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车子里到处都是事后浓烈的味道。


    原本宽敞而又洁净的车后座, 伴随着一场树影摇曳的疯狂的结束而变得狼狈而又污秽。


    路途修长的双腿抵在车座上，半坐半躺着。在结束后，他拿了包里的烟点燃, 安静地抽了一支。


    烟草的味道中和了车里浓烈的味道。


    路途一下又一下地抽着, 烟头的火星在他抽烟的动作中明灭。


    他的身体稍稍有些使不上力气。


    身后臧行川一动没动, 路途将手里的烟抽完，按灭。


    按灭后，路途说。


    “去我家吧。”


    路途说着就要起身，他这边一动，臧行川就抬手压住了他，路途有些咬牙切齿, 被臧行川压制着, 说：“你也去。”


    路途这样说完，臧行川松开了压在路途身上的手。在臧行川松开后, 路途带着他回了他家。


    回到家后，路途去了浴室。


    想着车上发生的事情, 路途红着脸沉默着。没过多久, 他在浴室里将自己洗了个干净。清理结束后, 他关上花洒，擦干身体后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客厅里, 臧行川坐在沙发上, 依然衣冠楚楚。·


    在路途出来后, 他转头看向他, 路途对上他的眼睛, 而后别开视线过去坐在了另外一个沙发上。


    坐下后, 路途又点了一支烟。


    路途晚上喝了酒, 又因为在车上被撞了半天, 脑子都有些不太清醒。火机的火舌点燃了手里的烟，路途抽了一口，烟草的味道冲进大脑，才让他稍稍清醒了些。


    “我们谈谈。”路途抽着烟和臧行川说。


    “先前我跟你做，是我觉得你想跟我做，我才跟你做的。同时，如果别人想和我做，我也可以和别人做。而如果你想跟别人做，你也可以跟别人做。我们是这种关系对吧？”路途说。


    路途问着臧行川他们之间关系的定义。


    他这样问完，臧行川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最后，臧行川说。


    “我不和别人做。”


    路途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只和你做。”臧行川说。


    臧行川坐在那里，神色沉静地说着这样的话。路途抬着眼睛看着他，手指间燃着的烟烟灰轻轻抖落了一下。


    路途望着臧行川，望了一会儿后，路途说。


    “那还要做么？”


    路途是问今天晚上还要不要做。


    “看你。”臧行川道。


    臧行川这样说完，路途想了想说：“不做了吧。明天还要工作。”


    在说到这里后，路途又看向臧行川，问道。


    “你今天怎么找来了？”


    先前路途跟臧行川说过，临时先别联系了来着。


    “车子修好了。”路途问完，臧行川这样回了一句。


    “这么快？”路途说。


    “加急的。”臧行川道。


    他说让车子没修好前先不要联系他，而臧行川加急让车子提前修好了。


    臧行川这样说完，路途又抬眼看向了他。


    “明天先给你贴车衣。”路途在看了臧行川一会儿后，这样说了一句。


    “不急。”臧行川道。


    “得赚钱啊。”臧行川这样说了一句后，路途倒是笑了一下。他笑起来，抬眼又看向了臧行川，说：“又不是车衣贴好后就不联系了。”


    “你要是想联系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


    路途这么说完，臧行川看着他又没有说话。


    两人坐在客厅，各自沉默，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路途说。


    “睡吧。”


    臧行川和他在车里做了一次，晚上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两人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所以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路途说完后，臧行川就去他家的浴室洗了个澡。洗过澡后，臧行川跟他一起睡在了他的房间里。


    路途今天忙了一天，又在车上被做了一次，也确实累了。


    而即便如此，他也并没有马上睡着的意思。


    身边的臧行川躺下，带来了一些薄荷和水汽的冰凉，路途躺在床上，想着他和臧行川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心里有些异样。但是他不知道这种异样源于哪里，朝着哪里发展。因为累得脑壳疼，路途索性没有再想。


    就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路途想了那么一会儿，没多久就睡了。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匀称。


    黑暗里，原本平躺着的臧行川转过头，看向了一旁已经睡熟的路途。


    路途从酒吧回来的第二天上午，晚上和他一起喝酒的键盘手给他打了电话。键盘手显然是刚睡醒，跟路途说了一下昨天晚上有些抱歉，另外感谢他把他送到了他队友手里。在前面铺垫得差不多后，键盘手又表达了一下他对路途的兴趣。他晚上还会去酒吧唱歌，但是今天晚上他肯定不会喝酒了，问路途还来不来，路途拒绝了。


    原本他昨天也只是去喝酒的，键盘手这事儿是刚好碰上了。而如果为了他特意去，就少了昨天晚上的那种趣味。


    昨天晚上的感觉还是可遇不可求的。


    另外就是他工作忙，并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去酒吧。


    路途跟键盘手说了自己的情况，键盘手的语气里全是遗憾。而这事儿讲究你情我愿，并不是他想让路途来找他就能来的。


    虽然这次不成，键盘手却并没有彻底放弃。他跟路途说，他演出的时候会和路途说一下，如果路途刚好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


    对方姿态放低到这种程度，路途再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他跟键盘手说可以，同时期待和他的下次见面。路途这样说完后，键盘手的情绪才好了一些。


    两人在电话里闲聊两句，路途这边又来了活儿。他跟键盘手说了一下后，对方就挂断了电话。对方挂断电话，路途也收起了手机。收起手机后，路途去看新开来的车子出了什么问题去了。


    路途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


    而除了修每天路过的坏掉的车子外，臧行川将他修好车灯的车也开了过来。


    车子重新开回来，换上了原厂车灯，又恢复了以往昂贵而吸引人的模样。可不管多吸引人，小伍都没有敢再靠近的意思。


    臧行川将车子停下后，过去和路途说话。路途看着站在远处如临大敌的小伍，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


    除了要贴车衣的这辆车子外，臧行川将先前送路途回家的那辆车子也开了过来。


    路途看着臧行川开过来的车子，杯子里的水差点没咽下去。他将水杯放到一旁，抹了一下唇边的水渍，说。


    “这车怎么了？”


    “有划痕。”臧行川说。


    臧行川这么说着的时候，路途已经绕着车转了一圈。很快，他发现了划痕的位置，是昨天车子停在那个树下，被树枝戳到的位置。


    原本应该不会有那么大面积的一片划痕，但是因为车子是一直在动的。所以才有了这些划痕。


    “是因为车子一直在动……”


    臧行川像是怕路途不懂，开口跟他解释，他一开口，路途赶紧打断他，说：“行行行，我知道了。”


    路途的耳根子都有点红，叉腰低头看着那片划痕。他双手叉在腰间，宽大的卫衣下，他的腰型显现了出来。


    臧行川看着他的腰，又看了一眼他耳边的红痕，说。


    “能修么？”


    路途抬眸看了一眼臧行川，又将目光移开，说了句。


    “能修。”


    第12章


    路途这样说完, 边看车边对臧行川说：“这两天别来找我了，我们周天晚上再见面吧。”


    路途这么说着，臧行川看向他：“你要做什么？”


    路途觉得自己现在像是那跟妻子报备行程的丈夫一样。他沉默了片刻,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终究还是没抵抗, 抬头看向臧行川说：“我想休息一天。另外明天周五了，我得接我妹妹放学，周末也得陪她，她要周天下午才返校。”


    路途事无巨细地报备完，臧行川点了点头说。


    “行。”


    路途：“……”


    周五下午，路途开车去接了放学的路雨。


    路雨是高三的学生。


    尽管北城城市发达, 学生们要求素质教育, 可是到了高三，即将高考, 学业上还是比往常抓得要紧张一些。


    路雨就读的学校算是北城最好的高中之一。她成绩好，当时也是被学校特招进来的。正是因为如此, 在成绩上路雨对自己的要求更高。


    学校离着家里不过半个小时的距离, 可是在上了高中后, 路雨就选择了住校。


    而学校也不是每个星期都会放假，基本上要两周放一次。到了高三, 更是一个月才回一趟家。


    学校是周五下午就放学。路途在弄完了修理厂的活计后, 就开着自己的那辆破面包去了学校门口接路雨。


    他车子停在了老地方, 没过多久, 路雨背着个书包出来。路途看到后, 过去接过了她的书包。在接到书包后, 路途“嚯”了一声, 说。


    “怎么拿那么多书？”


    “要看。”路雨应声的功夫, 已经打开了车门。


    路途将书包放在后面，说：“周末不好好休息一下？”


    “高三了哥，又不是上幼儿园。”路雨说。


    路雨这么说着，路途抬头看了她一眼。看着路雨齐耳的短发，路途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接到路雨后，两人没有先回家。


