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你对我有好感吗

作品:《被阴湿学弟用流氓软件觊觎后

    手机放在耳边的姿势久久不散,叶言已将脸一瞥,忍不住发出嗤嘲的笑声。


    【爸爸妈妈等你回家】


    放在寻常人家多么温馨的话语,此刻落到他耳中,只有刺骨的悲凉和浓重的讽刺。


    背对绕着篝火欢声笑语的人群,叶言已靠在树旁无力垂下脑袋,放空走神许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任何人注意的时候,脸上出现了阵阵轻柔的抚摸,带着无声的亲昵和安抚。


    他没有跟之前一样恐惧和抗拒,只因心里的绝望大过一切。


    叶言已低声喃喃:“要做什么随便你吧。”


    手机屏幕亮起,出现对方的短信。


    『老婆,你现在很难过对吗?我只想抱抱你,摸你的手给你安慰』


    『如果我真的能抱你就好了……可惜不到时候』


    无暇顾及他的言外之意,叶言已面如死灰,表情淡漠地看完,问他:“做鬼好玩吗?要是做鬼能随心所欲地惩罚那些讨厌的人,能自由自在地生活……你就把我一起带走吧。”


    往常回复速度极快的人沉默稍许,叶言已在看到回信的同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言已。”


    凌厉的声线藏着颤音,引得当事人从树后回头。


    程迩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阴沉复杂的瞳眸状如台风前层云堆积的天空。


    垂眼粗略瞄过手机里的回信——


    『不好玩』


    『我不许你这样想』


    他收回兜里,强撑精神站起来,殊不知自己笑得无比苦涩。


    “我吃多了,来这里消消食。”


    青年胸腔浮动,蹙眉沿着他苦巴巴的面孔逡巡,抬起的手又放下。


    叹了口气,没有揭穿他的话,程迩温说:“走吧,我送你回房间。”


    叶言已点头跟他往回走,彼时不到八点,大家玩得正尽兴,木屋昏暗的灯泡下,只有他们俩踩踏旧木板的动静。


    户外鸟鸣山幽,路灯下有飞虫环绕,更衬得环形木屋空寂阴凉。


    程迩温开口:“怕吗?”


    叶言已摇头。


    他又说:“如果怕的话,学长随时来我这间。”


    “没什么可怕的了。”几乎用意念在和他对话,叶言已目光空洞,反复说着,“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到达自己放门口,叶言已推门要进去,右手手腕让身边人裹住往回拉。


    “言已。”担心他的状况,程迩温目露担忧,“我陪你进去坐会,好不好?”


    凝视眼前这个人,叶言已眼波微动,只因看见了那双瞳孔底部自己模糊的轮廓。


    真挚的关切和无时不刻的注视让他明确地知晓一件事——


    程迩温眼里有他,只有他一个人。


    一股莫名其妙而诡异的满足感驱使他点头,对方就像水淹没过他头顶时递来的救生圈,让人本能地抓住,并套进这个圈里。


    “桌上有水,你自己拿,我准备一下明天要上山的装备。”了无生气地说完这段话,叶言已跪在地上打开行李箱。


    黑色裤子沾了灰,在灯光下非常显眼,程迩温心口刀剜一样疼,冲过去搂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


    起先叶言已一动不动,后来低头埋进他的臂弯,肩膀一下下的抽搭,青年防水材质的运动衣窸窸窣窣间被揉皱打湿。


    叶言已难过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不等程迩温把人拥入怀中进一步安抚,对方就擤鼻子整顿好情绪,背对他道歉。


    “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鼻音加重了叶言已说话的腔调,听起来含含糊糊的。


    迷恋地盯着衣服上斑驳的水渍,程迩温低头嗅了一下,牵唇:“没事。”


    回到桌上抽纸擦干脸颊,叶言已红着鼻子和眼眶递了瓶矿泉水给他。


    程迩温迟迟不接,直勾勾的眼神落在他脸上:“晚上和伍棕桓学长聊什么了?都聊哭了。”


    “啊?不、不是……”回过神,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什么,叶言已摆手解释,“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难道是我的错?”青年话里话外酸溜溜的。


    “都、不是。”


    看着他把脸憋红了都说不出其他解释的话,程迩温哑然失笑,伸手叩上他的后脑勺安抚性地摸了摸,弯腰与他平视:“我开玩笑的,每次撞见你难过我都讨厌自己无能为力,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你,言已,如果你有想说的话可以尽情地和倾诉,我保证不会泄露半个字。”


    从小到大,他要倾诉的时刻太多了,但被刻意忽略的时刻更多,久而久之,叶言已已经学会了自我消化,更别提他身上背负的秘密是无法诉说的。


    他为难地看着眼前人,打转的舌尖跟针刺了一样欲言又止。


    “不说也没关系,但作为交换,学长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可以。”叶言已点头。


    程迩温轻笑道:“之前一直没找你要过答案,现在我虽然也不着急要,但我还是想知道,学长你——”


