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他不是圣婴

作品:《[盗笔]前夫竟是张起灵

    “礼物,给你了,不要回礼,我们一起过日子。”小小的孩子一脸的认真。


    我不存在的脸上全是窒息:“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你说的。”小鲲低下了头。


    我哭笑不得,却又看不得他那失落的样子:“为什么要和我成亲?”


    “和你一直在一起。”


    居然是这个原因吗?“但你太小了。”我毫无负担地试图转移话题。


    “小?”


    “嗯,要长大才能成亲。”


    小鲲脸上有着一丝疑惑:“要多大?”


    “嗯,至少要再过10年呢,哈哈。”我笑着,却发现他并没有被我这句话打发,反而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诶呀我知道了,你想我们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他认真点头。


    “但不用成亲也能一直在一起啊。”


    他若有所思,当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时,他问道:“十年后,我就可以成亲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但你的婚姻肯定不简单的,你能保证那时候可以独立,养活自己和妻子吗?”我问。


    “独立?”他不理解。


    我叹了口气,跟他解释家庭和责任,告诉他那些长老大概率不会让他婚姻自主,除非他能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够阻拦他。


    “……”他沉默了,兴致也不是很高的样子,我反而满意这个结果。


    还是个孩子而已。转移他的注意力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不过看他又发呆,人也眼见的郁郁,还是没忍住安慰了一下:“等到时候你有了实力,还想娶我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找到我,我就答应你。”


    反正不会有人和玉佩成亲的,日后……他能把我带离命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我一点也不慌,满口跑火车。


    “嗯。”小鲲手里捏着那颗糖,有些用力,说还是给我。


    最后我“收下”,又让他帮我收在床边,他才放过这个话题。


    训练一天天加大难度,小鲲一天比一天疲惫,和我说的话也越来越少。他在院子里训练的时候,我还能插科打诨,他出去了,我就彻底没了和他交流的办法,我每天都在院子里找,闭着眼都能说清自己在哪。


    有天,我以为小鲲睡着了,可他突然发问:“我存在吗?”


    这里没别人,他当然是问我的。“当然啊。不然谁每天跟我说话?”


    “我自己和自己说话。”他说。


    “那你怎么会在学习之前,直到这世上有阿拉伯数字?”


    他在床上躺了会,我再次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点了点头:“嗯。”


    “阿雪,陪我。”


    虽然知道碰不到,但我还是去碰了碰他的头:“放心,我在呢。”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但一时间没有摸到,我却感觉到一股暖流包裹,虽然就一瞬间,但的确存在过。


    “啪叽”


    下一秒,小鲲自己的手拍在了自己头上。


    “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到……”我不确定地说。


    我看到小鲲笑了,不知道是他的笑,还是这一突破性的接触让人目眩神迷,我只听到他最后说:“摸到你了。”


    ……


    自从那枚玉佩能被小鲲碰到开始,他身上那种颓丧之气渐渐被一种斗志取代,他似乎认定了,只有他变得更厉害了,才能够继续触碰玉佩。


    我的行动范围也变大了,渐渐地,开始能跟着小鲲离开院子,去到他训练的地方。


    但高兴了没多久,就在一个很普通的白天,那个叫拂景的——就是小鲲的武学师傅,将小鲲带到了他们张家平时集会的地方。


    小鲲总是乖乖的,让干什么干什么,于是他就在众人面前,乖乖地被他的师父揭穿了他的身份。


    原来,他不是圣婴。


    张拂景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说着他们都被骗了,根本没有什么圣婴,长生就是一个谎言,石盒里取出来的婴儿早就死了。假圣婴是一个叫张拂林的男人带回来的野种。


    小鲲看着张拂景,看着台下骚动、困惑,最后愤怒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中流露着淡淡的不解。


    张拂景煽动着人们去找族长和长老要个说法,小鲲没有接到离开的指令,就站在廊下,一动不动。


    他不是圣婴了。


    但依然没有人和他说话。


    他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阿雪?”他喊我。


    我往他的手里飞了飞,他握手心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我。


    “我在你手里呢。”


    “嗯”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仿佛他的师父什么也没说,他们去了哪里跟他都没有关系一样。


    就好像,他是一个设定好的机器,如果没有人按动按钮,他就可以在那里,一动不动。


    “刚刚张拂景说的那些……”我想着怎么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他才六岁啊,从来没有享受过家人的爱,唯一相处时间最长的师父,却又是这样把他拉下神坛,然后理所当然地丢下。他之后会遭遇什么?当圣婴的时候犹且过得那么苦,不是圣婴了,会不会被人害死?可又不是他跳出来要当这什么劳什子圣婴的啊!


    “嗯?”小鲲似乎是疑惑我怎么不说了,如果是我的话,这时候……


    “你,你别害怕……”


    小鲲:“怕是什么?”