    路途厨艺一直很烂，所以在接到路雨后，路途先带着路雨去吃了顿火锅。


    早在来接路雨前，路雨就告诉路途说想吃那家牛肉火锅了。接到路雨后，路途自然是要带着她去搓一顿的。


    路雨和路途是亲兄妹。两个人的性格却完全不一样。


    路途散漫随和，路雨却非常有计划性，且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一点从路雨读书的事情上就能看得出来。


    而虽然性格不太像，兄妹俩的关系却非常不错。


    路雨小路途将近十岁，早在十几年前，两人的父母意外去世，路雨就被十几岁的路途这么拉扯了起来。


    路雨可能某些程度上，并不太认同哥哥的一些想法，但是她却从不去反驳什么，而是跟哥哥说明自己的想法。


    在她说明自己的想法后，路途也总是理解且支持，正是因为如此，两人面上看上去不算太亲昵，但实际上却也把对方当成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近的人。


    路雨在学校吃了一个月的餐厅，老早也馋火锅烤肉了。到了火锅店后，路雨埋头就吃，路途坐在对面给她涮着肉，路雨一边嚼嚼嚼，一边让路途也吃。


    “我不太饿。”路途说，“再说我跟小伍在修理厂天天吃火锅。”


    两个单身汉，都不会做饭，要么点外卖，要么就小伍妈妈做了，俩人稍微吃点。除此之外，到了冬天，俩人就是各种涮火锅了。


    “你们那也叫火锅？顶多算是清水煮肉。”路雨是知道他们的火锅是怎么吃的。她咽了一口肉，打量了一下路途说。


    “我看你像是瘦了些。”


    “有吗？”路途捏了一把自己的脸，说：“可能年纪大了，婴儿肥消了吧。”


    路途这么说完，路雨有些无语地看他，说：“你要不要脸？”


    路雨这样说完，路途跟着她笑了一下。


    两人这边正吃着呢，突然有个女生喊了一声。


    “路雨！”


    路雨回过头去，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朝着她笑着走了过来。


    “真是你，好巧啊！”女生朝着路雨笑着，同时看了一眼路雨对面坐着的路途。对方朝着他看过来，路途朝着女孩一笑。


    路途这么一笑，女孩脸就是一红，而在她红脸的时候，路雨也朝着她笑了一下，说：“对啊，好巧。”


    “同学啊？”路途说。


    “嗯，同班同学。”路雨道。


    路雨这么说着的功夫，问那个女孩儿道：“你自己来的？”


    “不是，和我爸妈。”女孩儿这样说了一句。说完后，她像是想起什么来，对路雨说：“哦对了，我刚好有个题要问你，你能帮我讲讲吗？”


    路雨是班里的学霸，找她问题的同学不计其数。女孩儿这么说了一句，路雨就点了点头。而路雨点头后，女孩儿抬头跟着那边卡座上的父母喊了一声。


    “妈，你把我书包拿过来。”


    女孩儿喊了一声的功夫，那边的母亲听到，随后就拿了书包赶紧走了过来。走过来后，女人也看到了坐在这里的路途和路雨。她连忙笑了一声，说：“你这孩子，这不是耽误同学吃饭吗？”


    女人这样说完，路雨抬头朝她一笑，说：“没事儿阿姨。”


    说完，路雨问女孩儿：“什么题？”


    路雨问完，女孩儿赶紧拿了题目出来。路雨看了一眼后，说了声“这道题啊”说完后，就直接给女孩儿讲了起来。


    路雨这边给女孩儿讲着题，一时间也没空吃饭。路途从卡座上起身，让那个女孩儿的母亲坐在了他的位置。


    在让女孩儿母亲坐下后，路途去了一下洗手间。


    他们吃饭的地方是在商场，洗手间也是商场的洗手间。路途过去上了个洗手间后，又在吸烟区抽了根烟。


    抽完烟后，路途从吸烟区出来。吸烟区和洗手间在同一个地方，出去要经过一条走廊。在走出吸烟区的时候，路途看到了问路雨题目的那个女孩儿和她的母亲。


    她们应该是问完题目后，跟在他后面过来的。因为他去抽了根烟，所以她们结束的比他早，走在了他的前面。


    母女俩感情不错，一块上完洗手间，女孩儿抱着母亲的胳膊，正在和她聊着天。


    她们聊天的话题还停留在刚才在火锅店问的那个问题身上。


    女孩儿抱着母亲的胳膊，母亲问女孩儿路雨是不是他们的年级第一。


    “是啊。她是我们学校特招进来的，从高一开始就一直是我们年级第一。”女孩儿说。


    “真厉害，你看你也不跟人家学学。”女人道。


    “这是学能学到的吗？”女孩儿不满地说。


    本来就是，越是到了后面越知道，学习并不是说努力就能追得上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成绩的天花板，而路雨显然是不光努力，天花板还比旁人高。


    在女儿不满地说着的时候，女人想起路雨给女儿讲题时候的样子。她拍着女儿的手，说：“这小姑娘挺不错的。”


    “长得漂亮，性格好，学习也厉害。”


    “就是可惜了。瞎了一只眼。”


    路途从洗手间出来后就回了卡座。


    他回来时，路雨正拿着手机在看，路途回来，路雨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怎么这么慢？”


    “抽了支烟。”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完，路雨看着他，不满地说：“少抽点吧。”


    被路雨这么说了一句，路途笑了一下说：“我抽得够少了。”


    路途这么说完，路雨没再说话。路途看了一眼餐桌，问道：“吃饱了没？”


    “饱了。”路雨点头。


    “那走吧。”


    路途这么说完，起身去收银台结了账。


    两人结完账后，就离开了餐厅。


    路雨物欲很低，即使在商场，也不会去逛什么商店买什么衣服。所以在离开餐厅后，两人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而后开车离开了商场。


    时间到了七点多，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路上全是亮着灯的车，晚高峰的北城寸步难行，路途开着自己的小破面包，跟着前面的车走走停停。


    路雨上了车后，想起什么题目来，就拿了书在车上看了起来。


    路途看了一眼看书的路雨，按开了车里的车灯。


    第13章


    路雨在家待了一天半。


    这一天半, 路途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只要按时给路雨点餐就可以了。只有周六下午的时候，路途提前离开了修理厂, 带着路雨去吃了顿烤肉。


    周末的时间很快过去, 周天中午, 路途送路雨回了学校。


    路途送完路雨后，回到修理厂继续工作了。


    周末因为城里人会去郊区游玩儿的缘故，修理厂的生意是比平时要好一些的。路途回到修理厂后，就从车底下没出来过。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天边也上了黑影。路途从车底出来，在和车主说车子的修理问题的时候, 看到了臧行川的车。


    臧行川的车, 不管是哪一辆，永远都是跟他的修理厂格格不入。


    路途和身边的车主说了一下修理费用, 在这边修理费用结算结束时，臧行川也从车上下来, 走到了他的面前。


    路途收到了修理费用, 将手机收了起来。他抬眼看向臧行川, 在看到臧行川的第一眼，路途心里想的是这男的怎么瘾那么大啊。


    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 臧行川看着他, 问了一句。


    “忙完了？”


    “差不多了。”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着的时候, 从里面拿东西出来的小伍兴冲冲地跑了出来。在看到臧行川后, 小伍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小伍算是一朝被蛇咬, 十年不光怕井绳, 甚至连井都怕了。看着快碎掉的小伍, 路途笑起来, 说：“还不打招呼？”


    路途这样说完，小伍小声跟臧行川打了声招呼。


    “臧先生好。”


    “你好。”臧行川说。


    小伍所谓的塌天大祸，在臧行川那里实际连个记忆点都算不上。小伍这边和臧行川打完招呼，路途看着一脸求救的小伍让他先走了。


    现在天黑得快，六点多就已经上黑影了，小伍是骑电瓶车上下班的，太晚也不太好走。


    路途给他下了班，小伍不用再面对臧行川，连忙拿了安全头盔感恩戴德地走了。


    小伍走后，路途去水盆里洗了下手，换掉了身上脏掉的衣服。在穿上外套后，路途关上了修理厂的门，对臧行川说了一句。


    “我们也走吧。”


    说罢，路途跟着臧行川上了他的车。


    臧行川过来找他，表面上是为了吃饭，实际上是为了上床。


    而路途也不是墨迹的。在和臧行川离开修理厂后，路途直接上了臧行川的车。臧行川开着车，离开修理厂前的空地，而后驶入了进城的路上。


    车子行驶得很平稳。这归功于臧行川的车技，另外就是这昂贵的车身。路途坐在车里，可能是这两天修车累到了，有些昏昏欲睡。


    但是在臧行川将车子驶入和以往不一样的路时，路途还是察觉到了。他从座位上睁开眼，提醒臧行川说。


    “走错了。”


    路途说完，臧行川说：“没走错，今天在外面吃。”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就歪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一开始是谁说的外面的饭吃不惯，所以带着他回家吃的。


