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祭拜
作品:《清冷权臣夺君妻》 “有劳了。”
三娘由衷地朝他福了福身,心里满是感激。
“不敢当,举手之劳罢了。”崇喜恭敬地回礼,“我也是照吩咐办差而已。”
说罢,他侧身让开,抬手引三娘与贺兰徵上前。
只见面前大小不一的土堆地枯草和落叶已经被收拾干净,重新盖上了新泥,每个土堆前都立有一块石头,隐约可以见到上面有刻字的痕迹。
崇喜引她到其中最大的土堆面前,说明道:“这一座便是夏侯敦的安葬之所。”
话音未落,三娘早已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下来,伸手拂开石头上青苔和枯枝碎屑。
青苔下的字缓缓展现出来,清清楚楚的刻着“陆捌”二字,顿时痛心不已。
“当时陛下特意嘱咐,千万不能叫秦家和拓跋氏的人知道,以防再次被挖出鞭尸损毁。”崇喜回忆道,“便以他们的年岁来代替名字,方便之后分辨和祭拜。”
叛乱平息,拓跋翊初登大宝,拓跋氏一族死伤殆尽,身边无一人可用,只得将此事交给自小与自己在宫中作伴地崇喜,秘密收尸埋葬。
拓跋翊故去后,知晓夏侯敦安葬之处的,便只剩崇喜一人了。
三娘颤抖着抚摸着石头上的刻字,泣不成声:“阿……父,对……不起……”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怪她。
若她没有虚荣心作祟想讨阿父的欢心和夸奖,绝对不会救下奄奄一息的拓跋翊,也不会害了自己家破人亡。
“都怪我……”
夏侯敦本可以安享晚年,风光大葬,名垂千古。本曾想最后的结局竟是抄家灭族,魂归山野,连座像样的墓碑都不能有。
此情此景,贺兰徵亦感到惋惜痛心。
一番安抚后,三娘悲痛地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逐一为家人上香祭拜。
“陛下自从知道您的身份后,每日都在在自责,想着怎么弥补您。”崇喜又道,“一直觉得亏欠您,后来甚至想将皇位禅让于君侯,只是没想到不小心被秦贵妃知晓,争执中失手杀了陛下,那道密诏也被烧毁了。”
贺兰徵给夏侯敦点了三炷香,亲自斟满三杯酒,淡淡道:“没有的东西,便莫要在提了。”
“是……”
崇喜颔首应下。
一旁的三娘拿着香,重重地朝夏侯敦地坟磕了三个响头。
方氏兄妹亦持香,恭敬地拘了三躬。
“四娘,你放心吧。”方淑明同她保证道,“如今我和你方叔叔已经知道了这里,会派人不定时来清扫祭拜,绝不会让人捣毁此地的。”
三娘含泪点了点头,从食盒里拿出一碟酥糖起身来到一个最小的土堆面前,抚去石头上的灰渍,将酥糖放在上面。
石头上刻着一个肆字,小土堆里埋的是她还不到五岁的侄子。
“对不起……都是姑姑不好。”三娘再度落泪,哽咽道,“姑姑以后……再也……不会抢你的酥糖吃了。”
想起先前她被阿父接回府中时,府中所有人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不见人影。
只有年幼的侄子和自己相互作伴,每次大哥从府外回来,都会给他带酥糖,她总会和侄子抢着吃。
侄子年幼,每次都抢不过她,追着她到处跑。早知当初阿父送她去香积寺是避难,应该将他也一并带去……
思及此处,三娘满是自责与懊悔。
缓了缓神,她弯下腰,用双手捧着泥土,逐一为每个土堆添上三捧新土。
贺兰徵再次倒了三杯酒,敬重地在夏侯敦地坟前撒过。
他一度十分敬佩此人的能力,以其仰慕他的学识。
可夏侯敦为复辟前朝犯下谋逆大罪,于大乾而言是罪臣,按理说他不应该亲自出面祭拜,但他又是自己妻子的父亲,只得以此来代替。
三娘为父亲的坟添完新土,正好瞥见这一幕,心中感触颇多。
回城的路上,她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只一点点扣着指甲缝里残留的泥渍。
贺兰徵静静看了许久,忍不住出声问道:“已经祭拜完你的父亲,你的母亲呢?不想也去看一看吗?”
