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等待

作品:《清冷权臣夺君妻

    洛阳行馆内。


    “咳咳……”


    三娘站在前厅门口,一遍遍朝外张望。


    “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快两个时辰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方淑明过来搀扶她坐下,“先把要喝了,都热了三回了。”


    “我怎能不不担心,他是我的丈夫,是我现在唯一可依靠的人……”三娘含泪道。


    方淑明开解道:“这不是还有我和你方叔叔在,别太担心了。”


    她依旧忧心忡忡,豆大的眼珠直接滴落到冒着热气地汤药里,滴答一声。


    “他不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方淑明赶紧让婢女把药那先拿走,自己坐过来抱''住她,柔声安抚:“不会有事的,我这就人去外面打听打听。”


    贺兰徵一早进宫,眼下已过去两个多时辰。除了召兵入宫这一消息外,宫内的情形全然没有半点音讯。


    是生是死,结局如何全都一概不知。


    婢女领命出去,传话给王馆主,让他派人前去打听一二。


    侍从刚打开门出去,便见方启明从远处跑回来,他急忙迎上去。


    “如何了?夫人正让我等去问你呢,君侯可安好?”


    方启明兴奋地点头:“成了!”


    说罢,他迫不及待地飞奔回行馆将此消息告知三娘,却见妹妹正抱着她抹眼泪。


    “四娘,成了!”


    闻言,两人同时起身,奇奇松了一口气。


    方淑明抓着她的手,激动道:“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一定不会有事的。”


    三娘泪流不止,点了点头:“嗯!”


    正说着,院外就传来王馆主报喜地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


    “君侯回来了!”


    众人欢喜地鼓掌,一片雀跃。


    三娘提起裙摆就往外跑,看到他的第一眼,愣了一会,哭得更大声了。


    贺兰徵怔了一下,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没事了,彻底结束了……”


    “嗯嗯……”


    三娘止不住地放声大哭。


    良久。


    “回去……”她抬起泪眼,哽咽道,“现在……就走。”


    “好。”


    这波诡云谲地长安实在凶险之际,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见到这一幕,兄妹俩眼眶湿润地相视一眼,算是完成了全部的嘱托。


    “那块令牌到底是怎么回事?”冷静下来后,三娘好奇地询问,“拓跋翊为何要把它放在匣子地夹层拿给我,而不是直接给你?”


    贺兰徵抿了一口茶:“此事说来话长。”


    “那……那些兵马又是怎么回事?”方淑明也忍不住问道,“我记得,君侯并未从洛阳调兵过来,怎么会突然……”


    方启明沉思片刻,道:“我记得此前曾听人说过,拓跋氏和贺兰氏一同在关外豢养了一对私兵,以备不时之需,只是从未有人见过,久而久之就只当是传言罢了。”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各位。”贺兰徵颔首道,“的确有此事。”


    方淑明困惑道:“既然如此,当初拓跋翊为何还远赴安西借兵,不直接调用这队私兵……”


    “因为调取这对私兵的令牌有两块,其中一块在我的手上。”


    贺兰徵说着,便从衣襟里拿出两块令牌,一左一右,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令牌。


    三娘拿过来看了看,疑惑道:“他当时在香积寺,直接去洛阳找你要令牌调兵岂不是更快一些?”


    “就算他顺利到洛阳拿走我手上这一块,那另外一块呢?”贺兰徵缓缓道,“另外一块在他兄长手里,皇宫那时已经被夏侯敦的人马重重包围,他想回宫难比登天。”


    与其来回奔波两地,还不如直奔安西来得要快一些,还不用被夏侯敦的人发现。


    三娘明了,“哦”了一声:“那……现在怎么全都在你这,不用还回去了吗?”


    “待新帝及冠亲政,我自会奉还。”他答道。


    方启明又道:“眼下君侯声望最重,又有两方兵权在手,为何不顺应天意,登基称帝?”


    贺兰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把玩着令牌地三娘,方才不紧不慢地道:“我无心帝位。”


    “为何?”方淑明诧异看着他。


    “这是两族族长入关平定后共同商议,定下的规矩。”贺兰徵正色道,“只要拓跋氏还有一人存活,本君绝不会违背祖制,擅自干涉长安的之事。”


    方启明却道:“可是小儿主事,岂不是叫旁人多了借权生事的机会,恐会民不聊生,天下大乱……”


    “此事不必过于担心。”贺兰徵借妻子地手举起那两块令牌,“今日过后,所有人都知道还有一队私兵在暗处看着,伺机而动,他们断然不会为所欲为。”


    方淑明惭愧一笑:“看来还是君侯想得周到。”


    三娘抚上他的手背,笑而不语。


    “如今长安的所有事情已经处置妥当。”贺兰徵接着道,“待过两日三娘身子好些,我们便启程返回洛阳。”


    方启明抱拳道:“那我与小妹在此恭送君侯,君侯日后有任何事需要明家庄,尽管开口差遣便是。”


    “四娘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写信告知我。”方淑明附和着道。


    三娘愣了一下:“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又要走了?”


