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谥号

作品:《清冷权臣夺君妻

    三娘随手找了一个借口:“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贺兰徵苦笑一声,“怎么个不合适法?”


    “我……”三娘深吸一口气,索性将那些压在心底的话一并说出来,“我阿父是谋反罪臣,母亲是青楼女子,连妾室都算不上。我是外室子,身份卑贱,实在配不上位高权重的你。”


    她一口气说完,试图把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用来拒绝他。


    贺兰徵站起身,朝她走来:“仅此而已?可我从未介意过你的出身。”


    “可我……”三娘被他看得心头发虚,又慌忙找出另一个理由,“可我介意你心里另有所属!”


    “我心另有所属?”贺兰徵喃喃自语。


    面对他的步步紧逼,她退后半步,语速愈发快了:“我不想步我母亲的后尘,一辈子……”


    “一辈子什么?”贺兰徵愈发好奇,她究竟还能找出多少荒唐的理由。


    “一辈子遭人唾弃,遭人厌恶,不能与丈夫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堂堂君侯夫人,何人敢对你不敬?”他反问道,话里有些无奈。


    “这倒是没有……”三娘被他问住了,支吾半晌,“我只是……只是厌倦了这样时时刻刻被规矩束缚的日子,想过回从前随心所欲的生活。”


    贺兰徵“哦”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这样的理由,并不能说服我同意与你和离。”


    “那……那你想怎么样嘛?”三娘开始有些急了。


    明明是自己先提起的话头,怎么到了最后,自己反倒成了最被动的那个人?


    不行,她得硬气些,绝不能就此低头。


    “管你同不同意,大道朝天,往后我们各走一边,互不干涉。”


    三娘双手抱臂,扬起下巴,神其十足。


    “走?”贺兰徵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要去何处啊?”


    三娘轻哼一声:“你管我去哪儿,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说罢,她转身便要去收拾包袱。


    贺兰徵伸手将她一把拉住,顺势拽了回来,把人直接抵在廊柱子是。


    “哎哎,你干嘛!”三娘挣扎起来,“疼、疼……”


    “是因为方才我没有理会你,所以生气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三娘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我……我不至于如此小气吧?”


    “那你说我心中另有所属,那人指的是谁?”


    “明知故问。”


    贺兰徵不再多言,径直俯身吻了上去。


    “唔……”


    三娘怔了一下,本能地伸手将他推开。


    “说正事呢,你这是做什么?”


    又想用床笫之间那套来糊弄她么?她这次可没那么好骗了。


    “你我夫妻,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要紧?”他再次凑上前来。


    三娘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侧头躲开:“你莫忘了,国丧期间,禁止行乐。”


    “国丧?”贺兰徵心里咯噔一下,“你还要为他守节不成?”


    “你胡说什么呢!拓跋翊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能为他伤心难过。”三娘心中五味杂陈。


    “我有点名道姓说是他么?”贺兰徵打断她的话,“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三娘气得牙痒痒,狠狠瞪了他一眼:“贺兰徵,你有——”


    病啊!


    他的确有病。


    话还未说完,贺兰徵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再次覆上她的唇。


    “唔……”


    三娘用力将他推开,拔高了声音:“现在是国丧!你冷静一点!”


    “就像你不能容忍我心里有别人,我也容忍不下你心里有别人!”他一字一句地问她。


    “我……”


    好像是这个理。


    相较之下,他和拓跋翊的过往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无从辩驳。可他与戚素素的那些事,更像是她因心生嫉妒而幻想出来的,根本经不起任何的推敲。


    “我都说了我没有!”三娘委屈地别过脸去。


    夏侯氏满门皆丧于拓跋翊之手,她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会对他存有什么情意?


    但凡是个明白人,都不会对那样的人产生半分爱意,只有日积月累的恨。


    贺兰徵放软了声音:“那我也没有,你怎么就不肯相信我?”


    “那你在得知她追随先帝而去时,头疾复发……厉害得险些晕过去,又该怎么解释?”她冷静地反问,“总不能说是巧合吧?”


    “头疾之事,我无法控制,只能说是始料未及。”他苍白地解释道。


    府医曾说过,他的头疾每逢入秋遇冷至来年春天,发作最为频繁。


    今日在南郊吹了一整日的冷风,回城后又闻听噩耗,情绪过激,样样都是最厉害的诱因。


    “那……那都是给你的教训。”


    三娘满不在意地别过头。


    一抬眼,却见贺兰徵仍紧盯着自己,心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


    “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


    贺兰徵却道:“我只说这一回,往后都不会再对此事做任何解释。”


    “随你。”三娘嘟囔道。


    “那你呢?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贺兰徵话锋一转,“譬如你怎会在拓跋翊身死那日突然昏厥?拓跋翊又怎会说,是你让他去章台街的梧桐巷等他,等他做什么?”


