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EP03(四)
作品:《逍遥法内[Legal High]》 桐生律师事务所的最高规格待客室,三木长一郎大摇大摆地坐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桐生助理刚刚送上来的高级红茶,脸上的笑容充满了一种□□教父般的傲慢。
“所以说啊,桐生君,你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三木放下茶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长辈口吻说道:
“听说古美门那个跳蚤正在西东京到处乱窜,企图把你们那个地皮案的白手套给挖出来?那种在阴沟里混饭吃的地面师,就凭你们法务部那些只会敲键盘、看合规手册的乖宝宝,是绝对抓不到的。但是,我不一样。”
他得意地一挥手,身后的井手立刻非常配合地挺起胸膛,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骄傲什么。
“我在关东地区的黑白两道,那可是有着绝对的统治力!只要我三木长一郎一句话,那个诈骗犯今晚就会被塞进汽油桶里,安安静静地沉入东京湾的底泥中,保证连一串水泡都不会冒出来。怎么样?看在同行的份上,只要五亿日元,我替你把这个麻烦彻底抹掉,让古美门在法庭上连个鬼影都传唤不到!”
三木说完,张开双臂,自信满满地等待着桐生芳也那感恩戴德的惊呼,甚至已经做好了桐生站起来给他鞠躬的准备。
然而,宽大的办公桌后,桐生只是静静地翻阅着手里的一份全英文财报。
两秒钟后,他合上财报,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天鹅绒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温和的微笑:
“三木老师,您的茶冷了吗?要不要我让助理给您换一杯热的?”
“哈?”三木愣住了。
桐生戴回眼镜:
“三木老师,我想您恐怕是最近□□电影看多了,这种充满着昭和时代极道恶臭味的暴力手段,对于ZR这样一家致力于ESG(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建设的跨国上市企业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样的方式,不仅不会帮助我们解决问题,反而可能搭上ZR辛辛苦苦经营得来的名声。”
三木的笑容僵住了,但桐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落在三木眼中却是不折不扣的嘲讽。
“三木老师,您那套古老业务模式,确实具有一定的法制史研究价值,但在现代企业管理中,不仅毫无用处,而且极其……不卫生。”
“不、卫、生?!”
三木听到自己竟然被后辈嘲讽,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桐生的鼻子怒吼:
“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是日本法律界的帝王!我是在帮你!”
桐生根本不理睬这个老小孩的无能狂怒,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算让前台注意送客:
“不用劳烦三木老师费心了。保安,麻烦送三木先生出去,他可能因为年纪大了,有点情绪激动。”
三木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无辜的井手小腿上。
伴随着井手“啊——”的一声哀嚎,三木吹胡子瞪眼地放下一句狠话:
“桐生,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我告诉你,我三木长一郎就算掘地三尺,也要赶在你们和古美门之前把那个诈骗犯抓出来!到时候,别跪在我的皮鞋面前痛哭流涕地求我!”
***
深夜,西东京八王子市郊外的一处废弃物流仓库。
三木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高定风衣,身后跟着一排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以及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井手。
“哼,桐生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傲慢小鬼,居然敢拒绝我的提议,这小子真以为自己能在东京只手遮天了吗?”
三木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冷笑:
“还有古美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也在找这个地面师头目!我可是足足砸了三千万日元,动用了黑白两道所有的人脉,才把这只老鼠的藏身之处挖出来。只要我把这个叫若林孝的家伙捏在手里,我就等于同时掐住了ZR和古美门的脖子。到时候,我要让古美门痛哭流涕地跪在我的皮鞋面前求我把人交给他!”
他猛地一挥手,气吞山河地大喝一声:
“饭塚,给我把门踹开,把那个诈骗犯给我揪出来!”
“是……是!”
生死存亡时刻,井手已经没空纠正三木叫错自己的姓氏,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走到那扇生锈的铁门前,卯足了吃奶的力气,一脚狠狠地踹了上去!
“哐当——!”
铁门应声而开,三木大步流星地跨了进去,发出了反派标准的三段式狂笑:
“哈哈哈哈!若林孝!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乖乖跟我走,成为我打败古美门和桐生的王牌……”
狂笑声在空气中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突然掐断了声带。
仓库内,并没有三木预想中惊慌失措试图跳窗逃跑的诈骗犯,也没有负隅顽抗的□□火拼。
昏暗的灯光下,仓库中央摆着一张破烂的旧沙发。
古美门研介正舒舒服服地葛优瘫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保温壶,在三木话音落下的时候极不配合地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将“没教养”三个大字刻在脑门,纵情无我地享受着他那杯黑芝麻奶昔。
黛则坐在一旁的木箱上,膝盖上垫着便签本,正在奋笔疾书地记录着什么。
而在古美门的脚边,一个穿着皱巴巴的阿玛尼西装、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正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古美门的小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古美门……?!”
三木的眼珠子都要瞪掉到地上了,指着沙发上的男人,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明明是我花了三千万才买到的独家情报!”
“哎呀呀,三木老师,你的情报网也太滞后了吧?”