    而路途也就在心里吐槽了那么一句，等到到了臧行川带着他去的餐厅，进了包厢吃到了这家餐厅的菜后，路途也才知道了为什么臧行川可以在外面的餐厅吃。


    总结来说就是，不是臧行川不能在外面的餐厅吃饭，而是他选的餐厅不行。另外就是路途在吃饭的时候，瞄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也实在是令人咋舌。


    怪不得他当时没有选择来这家餐厅吃，而是带着他回了家。


    他固然是有其他想法，但同时应该是不想他太破费。


    路途看着菜单，一旁臧行川看着他，问道：“还有想吃的么？”


    “嗯？”路途回过神来，同时摇头合上菜单说：“没了。”


    “我吃饱了。”路途道。


    “那走么？”臧行川问。


    “行啊。”路途应了一声，而后就从座位上起了身。在他起身后，臧行川也从他的座位上起了身。


    两人离开包厢，餐厅经理亲自过来送他们两个。在车子离开餐厅后，餐厅经理也才转身重新回到了餐厅。


    看着餐厅经理离开的背影，路途收回了目光。


    等他收回目光后，很快就察觉到臧行川走错了道，这次路途没提醒，只是问道：“不回家吗？”


    路途这样问完，臧行川应了一声，说。


    “去看电影。”


    路途：“……”


    臧行川说的看电影是去电影院看电影。


    在说了去看电影后，臧行川甚至给他看了他买的票。


    他买了两张最近上映的很火的枪战大片。路途昨天的时候想跟路雨去看来着，路雨没兴趣，路途也就算了。


    没想到臧行川买了。


    在确定去看电影后，臧行川开车去了电影票所在的电影院。路途拿了臧行川的手机去取了票，在取完票后，路途回过头去看到臧行川正在那里排队买小食。


    他走到臧行川身边，问臧行川想吃什么。臧行川看了一眼里面的爆米花和空心薯，问路途要吃什么。路途看了他一眼，刚好轮到他们买，路途点了个双拼。点完后，路途抱着东西，过去那边位置上坐下等电影开场了。


    今天还是周末，电影院里人还行。俩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后，路途将爆米花和空心薯放在了圆桌上。放下后，路途示意臧行川可以先吃。而臧行川看了一眼后，并没有动。看到臧行川这个样子，路途笑了一下。


    他拿了爆米花放在嘴里，说：“你不吃你去排什么队？”


    臧行川连普通的餐厅的饭菜都不会吃，挑剔到极致，想来也不会吃这些膨化和垃圾食品。


    路途这么问了一句，臧行川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路途塞了几根空心薯到嘴里后，说：“我给你买瓶水吧。”


    看电影的时候他咔咔吃，臧行川坐在一旁也不太像回事儿。他这样说完后，就从座位上起了身，而起身后，他不太确定地看向臧行川说。


    “你别跟我说你喝的水也要挑啊。”


    路途这么说完，臧行川说：“不挑。”


    “矿泉水就行。”臧行川道。


    臧行川这么说了，路途点了点头，起身去那边排队买水去了。臧行川坐在那里，看着路途排队的身影，而后看了一眼手里的电影票。


    虽然臧行川说不挑，路途还是给他买了这边最贵的水。给他买了一瓶水，路途则买了一瓶果粒橙。


    他从小吃垃圾食品长大，果粒橙已经算是健康的了。买完后，路途回到臧行川身边坐下，两人坐了一会儿后进了电影厅。


    因为这次的枪战片还算有名，所以电影厅里人还是比较多的。路途和臧行川进去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没过多久，人陆陆续续开始进场了。


    说起来，路途进电影院的机会屈指可数。他主要还是没时间。另外就是一些可以直接在平板上看，他也就随便看看了。


    而电影院和平板的感受还是不一样的，路途坐在位置上，看着屏幕上刺激的画面还有音响里的枪响，果然比平板看上去要刺激许多。


    路途十分投入地看完了这场电影。


    “你也喜欢这个吗？”


    电影散场，路途回过神来后，才想起他是跟臧行川一块过来看的电影。而相比较他看完后的激动，臧行川显得平和许多。路途这样问完，臧行川看着他，说。


    “还行。”


    路途笑了一下。


    “我感觉你不像是喜欢的样子。”路途说。


    “为什么这么说？”臧行川跟他一起往电影厅外面走。


    “你看上去波澜不惊的。要是喜欢的话，应该稍微有点情绪起伏吧。”路途说。


    路途这样说着，在说着的时候，还喝了一口果粒橙。


    电影厅里开着空调，是比外面要热的。路途进去后没一会儿就把外套脱掉了，而即便如此，他的脸还是热得有些发红，甚至连脖颈和耳朵都有些红。


    臧行川跟在他的身旁，跟着他一起走着。路途在喝着果粒橙的时候，头微微仰起，微红的脖颈上，他喉结凸起，伴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动着。


    臧行川看着他上下动着的喉结，在路途回过头来看他时，收回了视线。


    臧行川没有回答他的话，而路途原本也是随口说的。不管臧行川喜不喜欢，他今天晚上还是挺开心的。而且看电影的事儿是臧行川定的，他应该是喜欢的吧。


    路途这样想着，在又看了一眼臧行川后，收回了视线。


    看完电影后，两人一块回了家。


    因为臧行川什么都不吃，一大盒爆米花和空心薯路途也没吃完。他问臧行川还要不要，臧行川说他想吃的话就留着。路途抱着剩下的半盒爆米花和空心薯跟着臧行川回了家。家里的房门打开，路途还没来得及放下，在门口的时候臧行川转身低头抱住吻住了他。


    路途手里的盒子被挤压掉到了地上，“哗啦”一声里面的爆米花和空心薯全都洒了出来。


    “都洒了。”路途说。


    “阿姨明天会收拾。”臧行川说。


    两人一边接吻一边对话。臧行川这样说完，两人短暂分开看着对方。黑暗中，路途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臧行川低头吻上他，将他直接抱了起来。


    第14章


    两人有那么几天没亲近了。


    上次在车里虽然刺激, 但是因为他们都高大，所以并没有那么舒展开。路途以为自己算是需求大的，但是到了臧行川这里完全不够看。


    路途的浑身包括一直抓着东西的手指都有些发酸, 过度的疲劳倒是让他连想抽烟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趴在床上, 闭上眼睛准备睡, 臧行川却在他临睡前，将他抱在了怀里。


    因为他先前没有担任过这样的角色，所以被臧行川抱住的时候，他还有些异样，甚至身体都轻轻地僵硬了起来。


    而又因为过度的疲劳，让路途最终没有再管这种异样, 就那样被臧行川抱在了怀里。


    “你有想去的地方么？”


    臧行川抱着路途, 这样问了一句。


    “什么？”路途或许是因为昏昏欲睡，又或许是没有被问过这样的问题, 在臧行川问过之后，他微怔了一下。


    “想去的地方。”臧行川重复了一句。


    臧行川这样重复完, 路途也彻底听清了。


    他的脑子有些放松, 说：“海边。”


    “为什么？”臧行川问。


    “我爸妈是在海边打工的时候认识的, 也是那个时候有了我。他们说我小时候也在那边待过，但是是记事以前的事情了, 我一点都记不得。”路途说。


    路途这样说完, 道：“我没有去过海边。”


    路途并不是没有去过海边。


    他只是没有海边的记忆。


    这么多年过来, 像是也没有小时候跟在爸妈身后被爸妈呵护的记忆。


    他在这样说完后, 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开着小夜灯, 路途望着眼前昏黄的光, 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 臧行川说。


    “好。”


    路途又是9点起的。


    他从床上起来, 洗漱完来到客厅后，发现客厅里的爆米花和空心薯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想到昨天晚上在门口的那一次，路途也是少有的老脸一热。他去了餐厅吃完了早饭，而后照例打车回了修理厂。


    周一不是很忙，上午忙了两个活儿后，下午路途就去了汽配城。


    路途最近的生意可以。因为收费合理，手艺不错，即使在这么偏的地方，也慢慢有了些回头客。来汽配城这里拿件儿也是越来越多。


    到了汽配城后，路途照例来了张航这里。路途报着他要的件儿，张航这边帮他拿着统计着。这样统计了一会儿后，张航看了一眼路途最近的拿货单，说。


    “你最近的生意倒是越来越好了。”


    张航这么说完，路途也看了一眼拿货单，看完后，路途说：“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那段路上有塌方的事儿。”


    “之前就好了，说明你名气打出去，回头客开始多了。”张航道。


    张航这么一说，路途笑了一下。生意好自然是高兴的，毕竟赚得钱也多。路途在那儿笑着，张航则统计了一下路途最近拿的件儿，稍微统计了一下后，张航说。


    “你要不要去汽配展啊？”


    张航说完，路途说：“汽配展？”


