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前方发现敌情

作品:《被阴湿学弟用流氓软件觊觎后

    山林间温差大,落日余晖挂在木屋的正对面山头,从叶言已的窗口恰好能看清。


    他打开窗户欣赏着一半翠绿一半橙红的景色,纯天然的景象似乎成了安抚剂,不论内心多焦躁的人见了,都会不自觉变得平静。


    叶言已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发到宿舍群里和室友们分享。


    所有人整顿休息的时间里,护林员梁老师跟几个村里人一齐把火生好,并将提前准备好的食材拿出来摆放整齐。


    没等到室友们的回复,他便先瞧见彭教授在研学群里艾特所有人下楼集合。


    收到消息的人打开门,位于环形木屋对面的程迩温也在同一时间开门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选择靠左侧的通道一起下去。


    天边还挂着余晖,趁篝火晚会还没开始,彭教授与另一个带队的讲师领着前来参加本次活动的三十位学生做活动必备的项目——自我介绍。


    有三分之二都是植物学专业的本科学生,剩下三分之一有一半是植物学的研究生,剩余的才是叶言已跟程迩温这种非相关专业的爱好者。


    知道非相关专业的名额来之不易,叶言已心存感激,不动声色往彭老师那看。


    后者没注意,对吵吵嚷嚷的大伙发话:“知道大家第一次来这里很激动,但今晚不要玩太晚,明天我们六点半要集合,梁老师会带我们上山采集植物标本,大家今晚一定要把该准备的药、户外用品都准备好,知道吗?”


    “知~道~了~”


    众人拖拖拉拉地回应。


    太阳彻底落下山头,也带走了山上的温度,没到立夏,树林吹过来的风还存有些许阴冷,所幸他们这燃了篝火,不仅能自主照明,还能取暖。


    “学长,刚烤好的。”程迩温把刚从火堆里滚出来的地瓜递给他,边缩手忍着烫,边帮他把黑糊糊的壳剥开。


    “你先放碗里,凉了再剥。”看见他被烫红又沾染黑灰的皮肤,叶言已抓紧把干净的盘子端过去,拿出包里的湿纸巾帮他降温擦拭。


    耳边拂过他轻柔的声音,酒精湿布擦过指尖,留有对方皮肤的触觉,程迩温暗暗咬舌,指头蜷缩,忍住想要反握那只手的冲动。


    不侯多时,沾满黑炭的手被擦净,没听见他说话的人扭头望向对方。


    深邃瞳眸被火烤得灼热明亮,冉冉篝火亦在他眼底跃动,叶言已看得出来,那热度源自青年的真心,并非全然是旁边篝火的功劳。


    搭在他掌心的酒精湿布由冷变热,感知对方的手也在缓缓包紧,叶言已移开目光迅速抽出来。


    耳畔飘过程迩温的笑音,叶言已耳垂都被熊熊烈火烤得发烫,脸上又热又干,先他一步站起来,搬起凳子往外走了几步。


    待他固定好位置,程迩温紧随其后挪到他身边,帮他把刚才烤好的食材都拿过来。


    刻意回避刚才火花四溅的对视,转移话题:“烤羊腿再不吃要凉了。”


    “嗯嗯。”眼神飘忽地敷衍了两句,叶言已两手握着烤串的头尾慢慢撕扯。


    他不敢对着程迩温,怕自己吃得满嘴油形象不好,也怕再跟身边人对视招架不住,于是只能往斜对角乱瞥。


    游离的视线在一张张其乐融融的笑颜穿梭,突然,在离自己不远处埋头记手帐的人身上定住。


    那个人正是白天负责帮老师整队伍的研究生师哥——伍棕桓。


    吸引他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手里的手账本。


    伍棕桓正专心致志地用小型机子打印照片,再将照片贴在手帐本上做记录。


    那个手帐本的棕色牛皮封页,还有从他这个视角隐约可见的夹页图案,几乎和读书日那天他在文学院淘到的那本手帐本一模一样。


    内心微微震动,叶言已目不转睛地盯着,心里不相信有这么巧,膝盖支起正要过去,右手倏地让一股干强有力的外劲扯了回去。


    那股力气可以隔着衣服陷进他肉里,撕扯得叶言已生疼,他工整的眉头收紧,诧异循着使力的方向看。


    不过几秒钟,青年温情的眉宇不再,下颌绷紧的弧度如刀锋,投向他的目光呈现出叶言已不曾见过的威慑力。


    手上力度不放,程迩温的态度藏也不藏,口吻坚决:“别去。”


    疼痛的神色有刹那松怔,叶言已张嘴想说什么,又被程迩温重复的话语打断。


    “别去。”


    “……”叶言已唇线下撇,对对方强势的态度有所不满。


    读懂他的微表情,程迩温垂眸扇了扇眼睫,胸膛提起又沉沉下坠,他撬开牙关放手。


    “不好意思,学长。”再抬头,青年又变得楚楚可怜,两只眼睛覆盖晶莹的水膜,程迩温笑得凄凉,“我只是……看到那个本子和之前你淘过的有点像,所以比较敏感,抓疼你了?”