    “明家庄不宜与任何一方走得过于亲近。”方淑明解释道,“这也是你阿父从前特别交代的,若是出了事,不会牵连到彼此。”


    听到两人说起阿父的事情,三娘赶忙问道:“对了,我还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们。”


    方启明道:“你尽管问便是。”


    “你们可知道拓跋翊将我阿父和兄长安葬在了何处?”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两人,满是期待。


    思索片刻,方氏兄妹先后摇了摇头。


    “当时你偷跑回长安后,我们担心你出了事,就四处寻找你。”方淑明说道,“后来听说你被拓跋翊带回宫里,更是动用了所有人马,一心想着怎么将你救出来,并没有留意到此事。”


    方启明歉声道:“等我恍过神来,派人前去刑场为你家人收尸时,已经全都不在了,说是被扔到城外乱葬岗,一把火烧了。”


    闻言,三娘如遭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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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子软绵绵地径直向后倒去。


    “四娘——”


    贺兰徵眼疾手快,将人接到怀里:“三娘……”


    “他不会骗我的,他不会的……”三娘连连摆头,泪如雨下,“拓跋翊说他派人安葬好了的,等封后大典结束后就就带我去祭拜,他……他不会骗我。”


    “不过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找,一定会找到的。”方淑明急忙出言宽慰。


    三娘心如刀割,说不出话来。


    “抱歉,是我不好……”


    贺兰徵自责地同她道歉,答应她的事情,自己却没能帮她办好。


    “若是真的,我想……”方启明若有所思地道,“应该有一个人会知道。”


    “是谁?”


    三娘重新燃起希望。


    是夜,冷风呼呼作响。


    戚素素同戚夫人带着两个孩子登门道谢,还拿来了玉玺。


    “国不可一日无主,请君侯留守长安,继承大统。”


    戚素素带着孩子跪下,双手奉上玉玺。


    两个孩子懵懂地跪在母亲身侧,不明所以。


    “若是不想拓跋诚继位,你扶持自己儿子登基未尝不可,为何来求本君?”贺兰徵没有接,拒绝道,“本君今日早已在朝堂上言明,不会接替皇位,更不会率军攻入长安称帝,你们大可放心。”


    “不是……只是先帝的两个孩子尚且年幼,并无主事的能力,这才想退位让贤。”戚素素说明道。


    贺兰徵反问道:“本君今日已经提拔张丞相为大司马,由他来辅佐新帝,他是三朝元老,忠心耿耿,你们是不信任他吗?”


    “不是不是……”戚夫人连忙道,“只是同张丞相仔细商议过后,还是觉得由君侯来继位比较合适。”


    “那你们的儿子呢?”贺兰徵不解地看着戚素素。


    他与戚素素相交不多,却也知道戚素素与秦莲奴先前一直为了让儿子得到太子之位,处处争锋作对的事情。


    如今好不容易扳倒了秦莲奴,自己有了可乘之机,反倒甘心白白将皇位拱手让给他,当真是不可思议。


    戚素素叹息道:“我不想他们继续留在长安,待陛下的丧仪结束后,便让母亲将他们待回楚州抚养。”


    “那你呢?”他追问道。


    “我身为嫔妃,自然得去为先帝守陵。”戚素素坦然道。


    贺兰徵沉默片刻:“那便没什么可说的了,由皇长子拓跋诚接着继任吧。”


    “君侯……”


    “不必再多言。”贺兰徵强行打断二人的话,“夜已深,两位早些回去吧。”


    母女俩见状,只得起身告退。


    翌日,三娘忐忑不安地同贺兰徵乘车出城前往南郊。


    一处山脚下,一棵参天大树傲然挺立,满地金黄。


    方氏兄妹同一人站在树下的那堆土丘前。


    三娘下了马车,脚踩上去,才发觉那满地的金黄是银杏叶。


    这么说,眼前地这棵大树是银杏树,她忽然想起,香积寺也有一株一样大的。


    “见过君侯,夫人。”


    那人恭敬地向两人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