    “对啊，过几天在海城有个汽配展，很多大牌的汽配厂家都会过去。除了厂家外，汽配城里一些店家也会被邀请。去汽配展的话，有一定的汽配配额，但是同时，价格会低很多。你要是去的话，成本能省不少啊。”张航说。


    实际上像是他们汽配城的店家，经常会收到这样的邀请。汽配展除了展示汽配件之外，基本上就算是个订货会。厂家会邀请店家过去，大家会洽谈合作。参展的店家会有一定的销售限额，比如你一年拿多少件儿，但是同时你也可以以比市场价低的价格进一些汽车配件。


    张航这么说完，路途说：“要拿多少件儿？”


    张航说了一下最低的件数。


    “我拿不了。”路途说，“而且我就算拿得了这么多件儿，我也抽不开身。”


    “就两天啊。能耽误多少功夫。”张航说，“至于件儿你不用担心，你先寄存在我这儿，能用多少用多少，用不了的我给你卖了呗。”


    张航这么说完，路途看着他笑了一下，道：“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坑爹啊？”


    虽然张航说能帮他卖掉，但是汽配城的店一年卖多少件儿差不多是一定的。如果他用不了，存在张航家这里，就是他家积压货物。另外就是，他如果去了汽配展，那就必然不会来张航家拿件儿了。他自己汽配展上定的都未必能用得完。这样的话，相当于张航少挣了他这份钱。


    路途这么调侃了一句，张航倒是一笑，说：“害，咱俩谁跟谁啊。再说了，你以为你的货我挣你多少啊？少你一个我家也倒闭不了。”


    张航这样说完，路途跟着他笑了一下。


    张航这话自然是在开玩笑，不过也如他所说的那般，他确实没有挣多少。他开了那个修理厂之后，张航帮了他很多，甚至一开始他去工作的汽修厂都是他帮忙找的老师傅。


    当然这些都是以前的事儿来。而至于张航的这个提议，路途还是要想一下。他知道张航肯定是为他好，可他也有他的考虑。


    店里他走不开，另外就是那么多件儿他还是想自己用掉，尽量别给张航添麻烦。


    所以在思索了那么一下后，路途跟张航说：“你等我考虑一下，晚点跟你说。”


    “行，反正下个星期才开始呢。”张航道。


    这边路途和张航说着，那边小伍打了电话过来说修理厂有人来修车他应付不了。接到小伍的电话后，路途跟张航说了一声，拿着配件回了修理厂。


    路途下午回去后，又是忙了一下午。忙完后，路途跟小伍一起吃了顿饭。吃过饭后，小伍过去刷碗，路途则拿了修理厂的账本看了起来。他修理厂开了几年，这几年生意确实是越来越好，有了不少的进账。


    他算了一下他进配件的价格，另外又算了一下张航发给他的汽配展的价格，确实能省掉一大笔。而除此之外，他算了一下最近一年的汽配用额，汽配展定的那个额度，好像也不是很难实现。


    路途坐在椅子上算着账，小伍洗完锅碗回来，在看到路途在那翻账本后，小伍说：“这么快就算账啊？”


    小伍说的是年底的盘账。


    小伍这样问完，路途并没有回答他，他问小伍说：“我们最近的生意是不是好了？”


    “何止好了啊，每天都忙不完。还有臧先生那两笔，要不是我给他撞坏了车，我们能大赚一笔了。”小伍说。


    因为撞坏了臧行川车灯的事儿，臧行川车辆的车衣，还有新的车子的划痕问题，路途都给免了。


    臧行川那都是贵的车，用的材料自然也是昂贵的，而修理价格自然也高，要不然路途真能挣一大笔了。


    路途从没有说什么，小伍心里都记着，他知道路途不会扣他的钱，他能做的就只能好好学习修车，尽快开始帮助路途并且独当一面。


    小伍这么说着，路途只是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在他沉默下来后，小伍说：“怎么了？”


    小伍这样问完，路途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张航那边有个汽配展，问我去不去。”


    说着，路途就把汽配展的事儿跟小伍说了。


    “去啊！怎么不去！能省那么多钱呢，我天，汽配城也太狠了吧，价格那么高，要不是张航哥，我们真被宰老了！”小伍听着价格，那是十分的心动。张航虽然给的价格也低，但是有些不是汽配展的价格，他进价也高，总体算下来，汽配展的价格真是划算不少。


    小伍这么说完，路途又是没有说话。


    “怎么了啊？”小伍又问了一句。


    路途跟他说了一下用件的额度。听了那么大量的额度，小伍也有些傻眼，说：“那么多？”


    “嗯。”路途抽了口烟，说：“张航说我用不了可以帮我清掉，但是我不想麻烦他。”


    “好吧。”小伍这样说了一声。


    两人一下又没再说话。而小伍似乎也被这个问题困扰到了，一下耷拉下了耳朵。


    路途看着他蔫头耷脑的样子，笑了一下，说：“你愁什么？”


    “我是真的觉得省钱，但是又觉得好像用不掉。”小伍说。


    小伍这样说完，路途说：“去。”


    小伍抬起头来。


    路途对上他的目光，说：“去。还能让这些配件给难住了。”


    路途一边说着，一边和小伍笑着。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是同时在他这样说完的时候，小伍却又觉得原本不自信的自己，一下充满了信心。


    路途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他可能是太稳了，所以他说出什么来，总能让人觉得真如他说的那样，他能够做到。


    被路途说了这么几句，小伍一下也激动了起来，说：“就是！还能被难住了？我们最近生意那么好，指不定还要开分厂呢！”


    “真开分厂，到时候让你过去做分厂老板。”路途笑着说。


    “真的啊？”小伍说，“那我得好好努力才行啊。”


    “好好努力吧。”路途说。


    路途决定去汽配展的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定下了以后，路途跟张航说了一声，另外就是去汽配展那两天他不在，修理厂不开。他让小伍打了闭店公告，贴在了修理厂的卷帘门上。


    等到汽配展开始前一天，路途坐高铁去了海城。


    第15章


    到了海城后, 路途去酒店前厅签了到。签到过后，前厅里碰到了几个也是来参加展会的同行。


    因为是同行，话题自然是有些的, 路途在大厅的会客区那里, 跟几个人闲聊了几句。


    闲聊结束, 路途回到酒店，在看了一眼外边的天气后，离开酒店打车去了海边。


    海城海城，顾名思义是有海的。


    先前路途还跟臧行川说过他想去海边，没想到机缘巧合间就这么来了。


    他是下午的时候来到的海城，因为酒店入住之类的事情, 从酒店出来时, 天就已经有些上黑影了。


    等到了海边时候，天际线那边也只透出些朦胧的光, 空气中浮上一层黑纱，勉强能看到物体的轮廓。


    路途从路边下车, 朝着大海看了一眼, 而后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海城也是北方城市。


    即使是在海边, 冬天的风也是没有丝毫的温度，带着些咸湿的潮冷。


    路途穿着外套, 过去站在了沙滩上, 望着一望无际且黑漆漆的海。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 有一种能将人吹潮湿的力量。


    路途站在沙滩上, 朝着远处望。海边的海浪微微席卷着沙滩, 带着些不大不小的声响。


    路途这样站了一会儿, 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海风吹透了, 他拿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了臧行川。


    照片发过去没多久，臧行川的电话打了过来。路途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后接了电话。


    “在海边？”


    臧行川在路途接了电话后，就听到了那边的海风和海浪声。他这样问了一句，路途应了一声，说：“嗯。”


    “在海城出差。”路途说。


    路途说完后，就跟臧行川说了一下他来海城的事儿，在他说完后，臧行川应了一声“嗯”


    “吃饭了？”路途问。


    现在这个时间也差不多到吃饭的点了。路途这样问完，臧行川应了一声，说：“吃了。”


    “你呢？”臧行川问。


    “一会儿回去点个外卖就行了。”路途说。


    路途对吃的不讲究，这儿实际上比他那修理厂好多了，周边外卖琳琅满目的。


    路途这么说完，臧行川应了一声：“嗯。”


    应过后，电话两端两人有了暂时的沉默。实际上路途也是到了海边后突然想起他跟臧行川说过想来海边的事儿，所以就拍了张照片给臧行川。而没想到臧行川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想到这里，路途准备跟臧行川道别，而在他开口前，臧行川问。


    “海边怎么样？”


    臧行川这样问完，路途语气微微一顿，他低头用脚铲了铲沙，想了想后说。


    “很冷。”


    “夏天会比较好一些。”臧行川说。


    “是吧。”路途道，“夏天应该还可以下去游泳。”


    路途这样说着，想着夏天过来这边时候的样子，确实会比目前这种情况好很多。


    路途这么想着，又抬眼看了看海，电话里两人又都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臧行川在那边说。


    “回去吧，太冷了。”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应了一声“好”