    随对方间断的节奏,叶言已恍然明白他想问什么,胸口不安呼吸掉拍。


    “你现在对我有好感吗?哪怕只有一星半点。”


    话音落下,只留后者耳朵里咽呜过境的火车鸣笛,车头烟管冒出的黑气漫布叶言已的脑海。


    和第一次表白时的感觉不一样,他慌里慌张向右走了两步,扶住桌角,闪烁不定的眼睛在卧室里徘徊半圈后闭上。


    叶言已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无法抑制从四肢里溢出的狂喜,程迩温跨步过去,揽住他的肩膀确认:“言已,你说的话是真的,对不对?对不对?”


    青年眼中的情愫浓郁得让人惊愕,叶言已心跳悬空停了几秒,才羞赧地撇开脸点头。


    “回去收拾东西睡觉吧。”他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脖子热得有点喘不过气,叶言已扒拉衣服领口催促道。


    “言已……”程迩温恍若未闻,直白粘腻的目光锁定他赤红的面颊,粗喘压抑半晌,只伸出食指往他掌心挠了两下,又沿着掌心的生命线向下勾动对方的食指。


    这种单刀直入的暧昧行为无异于勾引和调戏,叶言已面颊充血,撤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到这步,我只是、不排斥。”


    “不排斥我碰你,不排斥我抱你。”程迩温欺身逼近,俊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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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高挡在他跟前有股咄咄逼人的意味,“对吗?”


    突感周遭的气氛变得危险,叶言已听见门外陆陆续续有散伙的人回来,眼皮打架。


    咬唇不发地仰视对方,他将青年眼里吃人的欲|望探查得一清二楚,两股战战有些退缩。


    程迩温粲然后退,往封闭的大门口看:“好像有人回来了。”


    温润的态度仿佛刚才施加压迫感的人不是他。


    “嗯,”定在他身上的神情恍惚,叶言已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感知错误,犹疑道,“你也……快回去吧。”


    “好,”走到门边的人忽而转头,弯下眼睛对他说,“言已,今天我很高兴,谢谢你。”


    对方的道谢让刚才冰封万里的心瞬间复苏,叶言已仿佛重新置身于篝火旁。


    他说:“是我该谢谢你。”


    总是见到他窘迫尴尬的模样,却通情达理地不问,不叫他为难。


    “明天见。”迈出去前留下最后一句话,青年合上房门,外面有人经过,他抬眼一看,不偏不倚正好扫过伍棕桓的身影。


    程迩温妖异的目光荧荧闪闪,嘴角上扬,很难不看出斗兽胜利般的骄傲与轻蔑。


    在叶言已这里占据一席之地的人不屑再和对方计较什么,健步如飞径直穿过他身旁,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不明所以的伍棕桓被突如其来的敌对感砸得头懵,停下来往后瞧了瞧,却只能看见程迩温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去,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挠头继续往前去。


    隔天上午六点半集合,整队期间,不少人张着嘴巴打哈欠,眼角泛出困倦的泪星子。


    第一天到这,不少人昨夜激动得睡不着觉,再加上木板隔音不好,隔壁只要有人起夜走动,就会响起木板咚咚嘎吱的各类响音,睡眠浅的人压根就睡不好。


    叶言已也不例外,他捂嘴打完哈欠揉过眼泪,从包里掏了一罐风油精出来涂在太阳穴和鼻子底下。


    迷迷瞪瞪的眼睛睁开,视野里多出了一双手,他循着长臂往上看,手臂的主人正微笑和他对视,眼下隐约泛有青色。


    程迩温说:“我也困,借我抹一下吧。”


    “好。”把东西放到他掌心,叶言已问,“你也是听到别人频繁起夜睡不好吗?”


    听闻这话,程迩温瞧他的眼神似笑非笑:“不是。”


    “第一次来这睡不着?”


    “不是。”


    “那是什么?”


    面对懵懂无知的表情,程迩温嘴角噙着玩味,俯身调侃:“我睡不着是因为你。”


    睡意乍然被赶跑,叶言已瞳孔大张,耳廓烫得连清晨凉爽的风都无法降温。


    偏程迩温不依不饶,把话说得更直白:“因为学长昨晚承认对我有好感,所以我才睡不着。”


    “……”脸皮薄得透出绯艳之色,自己说过的话不可能不认,叶言已撮开水杯抿了两口,趁机拉开和他的距离,来缓解两人之间升温的氛围。


    没有立即追上去,程迩温含情脉脉地盯着他干净羞臊的脸,脑海浮现昨夜被他玩到来不及清洗污垢,至今还泡在洗手盆里的那条领带,充斥劣性|欲|望的瞳孔又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