    三娘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叫拓跋翊死的那日她也跟着晕了……


    她努力回想昏厥那日都发生了些什么。


    想着想着,心口忽然隐隐作痛,那日的痛楚似乎比今日更甚,仿佛有人拿着锤子,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胸口,每一下都直冲天灵盖。


    “你还是在意的,对不对?”贺兰徵双手按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不然也不会跟着我来长安奔丧。”


    三娘连连摇头:“我……我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


    可这一刻,身体的反应让她无从辩驳。


    “那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


    贺兰徵顺势将她拥入怀中,温声道:“从此往后,忘了他。我才是你的夫君。”


    “不是!”三娘再次将他推开,“不是这样的……我们和离了,已经和离了!”


    “我还没有点头答应呢,我们现在还是夫妻。”


    贺兰徵缓缓上前,再次拥她入怀。


    “不……是。”


    三娘依旧抗拒,试图再次将他推开,却被他擒住双手手腕,又一次吻了上来。


    周遭渐渐安静下来,连屋外的风都逐渐减弱,不再猛烈地敲击着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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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国丧期间禁止行乐……”三娘心里很慌,很害怕。


    “别怕,一切有我。”


    贺兰徵加重了力道,将她整个人抵在柱子上亲吻。


    “还是不行……”三娘再次挣扎,“我还没有沐浴呢。”


    “待会儿一起洗也不迟。”


    三娘的嘴再次被堵上,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再无力气挣扎。


    她一点点沉溺在贺兰徵的温柔里,任由他将自己从慌乱中捞起,轻轻安抚。


    满室旖旎。


    翌日,晴空潋滟,万里无云。


    还在睡梦中的三娘忽然被一阵叩门声吵醒,不自觉地扭着身子撞了一下他。


    贺兰徵睁开眼来,揉了揉眉心:“何事?”


    “张丞相来了,说是有要事来与君侯相商。”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


    他将伏在自己身上的三娘扶到一旁,坐起身来:“让他在前厅等候片刻,本君这就来。”


    说罢,他给三娘盖好被子,便起身穿衣,唤婢女进来服侍洗漱。


    待他走后,三娘方才起身,穿戴整齐后也来到了前厅。


    她没有进去打搅,而是在后堂偷听他和张丞相的对话。


    两人正在商议如何安葬戚素素的事情。


    “那是该按贵妃的丧仪还是皇后的丧仪来安葬。”张丞相道,“若是贵妃,她便不能同陛下合葬,若是皇后,又于礼不合。”


    贺兰徵直言道:“她既情深追随先帝而去,不如成全了她,追封其为后,允其与先帝合葬。”


    “我亦有此意,此前已经商定好戚氏的的谥号——元禧,还请君侯看看可合适?”张丞相附和着道。


    “元禧……”贺兰徵沉吟片刻,“我记得元字乃取首位之意,先前不是已经追封了一位元瑞皇后,如今再用怕是不合适。”


    张丞相道:“说起元瑞皇后,先帝倒是备了一套皇后的冠服提前放置在自己的陵寝中,只是她的身份君侯也知道,我在想要不要……”


    贺兰徵心领神会地道:“既然如此,便将那套冠服取出,连同所有记载有她的史书痕迹全部销毁,往后先帝的元妻就只能是戚氏,所谓的元瑞皇后,从未存在。”


    “那秦太后呢?又该如何处置?”张丞相接着问道。


    “她毕竟是新帝的生母,总得顾念几分情面。”贺兰徵深思熟虑地道,“留在宫中只会多一份隐患,将她迁去为先帝守陵吧。”


    “好。”


    张丞相正好也有此意。


    三娘听到这里,便从后堂离开,不动声色地回到花厅等他。


    还来不及坐下,贺兰徵就回来了。


    “都知道了吧。”


    三娘点了点头:“这样做,我和他的事情真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吗?”


    “应该吧。”


    “这样也好。”


    三娘没有再说什么。


    沉默半响,她再度开口:“我明日想去大兴善寺看看。”


    “嗯。”


    次日一早,天色阴沉,好似要下雪的前兆。


    两人用过早饭便乘马车来到大兴善寺,人来人往,热闹至极。


    “不是应该去普善观,怎么先到这来?”


    贺兰徵知道她要找的人是谁,不禁有些疑惑。


    “我先前在这里见过她,想再来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