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游标卡尺战神
作品:《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 许知行闻到汽油味的瞬间,脑子就清醒了。
他没有慌,快步走到炕边,一把推醒蒋承骁。
“起来,有人。”
蒋承骁眼睛一睁,整个人从炕上弹了起来。
他光着脚跳下地,两脚一蹬穿上草鞋,顺手抄起桌上的游标卡尺。
两人走到院门口。
借着月光,许知行看到院墙外面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一个塑料桶。身后跟着两个瘦高的小混混,一个拿着棍子,一个拿着铁链。
大黑在狗窝前弓着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毛全炸了起来。
“哟,还没睡呢?”光头嘿嘿笑了一声,“许知行是吧?我是赵哥。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许知行看了看他手里的桶,又看了看地上洒出来的一小摊液体。
上次在门口泼红漆写“滚”字的,应该也是这一伙人。
“你们要干什么?”许知行的声音很平静。
“干什么?”赵哥晃了晃手里的塑料桶,桶里的液体发出闷响,“我听说你在这搞什么直播、卖什么手工品,生意挺红火啊?有人觉得你活得太舒坦了,让我来提醒你一下,这地方不适合你,识相的赶紧滚蛋。”
“谁让你来的?”
“这你就别管了。”赵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走,把这破屋子留下。第二,我们帮你搬家。”
他拍了拍手里的桶。
“这里面是汽油,你自己选。”
蒋承骁站在许知行身后一直没说话,他把游标卡尺攥在手里。
许知行正要开口,蒋承骁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他从许知行身边走过的时候说了一句:“往后退。”
许知行没动。
蒋承骁一步一步走向院门口,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带着分量,草鞋踩在泥地上发出声响。
光头赵哥第一次看清了蒋承骁的脸。月光下蒋承骁的五官冷硬,眼睛里没有温度。
他比赵哥高了一个头,肩膀很宽,挡在院门口。老头衫底下的胸膛和手臂上肌肉线条清清楚楚。
赵哥的笑容僵了一下。
“三秒。”蒋承骁的声音很低。
“啥?”赵哥愣了。
“我给你三秒钟,”蒋承骁抬起手里的游标卡尺,用指尖弹了一下尺身,发出叮的一声。
“三秒之内把桶放下,带着你的人滚,否则我用这把卡尺,量一量你的骨头有多硬。”
赵哥眯了眯眼,他在这片混了好几年,什么人没见过,一个穿老头衫的大个子拿着一把破铁尺当武器,吓唬谁呢?
“草他妈的,给他点颜色看看!”赵哥冲身后的人一扬下巴。
拿棍子的小混混率先冲了上来,棍子朝着蒋承骁的肩膀抡了过去。
蒋承骁没有闪。
他侧身一步,左手抓住棍子的前端,手掌啪的一声拍实,小混混往前送劲的惯性还在,蒋承骁顺着那股劲往旁边一带,人就跟着歪了过来。
蒋承骁右手从上往下,用游标卡尺的尾端敲在小混混的手腕骨上。
“啊!”小混混惨叫一声,五根手指控制不住的松开,棍子脱手掉在地上。
蒋承骁没停手,他拧着小混混的胳膊往下一压,膝盖顶上去,整个人被按在了泥地里,脸朝下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第二个拿铁链的还没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本能的抡起铁链朝蒋承骁甩过去。
蒋承骁一脚把地上的棍子挑起来反手一棍。
不是往人身上打,而是打在铁链中段的链节上。
“哐当!”
铁链被抽飞出去,在地上滑了两米远。
小混混的虎口被震的发麻,看着自己空空的两只手,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哥愣住了。
他手下这两个人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也打过不少架,就这么两秒钟的工夫,一个趴地上了,一个坐地上了。
面前这个穿老头衫的男人甚至没喘一口气。
蒋承骁扔掉棍子,棍子啪嗒落在地上。他一步步走向赵哥。
赵哥本能的往后退,他抱紧了那桶汽油,声音开始发抖:“你别过来,我浇了你信不信!”
“浇吧。”
蒋承骁冷笑了一声,脚步没停。
“你浇完了,看看是你跑的快,还是我追的快。”
赵哥的手在抖,汽油桶在他怀里晃来晃去,液体从盖口漏出来洒在他自己的裤子上,他闻到味道,脸一下就白了。
他盯着蒋承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紧张,只有平静。
就好像收拾他们三个跟踩死蚂蚁没什么区别,不值得多费情绪。
赵哥的腿软了。
“走!”赵哥扔下汽油桶,一把拽起地上趴着的小弟,另一只手拉过还坐着的那个,连滚带爬的跑了。
汽油桶倒在地上,咣当一声闷响,剩下的汽油洒了一片。
三个人消失在村路尽头。
蒋承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了才慢慢松开右手。
游标卡尺上沾了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刚才挡棍子的时候手背磕在了卡尺的滑轨上,蹭破了皮。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藏到身后。
许知行走到他旁边。
“你的手——”
“没事,皮外伤。”蒋承骁把手背得更远,“这种货色不值得动真格的。”
大黑冲出去朝着逃跑的方向象征性地吠了两声,扭头小跑回来,绕着蒋承骁的腿转圈,尾巴摇得快飞了。
蒋承骁低头看了看大黑。
“现在才来,有什么用。”
将军在鸡笼里“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叫好还是在嘲笑。
许知行蹲下来,看着地上洒的汽油。
“浪费了。”他说。
蒋承骁看着他:“你在心疼汽油?”