古美门慢条斯理地吸完最后一口奶昔,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等你那些满世界撒钱的蠢货手下摸到门路的时候,若林先生可是早就已经主动洽询我们事务所了呢。唉,毕竟我古美门还是太有魅力了,不像三木老师,为了给别人添堵都能一掷千金花三千万呢。”
“主动联系你们?这怎么可能!”三木不可置信地大叫,“那个家伙可是全日本最狡猾的地面师!”
“没什么不可能的。”
仓库的横梁上突然倒挂下来一个人影,加贺兰丸像只蝙蝠一样轻巧地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嘻嘻地说:
“三木律师,其实我本来是一直跟着你那些高价雇来的手下的,打算等你们把路蹚平了再顺手牵羊。结果谁知道,他们连门都还没摸到,若林先生就突然通过道上的关系找到了我,问我能不能给古美门律师牵线搭桥。”
古美门站起身,一把揽住兰丸的肩膀,昂起下巴,用一种不无骄傲甚至极其炫耀的语气大声向三木隆重介绍:
“三木,时代变了!不要以为只有花大价钱才能买到情报。允许我向你介绍,站在你面前的这位,经过在新宿与六本木多年的摸爬滚打,现在可是掌管着东京夜间情报网的八十万牛郎总教头!”
“少在那边给我装神弄鬼!”三木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指着跪在地上的若林孝,“你这个蠢货!你是个诈骗犯!你手里握着ZR几十亿的黑钱,你不赶紧跑路,居然跑来找律师?!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我也不想的啊!!”若林孝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那些根本没打算让我拿着钱逍遥法外!今天早上,我刚买的奔驰车在地下车库突然起火爆炸了!如果不是我刚好去便利店买包烟,我现在连灰都不剩了,他们是要杀人灭口啊!”
三木被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你真的太丢□□的脸了!你现在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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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么报复回去,而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
若林一边哭嚎,一边哆哆嗦嗦地从西装内侧掏出手机:
“我也想报复啊!所以我就拿出手机问了AI应该如何制定复仇计划,还能免于牢狱之灾。AI告诉我,‘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主动投案并作为污点证人指控幕后黑手,可以构成被迫胁从,争取大幅度减刑!’而且……”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活菩萨的眼神看着古美门:
“AI还帮我进行了数据演算,结论是:‘如果聘请古美门研介律师作为辩护人,您的存活率和免于实刑的概率将飙升至85%!’,所以,我现在投敌还来得及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你是个白痴吗!!!”
三木的血管终于彻底爆了,他指着若林孝的鼻子,发出了响彻整个八王子的咆哮:
“AI是会胡说八道的!你知不知道那叫‘幻觉’啊!你一个把几十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诈骗犯,生死关头居然去相信一个硅基语言模型?!既然你想保命,你应该去报警啊!去找警察啊!!!”
“当然可以投敌!”
古美门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挤开三木,张开双臂,宛如张开羽翼的大天使,将若林孝牢牢护在身后,脸上堆满了神圣而贪婪的笑容:
“报警?警察能有我古美门研介可靠吗?警察只会给你一副冰冷的手铐,而我,只要你付得起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律师费,不仅能让你免受牢狱之灾,甚至还能反咬一口,让ZR倒赔你一笔巨额的精神损失费!”
“老师,谨言慎行啊,”黛听到这话忽然眉头一皱,“您刚才的话已经完全触犯了包庇罪和恐吓罪了吧?而且他可是骗了老爷爷们地契的主犯啊,我们真的要给一个诈骗犯当辩护律师吗?!”
“住口!晨间剧女主角!”
古美门一把甩开黛,义正言辞地指着若林孝,仿佛在看着一个受尽委屈的无辜圣徒: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若林先生只是一个充满梦想的房地产爱好者!他被ZR那庞大的资本机器无情地利用了,被迫卷入了这场肮脏的阴谋,现在还要面临被资本家暗杀的悲惨命运!他是受害者!是这个弱肉强食社会中最可怜的牺牲品!”
“说得好!古美门律师!我就是受害者啊!”若林孝感动得嚎啕大哭,抱住古美门的大腿蹭了又蹭。
“古、美、门!”
三木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这一对狼狈为奸的组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花了三千万日元,带着浩浩荡荡的保镖,结果居然是来看这个老对头收钱的?!
古美门极其欠揍地对着三木行了一个夸张的欧式脱帽礼。
“哎呀呀,三木老师,既然您大老远跑来西东京的荒郊野外,要不要顺便帮我们叫几辆出租车?毕竟若林先生现在可是我们事务所最尊贵的VIP客户,万一在路上被ZR的杀手狙击了,那可就是日本司法界的重大损失了呢。”
“你给我等着!”三木一甩风衣的下摆,气急败坏地转过身,一脚踹在还没反应过来的井手屁股上,“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回去!”
看着三木灰头土脸离开的背影,黛抱着卷宗,看着还在抱头痛哭的若林孝和正在清点若林递上来的一张瑞士银行本票的古美门,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老师……就算若林先生肯出庭作证指控ZR,别府法官也未必会采信一个诈骗犯的证词啊。”
古美门将本票仔细地贴身收好,脸上的浮夸瞬间收敛。
“是啊。如果处理不当,别府那个只看程序的老古董当然不会轻易买账,桐生那只狐狸,也绝对不可能不防着这只白手套反咬一口。”
他转过头,看着夜幕中影影绰绰的东京方向。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黛,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