    路途跟臧行川挂了电话后就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他随便点了份外卖吃了，没什么事儿干，他洗洗也就睡了。第二天的时候，路途过去了展会那边。


    路途对车还是挺感兴趣的。


    他从事修车这个行当，除了因为可以赚钱外，另外也就是喜欢。


    而因为修车和改装，路途对于车子的配件和一些改装的东西也非常感兴趣。整个展会对于路途来说，还是非常有意思的。


    但是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到了展会上，去了几个常用的品牌那里看了配件后，就跟来展会的销售添加了联系方式。


    因为同时过来的还有一些别的同行，大家谈起来也是非常的顺畅。不过一天的时间，路途基本上就把配件的事儿谈了个七七八八。


    销售额确实有一定的要求，但是价格也确实便宜。


    不过这些在来之前路途都已经知道了，所以心里有底，也就还好。


    等到谈了个差不多后，路途就又和几个认识的同行聚在一起聊了一会儿。


    展会有休息的地方，几个人坐在休息区聊着今天展会上的配件，聊着行业的前景规划，还有一些修车方面出现的问题。


    路途听着大家聊着，偶尔在插几句嘴的同时想着要不要今晚订票就回去。


    展会明天还有一天，但是都是大牌且是一些4S店的配件了。一般去修理厂修车的，都冲着省钱去的，很少说要原厂的。就算有需要原厂的，也是少数，他根本就用不了他们规定的那个量。


    路途这样想着的时候，有人突然聊起了某个大牌配件厂的事儿。说是展会负责人邀请了那个配件厂的董事过来，算是这次展会最大牌的人物了。


    “听说北城过来的。”那个人抽着烟说。


    “这个牌子不是西城的吗？怎么老总还从北城过来。”有人问。


    “嗨，说是被北城某个财团收购了。这次展会，也是财团那边的人过来，应该是在展会上露个面，然后几个大牌的负责人认识一下吧。”那人这样说着。说着的时候，同行的几个人也没了兴趣。


    对他们来说，那个品牌的配件他们都很少用到，品牌主负责人更是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这边路途正听着几个人聊着天，旁边有个人问了路途一句说：“你是北城的吗？”


    开始聊天的时候，大家说了一下自己是哪儿来的。那人问完，路途应了一声说：“是啊。”


    “我是关城的。”在路途这样说完后，对方冲着路途笑了一下。他看上去也很年轻，笑起来时眼睛弯起来，挺斯文的。


    在对方这样说完后，路途说：“那我们还挺近的。”


    “对。”那人点头，点头后，又看了一眼路途说：“我回去的时候坐高铁，路过北城站，我们说不定可以坐同一班。”


    “是的。”路途说。


    路途这样说完后，那人又问道：“你是住在哪里啊？”


    这次展会虽然组织很多修车厂的人过来，但是展会只负责配件厂，以及配件厂工作人员的事情，像是他们这些过来参加展会的，则是需要自己安排自己的衣食住行的。


    对方这样问完，路途抬眸看了他一眼。在他看过去时，那人眼睛也盯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很亮，从里面透露出某些情绪来。路途望着他，还没说话，那边突然有人说了一声：“那负责人过来了。”


    那人说的那个负责人是一开始几个人讨论的那个。


    虽然大家跟他不会有交集，但是出于好奇还是会过去看一眼。


    而作为那个配件厂的负责人，另外又是北城著名财团的负责人，这人一过来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光那个配件厂，甚至展会的负责人还有海城本地商会媒体和政府的人也一并过来了。


    这么乌泱泱一群人，阵仗还是非常大的。而在那人喊完后，路途也随着抬头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在看到人群中被簇拥着的男人时，路途怔了一下。


    许是察觉到路途的目光，那人也在路途看过来时，越过围着他的人群朝着路途看了一眼。


    两人目光对上，谁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倒是臧行川，在看了路途一眼后，拿出手机来发了一条信息给路途。


    【臧行川：不急的话等等我。】


    路途看了一眼手机消息，看到臧行川发过来的消息，路途又抬眼看了看臧行川。臧行川还在朝着他的这个方向看着。


    对上他的目光，路途朝着他一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在他回应完后，臧行川才收回了目光。


    “阵仗倒是够大的，政、府都过来了啊？”有本地修理厂的人看到后，这样说了一句。


    “好像要在这边建厂，政、府过来这边谈一下吧。”有人说。


    海城本地是北方沿海城市，虽然沿海，但是在旅游方面稍稍逊色一些热门城市。政府的发展规划也是不能偏倚，最后还是决定全面发展。


    像是这个展会，就是政府去洽谈的，主要也是为了吸引一些优秀企业过来建厂。建厂会有一定的税收和地皮优惠政策，但是这些估计是个长远的洽谈项目了。


    路途这样听着，倒是没有再参与。只是一旁刚才和他聊天的男人，还在问他住在哪儿。


    路途其实知道对方的意思，但是他现在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所以就跟他明说拒绝了。


    男人听了路途的话，眼里稍稍有些失望，可也要了路途的联系方式，只说以后联系。


    路途没有拒绝。


    在给了对方联系方式后，路途从休息区起身，而后出去展会去外面抽烟去了。


    臧行川并没有那么早结束。


    所以在路途起身出去抽烟的时候，臧行川的助理过来找了路途。


    “这是臧先生的房卡，他说他没那么早结束，所以如果您离开展会的话，想让您先去他房间等他。也可以顺便先休息一下。”


    臧行川的助理递给了路途房卡，路途看了一眼，又抬眸看了一眼臧行川助理。他其实想说他准备今晚离开海城的，可是在看了一眼臧行川的助理后，路途接过了房卡。


    “臧先生晚上应该会有应酬，晚餐我会让酒店给您送去。”助理说。


    “谢谢。”路途笑着道了声谢。


    “应该的。”助理也是笑了一下，笑完后，助理说：“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路途点了点头，助理也就起身离开了。


    路途站在那里，拿着手里的烟抽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虽然不靠海，但是沿海的城市总是多多少少会沾些海的味道，即使离着海边不近。


    空气中是恰到好处的潮湿，路途站在那里，看着即将黑下去的天，他拿出手机来刷了一会儿，最后他收起手机，打车去了臧行川入住的酒店。


    臧行川住的酒店自然是最好的。


    就在海城的海边不说，还是五星级的，豪华得像个宫殿。


    路途进了酒店后，就直接去了臧行川的房间。臧行川的房间很大，是酒店顶楼的套房。客厅连着一条长长的阳台和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海。


    只是路途到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他坐在沙发上，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海后就收回了视线。


    路途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臧行川，六点的时候酒店的客房服务送了晚餐过来。他简单吃了点，就在沙发上继续刷着手机等。


    大约八点的时候，臧行川从外面刷卡走了进来。


    刷卡的声音在偌大而又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十分的突兀，路途收起手机，抬头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臧行川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路途。他朝着路途看了一眼，路途则朝着他就是一笑，说。


    “忙完了？”


    臧行川今天晚上有应酬，八点多回来算是早的。


    路途这么问着的时候，臧行川低声应了一声。他应着路途的话，同时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臧行川今天穿的很商务。


    外面是剪裁得体的西装。臧行川的外形和体型，一身深色的西装在身上，毫不夸张的说像是杂志上的男模。


    他将外套脱掉厚，里面就只剩下了一件衬衫。


    他将领口的领带用手指勾开扯下，另外松开了领口的扣子和袖口的扣子。松开袖扣后，臧行川将袖口往上挽了一下，露出了修长而又结实的小臂。


    在坐完这些后，臧行川回过头来，走到了路途的旁边。


    路途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臧行川将衣服脱下，将袖口挽起。


    男人的线条在酒店房间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朦胧和诗意。在臧行川走到他身边后，他仰头看着臧行川，他的脖颈因为头微微的仰起而将喉结变得更凸起了一些。


    臧行川走到他的身边，看了一眼桌上路途剩下的牛排，看过后，臧行川说。


    “吃饱了？”


    臧行川这么问了一句，路途看着他，眼睛微微动了一下，说。


    “饱了。”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经过这么简短的对话后，就又陷入了沉默。臧行川垂眸望着沙发上坐着的路途，望了一会儿后，臧行川说。


    “要去海边么？”


    第16章


    “太冷了吧？”路途说。


    “有衣服。”臧行川道：“可以穿我的。”


    臧行川这么说完, 路途没有说话。他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臧行川，在看了一会儿后，他笑了笑说：“行。”