“汽油可以当清洁剂。”许知行叹了口气,“擦工具上的油污最好用了。”
蒋承骁无语地看着天。
“许知行,刚才差点有人拿汽油点你家,你竟然在心疼清洁剂?”
“院子里有三口染锅。”许知行站起来,脸色沉了一下,“里面泡着染了三天的玉米皮。要是被点了,材料全毁了。”
蒋承骁没说话了。
他知道许知行不是真的不怕。只是怕的东西不一样。
两人把洒了汽油的泥土铲掉,用清水冲了院门口的地面。那桶剩下的汽油,许知行果然找了几个空瓶子灌好,放在杂物间里。
“真留着擦工具?”蒋承骁靠在门框上看他。
“嗯。这种纯汽油去污力很强,比酒精好用。”
“你怎么什么都能回收。”
“人家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处理完已经是后半夜了。
蒋承骁的手背肿起来了。虽然他一直把手插在裤兜里,但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地甩了两下手。
许知行看见了。
他进屋翻了翻那个布袋,拿了消炎药出来。又顺手抓了一卷绝缘胶带。
蒋承骁看到那卷黑色胶带,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我不用那个东西!”
“开玩笑的。”许知行难得笑了一下,把胶带扔回桌上,拿出了那管祛疤膏,“用这个。手伸出来。”
蒋承骁不情愿地把手伸了出去。
“这玩意儿管用吗?不是祛疤的吗?”
“消炎成分也有。”许知行捏着他的手腕,把药膏仔细地涂在手背的红肿处。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军和大黑都安静了,院子里只有虫鸣。
蒋承骁低着头,看着许知行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抹着。那些抹过的地方凉凉的,很舒服。
许知行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是长期做手工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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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轻,比涂他后背那些大伤口时轻多了。
蒋承骁的喉结动了一下。
“许知行。”
“嗯。”
“以后有这种事,叫我。”
“你已经在了。”
蒋承骁愣了一下。
对。他确实已经在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行了吗?”他把手抽回来。
“行了。”许知行拧好药膏的盖子,“明天别碰水,让它吸收一下。”
“那明天谁洗碗?”
“你用左手洗。”
蒋承骁瞪他。
许知行已经转身走回里屋了。
蒋承骁在原地站了几秒,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层薄薄的药膏。月光照在上面,泛着一点光。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走进了屋子。
那天晚上,蒋承骁没有抢被子。
许知行半夜醒过来一次,发现被子还在自己身上,隔离用的木棍也没断。他转头看了看旁边。
蒋承骁侧着身,面朝他这边,两只手规规矩矩地缩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连腿都没越过中线。
他好像一直在克制着什么。
许知行没说话,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早。
许知行开始正式制作屏风的木框架。
他用村长给的那几根老杉木——这是他花了一整天修好村长家漏水的太阳能热水器换来的,在院子里锯、刨、凿、榫卯拼接。
杉木放了十年,木质干透了,很硬,但不容易开裂。许知行选的每一根都用手敲过,听声音判断内部有没有虫蛀和空洞。
蒋承骁帮忙扶木头。他右手的伤没好利索,只能用左手按着木料,看许知行一锯一锯地切。
锯条很钝,进度很慢。
“你那个锯条该换了。”蒋承骁蹲在旁边说。
“凑合用。”
“切口都毛了。”
“后面用刨子修。”
蒋承骁闭了嘴,继续扶着木头。
干了一上午,第一扇屏风的框架刚刚立起来。四根杉木用榫卯结构拼成一个长方形,立在院子中间,一米八高,六十厘米宽。
许知行绕着框架走了一圈,用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榫卯很紧。”蒋承骁用卡尺量了一下接口处的缝隙,“零点三毫米,可以。”
“行,这个不用你品控。”
“我这是职业习惯。”
两人正说着话,许知行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不是存过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省城。
他接了。
“喂,许老师您好。”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很客气,语速不快,“我是''山月清''品牌部的陈小姐,之前跟您对接屏风项目的。”
“你好。”
“许老师,非常抱歉打扰您。我们需要跟您沟通一个情况。”
许知行听出了那声“抱歉”里面的分量。
他没说话,等着对方继续。
“是这样的,我们昨天收到了一些举报信息,说您的手工作品涉嫌抄袭和使用不合规材料。举报方提供了一些截图和对比资料。”
陈小姐停了一下。
“虽然我们暂时还没有确认这些举报内容的真实性,但公司法务要求我们在核实期间,暂停预付款的后续拨付。之前打给您的两万元定金不受影响,但后续的款项需要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
“谁举报的?”许知行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许老师,按照流程,举报人的信息我们暂时不方便透露。但我个人建议您,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准备一些原创证明和材料来源的凭证,这样可以加快核实的进度。”
“核实需要多久?”
“大概……两到三周。”
许知行的手握紧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