越深。


    清明节的雨连下了三天,这三天叶言已除了宿舍就是去图书馆,稀稀拉拉的人流量显得安静冷清,窗外的小雨显得阳光并不明媚,却是他最享受最舒适的氛围,连同午休都是在图书馆新修建的胶囊读书舱内。


    在图书馆待了几天,程迩温就陪了他几天,期间他们为了感谢彭教授,特地在没雨的时候去地理科学学院附近摘腊梅做茶。


    有时候叶言已真的会为对方的坚持和周到而产生触动,但转念想到自身现状,那种细小而短暂的电流又被迅速掐灭。


    上次文化节彭教授调了三周的课,再回到选修课课堂已是节后。


    下课铃响,他和程迩温对视一眼,待人走空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茶叶走到讲台。


    “老师,这个是我和迩温的心意,感谢您前段时间帮我们报名参加户外研学活动,让我和迩温成功拿到名额。”


    “嗐,这些都是小事。”彭教授推诿,“我也就是帮你们说句话打声招呼而已,不算什么。”


    程迩温浅笑:“老师,你要不要先看看礼物是什么?”


    瞧他们俩神秘兮兮,彭教授的好奇心被吊起:“什么呀,这么稀罕——哦哟~”


    打开茶罐看到里面晒干的茶叶和鲜艳的腊梅,教授音调瞬间变了,松垮的褶皱挂在脸上,惊喜地望向他俩:“腊梅茶?还是新鲜的?”


    就知道他会感兴趣,叶言已眉开眼笑:“嗯,我和迩温清明节现摘的。”


    “呀,那还是浸过春雨的啊,这可是宝贝。”如获至宝地捧在手心,彭教授嗅了两下,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俩还真是会投其所好。”


    “都是言已学长的主意,我主要负责实施计划。”青年不动声色地把功劳都归于身边人。


    叶言已摆手:“没有没有,腊梅都是他摘的。”


    “可以了,”眼睛眯成一条,彭教授说,“你们俩别在我这互相推诿了,这份情我没办法跟你们客气,都领下了。”


    叶言已笑着点头:“谢谢老师。”


    “哦对了,研学活动建了个群,反正你们后期都要加,我现在先把你们拉进去。”突然想起来,彭教授取出手机怼到跟前,把老花镜拉起来眯眼找了半天。


    “好了,言已你记得把迩温拉进去,后续的行程、车程通知都在里面。”


    “好的。”打开手机,看见自己已经进了大群,叶言已立刻把程迩温拉进去。


    “谢谢老师,谢谢学长。”程迩温微笑道谢。


    彭教授摆手催促:“天色不早赶紧回宿舍吧,明天还有课呢。”


    从教室出来,程迩温看着群里那一串陌生的头像,问:“学长去年参加过吗?里面有没有认识的人?”


    “没有。”叶言已摇头,“去年我想参加,但——”


    话音突然截止,引去青年将探寻的视线。


    程迩温看见他咬唇摇了摇头,耷拉着眼帘说:“就是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所以今年想去。”


    默默关注他的人颔首,佯装什么都没看清。


    坐车回去的路上路过文学院,叶言已看见他们学院门口拉了道横幅,横幅上写着:


    【世界读书日:书友漂流瓶活动正式开启】


    时不时从后视镜观察他的表情,见对方目不转睛,程迩温问他:“感兴趣?”


    叶言已回首,厉风行过为他免费抓了个潦草的发型,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眼里浮现稠渥的兴致,他掀唇回答:“去年我参加过,在这淘到了不少书和笔记,挺有意思的。”


    “你要去?”


    “嗯,周末准备过来淘一淘。”


    “我陪你。”


    叶言已默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最近他跟程迩温的关系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他也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之前真没看出来程迩温其实挺黏人的,不论他去哪,对方都耐心地跟着,不论做什么,他都陪着……


    这种相处模式,就好似他们真的在交往。


    抓紧对方的外套晃脑门,叶言已甩开那些想法说:“你要是真的感兴趣就一起去。”


    开车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他的话茬,施施然挑开薄唇不回话。


    到了周末约定的时间,叶言已坐他的电动车前往文学院。


    约莫刚下过雨气候比较潮湿,周末早晨起床的人不多,文学院只支了个简单的摊子,有两个负责活动的学生,摊位上摆着一堆书籍。


    叶言已走到摊前一一扫过上面摆的书本,这里面大都是些之前在图书馆看过的书,还有些是接力手帐,或者是情绪漂流本。


    悻悻环视着,就在叶言已以为要败兴而归时,余光突然在书桌角落一本写着手作植物图鉴的书上停顿。


    那本书被压在厚厚的漂流手账本下,叶言已用巧劲把它抽出来观察全貌。


    这本来是简单的棕色牛皮笔记本,但笔记本的主人很有雅致,在书本空白的封页上用黑笔勾勒了各种各样的景致和花朵图绘。


    最巧妙的地方在于,翻开里面还夹了张风景照,照片和封面图绘如出一辙。


    并用工整的字迹写道:


    【献给和我一样喜爱大自然的有缘人,如果你看见这些美丽的事物会变得开心,将是我莫大的荣幸】


    左手抚过这行字,叶言已情不自禁翘唇,眼波荡起漓漓春水。


    与之相反,程迩温视线落在叶言已手里的绘本,让长睫掩盖的眸色冷厉,翻涌着刺骨的浪潮。


    青年倏地笑了,走过去道:“学长手上这本书还挺特别的。”


    “嗯。”沉浸在照片和绘本上,叶言已翻页的手定在绘本某一页。


    程迩温探究的目光落下,看清上面的插画和介绍,插画图中展现了一朵如天空般白净如洗的水蓝色花,叶瓣边缘还勾勒点点紫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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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迩温唇线向下撇,不动声色地问:“喜欢绿绒蒿?”


    叶言已嘴角上扬,不加掩饰自己的赞赏:“喜欢。”


    心随着这声‘喜欢’直接掉到谷底,程迩温右颊肌肉轻扯又极速被遏制,脸部不自然的表情看着略带狰狞,垂下的手掌握拳抖动。


    不过多久,叶言已翻完绘本。


    他又听见对方抬头问负责活动的学生:“你好,可以给我一支笔和信封吗?我想夹在里面给对方回信。”


    “没问题。”负责活动的女孩取出抽屉里的信封和纸币递给他。


    扶着桌子弯腰回完信,叶言已夹在里头起身。


    回首看到程迩温两手空空,眼眸闪了闪:“没找到喜欢的书吗?”


    青年缄口不答,他不解地沿着对方握拳的手向上,视线触及那双安静的目光时,叶言已听见自己心‘咚’地一声往下坠落。


    焦虑和不安充斥青年黯淡的眼球,那双眼睛虽然在凝视他,但又游离不定还带着读不懂的戒备和紧绷感,如同一根枷锁,紧紧地束缚他的心脏,让他呼吸困难。


    被对方极少展露的面貌吓到,叶言已觉得自己受到威胁,下意识倒退两步。


    淡然扫过他沾泥土的高帮鞋,程迩温眨眼又是一副和善的样子:“这里的书好像我都不太感兴趣,可能这些书都跟我没缘分,走吧。”


    “哦……好。”犹疑地在他脸上徘徊了好一会,叶言已慢慢跟过去。


    “刚才那个是多刺绿绒蒿,学长喜欢这个种类?”程迩温漫不经心转移话题。


    “嗯,之前在图书馆看绘图的时候就想有一天能亲眼看看这种花,它喜欢在高原绝境里绽放,生命力很顽强。”说起喜欢的事物,叶言已的眼睛就像两颗被擦亮的彩色玻璃珠,能吸纳世间万物。


    而程迩温也想成为被他吸纳进眼底的事物之一,不止局限于眼底,他还要顽强地扎根,在他心里、血液里、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里,都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悄悄滑动喉结,程迩温舔过下唇,走近嗅闻对方若隐若现的香气。


    “呃,”停下步伐,叶言已转身,“我接下来要去图书馆。”


    背手拉扯自己的袖口处的系带,程迩温微笑不露破绽:“我送你过去,好久没回家了,我得回去一趟。”


    “好。”流出几分惊诧,叶言已怔怔点头。


    载他抵达图书馆门口,程迩温单脚撑地看着他踏上层层台阶消失,眼里最后一点温情也随之飘散。


    乌云笼罩青年的瞳色,他滑动手机界面拨打电话,面无表情的人说话腔调却十分谦和温驯:“是汪叔吗?我是迩温。”


    “之前我在您的私人藏馆看到过一株绿绒蒿的标本……对,我想要,可以卖给我吗?条件您开。”


    电话里头的人答应了,程迩温翘唇道谢:“谢谢汪叔,我现在过去取。”


    对话结束,青年的眼睛自始自终注视刚才叶言已消失的方向。


    对准那个方向,程迩温口吻亲昵,自言自语:“老公也不想这么做,谁让你稍微离开我一会就总让我担惊受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