    两人决定去海边后, 就去卧室里打开了臧行川的行李箱。臧行川递了件羽绒服给他, 自己则穿了件大衣。


    路途将羽绒服套在身上, 先前只觉得自己比臧行川矮一点，但是没想到体型的差距也那么大。他的羽绒服套在他的身上，半身的都直接到了他的大腿。


    路途套上羽绒服，拉上了拉链。在两人穿完衣服后，一起离开了酒店。


    他们今晚去海边是方便的。这里就离着海不远，走过一条马路, 再从台阶上下去就到了海边。


    海边依然冷得出奇, 路途刚下去，就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咸湿又冰冷的海风。但是他今天穿得多, 衣服并没有被吹透，所以还是挺暖和的。


    路途就这样跟着臧行川一起去了海滩。


    路途也不知道臧行川怎么突然说要来海边。可能昨天给他发了海边的图片, 所以勾起了他想过来的兴趣。


    两人下去海滩上后, 朝着远处看了看。他们今天来的比昨天路途来的时间还要晚, 天已经全黑了。


    海面漆黑一片，甚至完全看不到起伏, 更看不到天际线。


    路途在那儿站了一会儿, 说：“挺冷吧？”


    昨天臧行川问他海怎么样的时候, 他跟臧行川说冷。现在臧行川要跟他一块过来, 体验了这种冷。


    路途这么说完后, 回头笑着看向臧行川说：“天也黑了, 没什么好看的, 咱们回吧。你要是白天过来还好, 晚上这什么也看不见啊。”


    路途跟臧行川提着建议，因为两人距离不算远，海边稍稍有些光，他还是能看到臧行川的五官轮廓的。


    他这样说完，臧行川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是在路途要开口继续劝他时，握住了他的手。


    因为把羽绒服给了他，臧行川外面只穿了一件大衣，但是他的手却比他要热一些。他握住路途的手时，因为两人手上的温差，路途的手下意识动了一下。


    臧行川握住路途的手，没什么动作，只在路途回头看他时，抬眼看了看他。


    路途站在那里，看着他也没有动。两人这样对视着，中间隔着黑暗和海风。路途就抬眼这样望着臧行川，他也没有说话，在看了一会儿后，臧行川低过头来，轻轻吻上了他。


    路途在臧行川低头吻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动。而他的唇却也在触碰到臧行川的唇时，下意识含住了他。两人的吻触碰到一起，路途抬眼对上臧行川的眼睛，在下一个接吻的动作过来时，他抬起头抱上臧行川加深了这个吻。


    海边太冷了，即使穿着臧行川的羽绒服，也因为羽绒服太大灌了些冷风进来。等到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后，路途才觉得身上暖和了。


    他洗过澡后，穿了浴袍过去了客厅。臧行川还在洗澡，路途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烟草的气息熏入肺里，路途才像是找回了一些以往自己的感觉。没过多久，臧行川从房间出来，路途将烟捻灭，看着他走了过来。


    两人还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洗澡除了为了驱寒外，就是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准备。臧行川过来，路途看着他从沙发上起身，他先去了趟洗手间，在用漱口水漱了口后，才又重新走了回来。


    “怎么了？”臧行川问路途。


    “刚抽了烟，去漱个口。”路途说。


    路途说着的功夫，过去坐在了臧行川身旁。他抬眼看着臧行川，而后朝着他过去，吻上了他。


    路途嘴里有漱口水的味道。


    臧行川坐在那里，低头接上了路途这个吻。他的手按在路途的腰间，将这个吻加深。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攀升，路途在臧行川掌握主动权后，稍稍偏离了一些说：“要不要回房间？”


    这毕竟是酒店，路途怕弄到沙发上。


    路途这么说完，臧行川抬眼看了看他。在看到他潮红的脸和带着水光的眼睛后，臧行川将他抱起来，回了房间。


    两人在房间里做了许久。


    路途最后是有些承受不住了，跟臧行川说要不要结束。


    臧行川按着他的腰，低头吻在他的后颈，跟他说快了。但是最后，还是在路途又结束一次后许久，臧行川才停了下来。


    臧行川将他抱去浴室洗了澡。


    等回到床上后，路途就已经没法动了。


    臧行川将他抱在怀里，低低地吻他，路途任凭他吻着，没有动作。


    “你明天回去么？”


    臧行川在停下了吻路途后，问他。


    “回。”路途说。


    “什么时候？”臧行川问。


    “上午吧。”路途说。


    “我上午有个会，开完也会走，我这边会有司机开车回去，要不要一起？”臧行川说。


    北城和海城有些距离，开车要比高铁慢些，但是舒服。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说：“算了吧。”


    “高铁也挺方便的，几个小时就回去了。”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着，臧行川听完，也没有再说什么。路途真是累了，他闭着眼睛趴在床上对臧行川说。


    “睡吧。”


    路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又是九点。


    他也是天生劳碌命。臧行川从晚上折腾到了凌晨三四点，他睡了那么几个小时雷打不动地也醒了。


    这边他醒了以后，看了一眼旁边臧行川留下的便签。路途从床上起来，打了客房服务的电话，让他们送来了早餐。


    在酒店吃过早饭后，路途回到他自己住的酒店退了房，而后直接去了高铁站。


    海城去北城的车票还好，尤其今天是工作日，票也比较好买。路途到了高铁站后，买了最近的一班，三个小时后，路途回到了北城。


    从高铁站出来，路途就感受到了北城和海城不太一样的气候。虽说在海城的时候也冷，但完全没有北城那么冷。


    冬天的北城天也不是很好，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路途出了高铁站后，打了辆车回了修理厂。


    因为参加展会的缘故，路途修理厂关了两天。他从北城回来的时候才下午，天还是亮着的呢。回家也没什么事儿，路途索性就来修理厂继续先前的一些工作。另外门开着，也新接了几个活儿。


    路途在修理厂忙忙碌碌又是一下午。等到天黑了，将最后一辆车修好，路途收了钱后，过去拿了水管洗了一下手。


    洗过手后，路途蹲在地上，觉得有些饿了。他擦了擦手，拿了手机随便点了份面条。点完餐后，路途过去小房间里换下了沾上油污的衣服。


    换过后，路途回到外面，等他的面条。


    路途下午从海城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今天会下雪。


    而等他面条到了，他坐在小板凳上端着快递盒吃着的时候，天上就飘了雪花下来。


    北城的冬天很冷。


    但是每年冬天的雪，又让这个很冷的城市多出了一层浪漫色彩。


    路途看着雪吃完了一碗面。


    吃过面后，路途又抽了支烟。


    雪一直没停，路途将烟抽完，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后，关门洗漱睡觉去了。


    休整了一晚上，第二天路途起了个大早。


    展会结束，路途的生活照旧。


    不过因为下雪的关系，今天的生意也是比着往常更要好一些。


    路途从早忙到了下午，到了五点多的时候，才有了喘息的时间。小伍拿着泡好的泡面递给了刚洗完手的路途，边递边说。


    “多亏是昨天下雪。要是前两天下雪的话，得损失多少生意啊？”


    “你是光想着生意，一点也不管我死活啊。”路途抱着泡面桶，吃了一口后笑着这么说了一句。他在吃之前，先点了支烟，这样一边吃着，还不忘把烟抽完了。


    “那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的修理厂着想么。生意好才能做大做强啊！”小伍说。


    小伍这么说着，路途笑了一声，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扔掉了。


    这边扔掉烟，手上的泡面还没吃一口，外面就传来了齐芃的声音。


    “途哥！”


    齐芃声音一响，小伍那对未来充满憧憬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小伍变脸飞快，而在他变脸的时候，路途已经笑了起来。他吃了口泡面，正吃着的时候，外面齐芃走了进来。在齐芃进来的同时，小伍也已经离开，看着小伍的背影，齐芃说。


    “我来了这么多次，都还没跟你家伙计说过话呢。”


    “他腼腆。”路途说。


    路途说着的功夫，看了一眼外面，问道：“车怎么了？”


    刚两人说话的时候，路途听到外面车声了。齐芃开了车过来，应该是有事儿。路途这么说完，齐芃也想起正事儿来，他跟路途说着话，两人去了他的车那里。


    齐芃的车出了点小问题，想让路途帮忙调试一下。


    两人去了外面后，就上了路途的车。在路途坐在驾驶座上调试着的时候，齐芃看着他，说。


    “你晚上就吃泡面啊？”


    “对啊，别的没时间吃。”路途说。


    “那不是忙完了吗？”齐芃说。


    齐芃过去的时候，修理厂里就只有路途和小伍了，说明修理厂里没活儿了。


    “外卖还得等，饿了先吃两口。”路途道。


    “跟我出去吃呗，我请你。”齐芃说。


    齐芃这么说完，路途停下调试的动作，回头朝着他看了一眼。路途朝着他看过来，齐芃的目光并没有躲闪。车里空间狭窄，开着暖气暖烘烘的，两人视线相触，齐芃望着路途的眼睛里带着明亮和明示。