    我曾遗憾过他是块石头,对情感不甚敏感,但现在我无比庆幸他是块石头。不懂好啊,不懂,就没人能伤害他。


    “没什么,你冷不冷,要不去找个地方避避风?”对冷热的感知,我当时也是教了他好几天的。


    “不冷。”


    那天,他在廊下站到累了,就坐下来,我们一直等到晚上,才有人过来,是那个我刚来的时候,给小鲲送饭的独臂男人。


    他说:“跟我来吧。”带着小鲲去换了一套衣服,然后送他走了很远的路,到了一个很大的院子去。


    “你以后就在这里待着。”


    一路上都有人对小鲲指指点点,但那个男人一句话也没说。这个院子里全部都是小孩,大的看着有十来岁,小的不过也是四五岁的样子,小鲲被安排在一个大通铺的最侧面的位置。


    我第二天就打听清楚了这里所有小孩的名字,他们都是孤儿,有的是见过自己父母的,有的没有,他们在这里接受族里的训练,有实力的大人会定期来看,偶尔会领养走一些小孩。如果没有被领养,到了十五岁,就要经历家族的放野。放野是一种历练,也像一种成人礼,经过考验的就能自己成家。


    小鲲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这里不是没有阴郁的孩子,但是小鲲比任何人都不爱说话。他虽然说着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但警惕地像一只小兽,静静地看着一切。这里的教官并不点名,只点人头。别人问小鲲名字,他也不会回答,于是其他孩子都叫他“小鬼”。叫他,他也不理,大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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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认可这个称呼。


    我说,那你告诉他们你的名字呗,他说不要。


    之后,他渐渐融入在了这些孩子里。这里的训练非常严格,但对小鲲来说,和之前经历的没什么区别,张家的孩子都慕强,就连那些抢过小鲲饭的小孩,在察觉他的实力之后,也收敛了不少。要我说,小鲲被人抢饭,完全是因为他的脑子里还没有设定被抢饭的程序,当我提醒过他之后,他也会提前避让了,有时候不躲,是懒得动。


    小鲲似乎不太知道饿是不好受的,要知道在这里是吃不饱的,这些孩子训练耗费极大,饭量也大,但供给给他们的东西少得可怜,大约三个月才能见一次荤腥。每次训练的教官都会放任这些孩子争抢,只要不出人命,都不是事,不争不抢的小鲲,就永远也吃不到。我也让小鲲去抢,结果他以为我想吃,还难得给我解释说,我吃不了。


    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训练,每次轮到小鲲负责挑水干活,他在路上还要被认出他的人骂。但他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我曾经问过他,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他又重复我的问题。


    “怎么样?”


    “就是你觉得和之前比,是好了,还是不好?”


    “没有。”没有好,也没有不好。


    我不明白,因为他的生活质量明显下降了。他却抓起了我,说一样。


    我有些羞赧。自从出了小院,我就只能跟在他身边了,最远不过能飞到500米的样子,但要消耗一些精力,回去之后,玉佩的颜色会变得浅淡。我和小鲲开玩笑说:“我该不会是吸食你的精气变深的吧?”小鲲摇头,说没见过这样的事。


    他们已经开始启蒙了,别人启蒙读三字经,百家姓,张家人直接拿鬼怪和盗墓的知识启蒙,而且要求他们全部会背。我跟在后面,也蹭了不少的知识。


    就这么又过去了两年,他又学会了很多,会写字,会和锲而不舍接近他的人说话。孤儿院里的人来了又走,有些是没熬过病,熬过天的,有些是犯了规矩,被打死的。有的被人领走了,大家都渴望着被领走,却不知道被领走的人的命运。


    那天,来了一个男的,叫张拂林。他选了一批人,要缩骨练得好的,还要能驱虫的,其中就有小鲲。


    小鲲和一些其他院子里的被选中的孤儿一起送上了马车。


    说是马车,不过是马拉的木板车,所有的孩子,大概有四五十个,一辆车上塞了十来个,大家聚在一起,等车走上了大路,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我开始还担心自己离不开张家,好在跟着小鲲,一路就出来了。


    我兴奋极了,来到这里已经好几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外面的世界。


    清末,还是我没出生的时候,多稀奇啊。


    小鲲也被我莫名的激情感染了,看着我指的地方露出了浅浅的笑。


    但马车几乎都是晚上赶路,白天休息,路过关卡的时候,装着小孩的车还会被罩起来,仿佛见不得人的样子。如果不是周围的人里十个里有八个都有发丘指,我都要以为这些小孩被拐卖了呢。


    我刺探着情报,在大人们的话里得知,他们是要去一个叫“泗州古城”的地方,那里好像有什么老族长留下的宝贝。张拂林也不是什么话事人,他们这里有一伙人,涉及了张家的四个大的分支。


    马车行进了小半个月,停在了一片毫无特点的山间。我有着玉佩加持,可以看到这里山间的力量像是被吸干了一样,非常不祥。


    小孩被赶下了车,泗州古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