    手臂留有疼痛,叶言已摸了两下摇头,刚才隐约腾起的小情绪在看见程迩温这幅患得患失的面孔后乍然消失。


    他解释:“我、我就是好奇,过去问问。”


    程迩温呼吸粗重:“嗯,你去吧。”


    多看了他两眼,叶言已颔首转身。


    “言已。”再次喊住他,程迩温挤出来的笑容在身后沙沙作响深不见底的树木里显得森冷。


    他强调:“早去早回。”


    “好。”


    眼看叶言已朝他人走近,程迩温咧开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篝火里的柴木燃烧间啪啪作响,火星子四处飞溅,恨不得要窜上天空将一切幽暗的帘布焚烧殆尽。


    “师哥你好,”走近伍棕桓,叶言已弯腰望向他的手帐,借明亮的火光看清上面的字迹,礼貌问道,“这个是你的手帐本吗?”


    “对。”伍棕桓不明所以,点头承认。


    两眼弯下,露出坦然的笑意,叶言已张口道:“感谢你的手帐本,让我在封闭的学校环境里看见了大自然的多样性,我想这大概就是植物分类的意义所在。”


    伍棕桓表情呆滞,突然跳起来,惊喜地指着他说:“你、你、你……你是读书日那个回信者!”


    刚才叶言已说的话,和当天那个回信者里写的分毫不差。


    他莞尔一笑。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伍棕桓十分惊喜,从厚厚的手帐本里翻出那天他给的信,举起来证明,“这封回信我到现在都留着。”


    “师哥手帐本写的很好,图也画得很好。”叶言已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凑巧,刚才看见你的手帐本眼熟才决定来问的。”


    “缘分,都是缘分啊……”细细端详他的五官,伍棕桓不确定地说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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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名字,“叶言已?对吧?”


    “对。”


    “诶,快坐下聊聊,”伍棕桓热情邀请,“我记得你是其他专业的,为什么想要参加这次研学啊?”


    伍棕桓盛情难却,叶言已犹疑地往程迩温那张望,眼见青年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等自己,站着回答学长的话。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好玩,想参加。”


    “我记起来了,你是不是药物化学专业的?你和你学弟一起来的。”


    “嗯,”叶言已往背对他们的程迩温那指,“这就是和我一起来的学弟。”


    本来想等程迩温回头介绍他们认识,结果青年愣是不往后看,叶言已也没辙,只好哂笑干巴巴地介绍。


    “站着说话不累人啊?坐下来聊呀。”仰头和他聊天半晌,伍棕桓摁住后脖颈转动,再次邀请他。


    “不了,我先——”摆手的同时,叶言已电话铃响,掏出来看了眼,他神色骤变。


    试着当做没看见再放回口袋,笑容里忽而覆了层厚厚的纸膜,他戴着有距离感的面具继续往下说:“我先回位置,刚才烤的东西要凉了,吃完还要准备明天上山的东西。”


    “好,那后面咱们有时间再细聊啊。”觉得和他很有共同语言,伍棕桓盛意热肠地跟他挥别。


    往回走到一半,口袋里震动频次不减,知道对方打不通会再打,叶言已没来得及和程迩温打招呼,独自往林子边缘黝黑人少的地方去。


    点下接听键,为了确认不是毕骁打电话来骂自己的,叶言已没有出声,静待对面的人先说话。


    “你又野哪去了?不是告诉你这次放假要回来吗?你爸爸多久没见到你了知道吗?他今天还在饭桌上说这事,你再不回来他都要忘记自己有个活蹦乱跳的儿子了!”


    女声随说话人的情绪越拔越高,到最后竟尖锐得听不出字词原来最准确的音节。


    很多时候,他也想像叶蕙一样放声吼回去,但他不能,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深呼吸压下满腔的冤屈和愤懑,装作心平气和的样子对她说谎。


    “我前两天解释过了,我要在学校参加课外活动,这个活动是医药专业的,参加活动有助于我……”


    “那些活动参加得再多,你爸不亲近我们母子俩就一点用都没有!”女人本想再放大音量,估计不方便,吼到一半又生生吞回去。


    抿住的唇线向下抖动了几秒,叶言已吸了吸鼻子,哑声说:“我参加完活动就找个周末回去一趟。”


    电话里的人霎时被这句话哄好,尖锐的嗓音不再,柔情似水的腔调仿若刚才歇斯底里的人不是她自己。


    “乖,言已真乖,这才是妈妈养的好孩子,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妈妈提前跟你爸爸说一声,准备你最爱吃的菜好不好?”


    望着森林无尽的深渊,远离篝火温度的人觉得连风吹过他的身躯,血都凉得彻底。


    喉管酸得说不上话,叶言已的心脏也被看不见底的昏暗笼罩,喘不上气。


    “说话啊言已,你说话啊?”


    在女人的催促下,扒在树干的指甲缝里全是树皮结构,他滚动喉结道:“五一节后的那个周末,就去。”


    “好好好!爸爸和妈妈等你回家。”说完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见,女人擅自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