    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做过了。


    虽然齐芃有别的床伴，但实际上他最喜欢的还是路途。


    路途长得帅，活儿好，另外就是温柔。如果不是齐芃瘾太大，实际上他是想和路途确认关系的，只是不知道路途有没有这个想法。


    齐芃在路途看过来时，身上就有些发热。他的手在这样说完后，已经放在了路途的腿上。


    小伍在修理厂里面，看不到外面他跟路途在做什么。齐芃在将手放到路途的腿上后，凑过去就想吻他。


    在齐芃吻过来的那一刻，路途抬手就要挡他，可是他还没有挡开，齐芃的车前突然亮起了一辆车的大灯。


    第17章


    现在天已经上了黑影, 那辆车的大灯亮起，一时间齐芃的车周围亮如白昼。


    齐芃原本在发骚，一个大灯打过来, 他眼差点瞎了。


    “卧槽！”车灯亮起, 齐芃猝不及防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抬手遮着眼，说：“天亮了？”


    齐芃这么说着，路途却已经在灯亮了的时候，抬眼朝着前面看了过去。


    车灯很亮，不是普通车能做到的亮。


    他的修理厂里，能开得起那么好的车的, 也只有一个人。


    路途抬眼顶着光朝着那边看, 在他看着的时候，臧行川从他的车上走了下来。


    “谁啊？”齐芃遮了一下光后, 适应了强度，朝着前面看了过去。看到有人走过来, 齐芃怔了一下, 说。


    “演鬼怪呢？”


    路途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在他下车的时候，齐芃也从车上走了下来。下了车, 臧行川已经走到了路途的身边, 齐芃看到站在路途身边的臧行川, 呆呆地看着他, 眼睛眨了眨。


    路途站在齐芃的车前, 先是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臧行川。看了一眼臧行川后, 路途笑了一下, 说。


    “开大灯干什么？”


    路途这样问完, 臧行川说：“按错了。”


    臧行川这么说了一句，路途看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不远处臧行川停着的车，还没开口，齐芃走到他跟前，眼睛亮亮地看着臧行川说。


    “途哥，这谁啊？”


    齐芃问完，路途回头看了他一眼。


    臧行川站在他们面前，齐芃哪儿还有看路途的意思。他看着盯着臧行川雀跃地看着的齐芃，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齐芃这么问完后，路途给两人简单地做了下自我介绍。


    “臧行川，我同学。”


    “这是齐芃，过来修车的。”


    路途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介绍完，齐芃对于路途“过来修车的”这个身份的定义也没丝毫疑义，他只是看着臧行川，说。


    “啊，是途哥同学啊，那不是跟途哥一样大？”


    “对了臧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啊？开的车真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实物呢。”齐芃对着臧行川就是一顿夸。


    在他花孔雀一样地夸着臧行川的时候，臧行川也没多说，只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是做什么生意的。


    齐芃主要目的也不是问臧行川是做什么生意的，毕竟他对生意上的事儿也是一窍不通。他只是单纯馋臧行川这个人。


    齐芃作为一个小gay，长到二十岁，还没有见过臧行川这样优质的男人呢。


    那臧行川一出现，简直跟他平时接触的那些男人不是一个次元的。路途自然也是不错，但是他自然且接地气，不像臧行川一样，跟那杂志里走下来的男模一样，还优质且多金。


    齐芃不懂生意，所以臧行川说了什么他也完全没听，只嗯嗯点头，点过头后夸赞两句，而后就朝着臧行川伸出了手。


    两人初次见面，握手是社交礼仪，臧行川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而后收回。齐芃站在那里，沉浸在臧行川刚才和他握手的温度和力道里，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路途见两人简单打过招呼，注意力也就放到了臧行川这边，他问臧行川是不是车子有问题。臧行川说是的。


    “那你等一下，我这边给他弄完了再给你看。”


    路途这么说着的功夫，已经回头上去了齐芃的车。路途回头，齐芃也从看臧行川的出神中回过神来。要和臧行川分开，齐芃还有些恋恋不舍，可是他车子还要调试，最终他还是跟着路途上了车。


    在两人上了车后，臧行川看着车里坐着的两人。看了一会儿后，这才回去自己车上坐下了。


    “途哥！你这个同学好帅啊啊啊！”齐芃虽然上了车，但是心还完全在臧行川身上。他太激动了，甚至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臧行川这么正的人，齐芃感觉自己马上都要恋爱了！


    路途坐在驾驶座上，听着齐芃这么说着，他一边调试着车，一边笑着说。


    “是挺帅的。”


    “有女朋友吗？”齐芃在路途说完后，这样开口问了一句。


    齐芃这样问完，路途停下调试的动作，回头看了齐芃一眼。


    被路途这样看着，齐芃先是神色一紧，后对路途说。


    “哎呀，我就问问也不行吗？”


    齐芃这么说完，路途收回目光继续调试车子，边调试边说。


    “没有。”


    “真的？”齐芃惊喜了一下，后又抬头朝着远处望去。在路途和齐芃上了车后，臧行川就回到自己的车子上，把大灯关了。现在他坐在车里，因为齐芃的车灯亮着，倒是他们能看清楚车子里的臧行川。


    齐芃问完路途后，也实在是按捺不住，他朝着臧行川望着，说。


    “那不知道他对男的感不感兴趣。”


    齐芃这么说完，路途手上调试的动作并没有停。他调试着齐芃的车子，并没有说话。没有得到路途的回应，齐芃倒是又不适应了。他回过头去，有些急切地说。


    “途哥，你这同学喜不喜欢男的啊？”


    路途并不是不想搭理齐芃，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臧行川确实喜欢男的，但是实际上性向对人来说属于一种隐私，他不好直接告诉齐芃。


    而齐芃还歪着个脑袋在等，路途收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坐在他旁边的齐芃，看了一会儿后，路途说：“你可以去问问他。”


    被齐芃这么问着，路途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臧行川确实喜欢男的，但是实际上性向对人来说还是属于一种隐私，他不好直接告诉齐芃。


    所以在齐芃这样问完后，路途说：“你可以去问问他。”


    路途这么说完，齐芃还真想去问问。他当着路途的面，打着另外一个男人的主意，却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这就是约炮的好处了。


    大家床上一对一，床下可不会管对方又对什么人感兴趣。


    听了路途的话，齐芃想了想，说：“我过去问问。”


    说罢，齐芃直接从车子上下来，朝着臧行川走了过去。


    齐芃开门关门的动作非常果断，路途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关门离开了。


    手上调试的动作没有停，路途抬眸朝着前面看了过去。在他看过去时，齐芃刚走到臧行川的车边。他敲了敲臧行川的车门，不知道说了什么。而臧行川坐在车里，朝着路途这个方向望着。在望着路途的同时，齐芃打开了他的车门。


    路途坐在齐芃的车里，手上调试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他朝着臧行川车子的方向望着，隔着车窗玻璃，齐芃在上了车子后，就抬眼围观起了臧行川车子的内饰，臧行川在他问着的时候，目光也从路途这边收回，看向了齐芃。


    路途停下了手里调试的动作。


    可能是车里开着空调的缘故，路途觉得热风吹在脸上有些闷得慌。


    他在停下调试的动作后，在驾驶座上坐了那么一会儿。在坐了一会儿后，他打开车窗，而后低头继续调试了。


    齐芃还在跟臧行川说话。


    说实话不对比不要紧，从他的车上下来，再上臧行川的车，齐芃才知道了什么叫一分钱一分货。


    他那车也不差了，但是跟臧行川这辆比起来，简直是简陋的垃圾货。他坐在臧行川的车上，真是满眼都是高级。


    而和这辆车匹配的臧行川，更是高级中的高级。


    刚才两人见面握手的时候，齐芃就偷偷打量了几眼臧行川。不得不说真是太帅了。


    那五官，那轮廓，那气质，简直刚从杂志上走下来。跟他平时见过的那些男人，都不是一个次元和图层的。他就算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帅的男人。


    齐芃坐在车里，看着旁边的臧行川，心脏都在砰砰地跳。他的车里，有一种带着些凉意的木质香，清冷好闻，跟臧行川这个人一样。


    齐芃置身在臧行川的车中，旁边坐着臧行川，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拍偶像剧一样。


    他眼睛明亮地看着臧行川，对臧行川说：“哥，像你这么事业有成又英俊的男人，怎么没有女朋友啊？”


    齐芃这样和臧行川说了一句，在他说完后，臧行川目光从路途身上收回，转眸看向了他。


    男人的目光一如他的气质一般沉静而清冷，被他这么看了一眼，齐芃感觉都勾心摄魄的。他的心脏又猛地跳动了一下，脸已经不自觉地发热，他笑着和臧行川说。


    “是途哥告诉我的。”


    怕臧行川反感他问这么私人的问题，齐芃和臧行川这样说了一句。


    在齐芃说完后，臧行川依然那样看着他，在看了一会儿后，臧行川说。


    “他还说了什么？”