三娘惊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正好与他四目相对。只一瞬,她又慌乱地别开眼去。
“如你所知,我母亲出身青楼,身份卑贱……我怎敢带你一起去祭拜她。”她低声道。
自从恢复记忆已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赶紧长安,前去好好祭拜一下母亲。
这会竟在咫尺,她却犹豫了。
还不等他回答,三娘连忙道:“我明日和方姐姐他们自己去就好了,你不用去。”
“我有说过什么吗?”贺兰徵正色道,“于我而言,众生平等,无高低贵贱之分,所谓的身份地位不过是旁人赋予的,你在意,那些便如枷锁般牢牢将你锁在其中,你若不在意,天底下的所有人都一样。”
“我……”
三娘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话虽如此,但天底下又又哪个人能真正做到这般呢?
他又问:“是觉得会因此嫌弃你吗?”
“不是不是……”她吓得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我是想在去之前……先去见另外一个人。”
“谁?在何处?”
三娘还是摇头:“我现在也不确定她在哪,得先去原来的地方卡看一看才知道。”
闻言,贺兰徵略微一思索便猜出她要见的是何人,便不再多问。
回到行馆已经是掌灯时分,一下马车便见一个穿着内侍服饰之人在门口徘徊,一脸焦急。
就在两人一头雾水之际,那名内侍突然跪下来,放声大哭:“戚……贵妃娘娘,她……她随陛下去了!”
三娘错愕地瞪大眼睛:“啊——”
贺兰徵闻言,面色陡然一变,当即捂着额头,身子摇晃着朝三娘倒过来。
“贺兰徵!”
三娘吓得惊叫,连忙唤朔风上前帮忙,一同将他搀扶回房。
经大夫诊治,说是头疾犯了,吃了府医提前备好的药,缓解了一些疼痛。
三娘守在床边,心来很不是滋味。
这头疾明明有大半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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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发了,怎就在得知戚素素追随陛下而去的那一瞬,就忽然犯了。
这真的从未在意的正常表现吗?
她不禁在心里犯起嘀咕,心不在焉地绞着热帕子,一遍遍给他替换。
“咳咳……”
三娘忍不住轻咳两声出声提醒。
贺兰徵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又叹气之时,三娘赶紧出言打断:“我今天在南郊已经吹了一日的风,头有些晕,你要叹气去西侧院那边叹,别吹着我了。”
沉默半晌。
他才开口:“你在想什么?”
“在想待会该吃点什么?”
她干脆道。
“那你先去吃吧,我没什么胃口。”贺兰徵头也未抬。
三娘“哦”了一声,重新绞了一块帕子递给给他,方才转身出去。
坐在花厅沉思良久,心中依旧五味杂陈,思来想后怎么地想不明白。
恰好见婢女端着饭菜过来,忙问道:“馆主可在忙,我有些事想问问他。”
婢女颔首道:“我这就去帮夫人传话。”
“好,有劳了。”
不多时,王馆主闻讯赶来。
“夫人有何吩咐?”
三娘犹豫一阵,小声问道:“戚……贵妃是什么时候去的?可有留下什么话?”
“听宫里的人传来的消息说是昨夜送公主皇子和戚夫人回到楚州行馆安顿好之后,便回了宫。”王馆主一五一十地道,“回宫后又去灵堂守了一会先帝,便回了宫……第二日宫女迟迟不见她起身,推门进去时才发现她已经去了。”
“如何去的?是服毒还是悬梁自尽……”她追问道。
王馆主回答道:“门窗紧闭,身上并无伤口,整个人仿佛睡着了一般,应该是烧炭自尽……”
三娘惋惜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后事呢?”
“眼下还未确定,听说张丞相已经着急众臣一同商量了,应该是同先帝一同发引,合葬在一处。”王馆主猜测道。
她叹了一口气:“如此也算随了他的心愿。”
王馆主颔首附和。
问清事情来龙去脉,三娘还是没什么胃口,便端着饭菜回来同他一起吃。
吱呀——
“我病了,知道要我好好休息。”她将碗筷重重搁在他面前,气恼道,“怎么到自己病了,却不知道先安心将养身子?”
贺兰徵直起身子,面色憔悴,直直地看着她。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三娘眨了眨眼,“我是不是不适合继续当你的妻子?”
贺兰徵怔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我是认真的。”三娘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样貌品行,她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贺兰徵。
他眉头紧促,咬牙问道:“然后呢?”
“我不同你回洛阳了。”三娘面不改色地道,“我们和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