    开始被臧行川那么看着，齐芃有些招架不住。好在后面臧行川开口说了这么一句，齐芃立马回神，对臧行川说。


    “没说什么了。就是我问他啊，你这么帅又事业有成的，肯定有女朋友吧。他说没有。”


    齐芃这么说完后，朝着臧行川笑了笑。


    在齐芃朝着他笑着的时候，臧行川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齐芃坐在车上，看着旁边雕像一样的臧行川，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他勾引过的男的，没一百也有几十，倒是很少有这种情况。


    而有目前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臧行川这样的男人太高质了。另外就是，他看着臧行川，一时间拿捏不清楚他是否是喜欢男的。


    他怕茫然的下手，会让臧行川讨厌他。


    而在这样想过后，齐芃又觉得，他如果不下手的话，他也不会得到臧行川。如果他是同性恋的话，他就赚了。如果他不是同性恋，抵触讨厌他的话，那他也不亏，本来他也没有掰弯直男的想法。


    所以在这样想过后，齐芃打定了主意，他看着臧行川，而后朝着他那边凑了凑。在凑近臧行川后，齐芃的气息呵在了臧行川的耳边。


    在呵了一口气后，齐芃声音变轻，唇和舌尖几乎碰触到了臧行川的耳尖。


    他轻轻嗅了一下臧行川，后对臧行川说。


    “哥，你平时用什么香水啊？”


    “好好闻啊。”


    齐芃这么说完，臧行川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臧行川过来这边的时候，路途已经给齐芃调试得差不多了。齐芃去找臧行川的时候，路途很快也将剩下的部分调试完了。


    调试结束，他从车上下来，想让齐芃过来试试车。但是抬头的时候，正看到齐芃往臧行川身上凑。


    他和车里的臧行川目光对在了一起，而后路途收回视线，准备先回修理厂。


    这边他还没往修理厂走，臧行川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臧行川从车上走下来后，就走到了路途的身边。


    他走得不算快，但是因为腿长，三两步也就过来了。路途回过头去，抬眸看了他一眼，臧行川低眸看着他，眼中没什么情绪。


    “怎么了？”路途被臧行川这么看着，问了一句。


    “我的车还没看。”臧行川说。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回头看了他的车一眼。车子里，齐芃在臧行川下车后，也已经从他的车子上走了下来。


    因为臧行川突然下车，齐芃还有些懵，看到路途看过来，齐芃用嘴型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这么问完，路途没有理他。想到臧行川过来是看车的，所以在臧行川说完后，路途说：“走吧。”


    说完，路途过去了臧行川的车上。


    因为这是调试臧行川的车，所以在路途上车后，齐芃没有跟上来。路途过去坐在了驾驶座上，在他坐下的时候，臧行川也上来坐在了副驾驶上。


    路途发动车子，看着前面的仪表盘，一边测试着车子的性能，一边问臧行川哪儿有问题。臧行川没有说，他坐在副驾驶上，问路途说。


    “他是谁？”


    在两人上车后，齐芃也没有跟着上来，但是他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了车外面，看着车子里面。


    臧行川这么问完，路途抬眼看了看臧行川。他给臧行川介绍过齐芃，但显然臧行川并不认为他是单纯过来修车的。


    路途看着臧行川，又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齐芃，说。


    “我们上过床。”


    “跟你我是第一次做下面的，先前都是做上面的。”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完后，收回看向齐芃的目光，低头继续调试车子。他一边调试，一边和臧行川说：“我先前跟你说过的，我跟你做是因为你想跟我做。同时如果别人想跟我做，我也会跟别人做。”


    “但是他刚才想跟我做，被我拒绝了。”


    路途在说完上面那番话后，说了这么一句。


    他说完，臧行川看着他，说：“为什么？”


    “为什么？”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他回头看着臧行川，像是觉得他这个问题非常的好笑。


    “你说为什么？”


    “还不是怕你发疯。”


    第18章


    两人在车里待了一会儿。


    最终外面的齐芃等得不耐烦了, 敲窗问他们什么时候结束。路途这边也看不出臧行川车子哪儿坏了，就从车上下来了。


    路途下车后，臧行川也从车子上走了下来。齐芃过去找他, 明示暗示了半天, 臧行川都不为所动, 最后齐芃只好有些心有不甘地离开了。


    齐芃走后，臧行川也没有离开。天快暗了，路途的修理厂即将关门。他在这儿等他。


    在给齐芃结了账后，修理厂刚好又来了一个修车的。临修车前，路途跟臧行川说今晚就算了吧。


    “忙活一天了，太累了。”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真不是不愿意, 确实是太累不想硬撑。


    而他这么说完, 臧行川只看了看他，说让他先忙。


    “不做。”臧行川说。


    说完, 臧行川看着不远处等着修车的人说：“你先去忙。”


    臧行川说不做，那估计就真是不做。但是他不跟他做, 却也还是在这儿等他, 他倒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修车的人还在等, 路途也没在多问。他只奇怪地看了一眼臧行川，而后就过去修车了。


    车子修了一会儿, 修好后, 路途从车底下钻了出来。


    因为天黑了, 路途就让小伍先回去了。修理厂里只剩下了他, 还有等他的臧行川。路途过去洗了个手, 跟修车的人说了一下费用。对方付过钱后, 路途才歇了口气。他转头看向等在那儿的臧行川, 臧行川则从位置上站起来, 说。


    “走吧。”


    路途还是跟着臧行川走了。


    他去小房间里稍微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而后就直接坐上了臧行川的车。


    他今天确实累得厉害，臧行川的车子也确实舒服，路途上车后就睡着了。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等到车子停下后，路途就醒了。他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地方，臧行川则解开安全带，说。


    “这里会放松一点。”


    臧行川说罢，路途望着眼前的地方，等到臧行川随后解开他的安全带，他从车子上下来，他才知道臧行川带着他来到了温泉。


    这里是臧行川的私人住宅。


    整个住宅的装修都是日式。


    既然是日式，那晚饭必然也是日料。


    路途对生鱼片之类的感觉一般，但是寿喜锅倒是吃得人暖烘烘的。


    吃过饭后，路途感觉自己的电量又恢复了三成。他跟着臧行川，去了住宅的私汤，两人换了衣服，泡进了温泉里。


    等到温泉的温度透过水浸泡进他的身体，路途筋骨舒展，整个人这才像是活了过来。


    要么说还是要有钱。有钱人放松的方式都比普通人要五花八门。


    路途泡在水里，整个人像是要散了架。他在即将睡过去前，被臧行川捞了上来。


    “啊？”


    路途睁开了眼，他的胳膊被臧行川抓住，整个人从温泉里被提了上来。因为刚差点睡着，路途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有些发懵。


    温泉池上氤氲着些雾气，让他的眼睛明亮而又水润，他本就长得朝气，而在褪去了一些生活和岁月给他眼睛里带来的东西后，像是只剩下了少年气。


    路途就这样抬眼朝着臧行川望着，臧行川低头看着他，将他安置到了一旁，说：“别睡着了。”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哦”


    应过后，路途说：“太累了。”


    “现在还累么？”臧行川问。


    臧行川这么问，是想问路途要不要离开温泉池去房间休息。


    而臧行川问完，路途却摇了摇头，说：“不累。”


    “泡个温泉还是可以的。”路途道。


    路途这么说完，臧行川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而在臧行川看着他的时候，路途也回过头来看向了他。


    两人倒是很少有这种赤身裸体却又平静的时刻。


    路途看着臧行川，看着他被雾气勾勒的五官，看了一会儿后，他从自己的位置走开，走过去抬头吻上了臧行川。


    路途跟臧行川接过很多次吻。


    在床上，在海边，在门口，在现在的温泉池里。


    而每次接吻，好像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他的唇贴在碾在他的唇上，他的唇张开，含住和他的唇纠扯交缠。他们的气息混合混乱，他们的鼻梁碰触碰撞，他们的牙关打开，舌尖触碰勾缠，他的身体贴近，臧行川的手扶在他的腰间。


    “今天不做。”


    臧行川跟路途说。


    路途说：“谁说的？”


    臧行川握着他，低眸看着他，路途抬眼望着他，问他：“谁说的？”


    臧行川看着他，将他按在了他的身上。


    路途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里了。


    他从藤席坐起来，抬眼看了看四周。昨天晚上他和臧行川就只在温泉里做了那么一次。因为少有的那么克制，他倒是没有睡到太晚。坐起来缓了一会儿，路途看了一眼时间，才不过早上七点多。


    看了时间后，路途从藤席上起身，拿了衣服换上穿上。等到从房间出去，山庄里的管家也发现了他。叫了一声路先生后，管家告诉路途，臧行川也还没有离开，正在餐厅吃早饭。


    路途这么听完，管家问他是否也要过去。路途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管家说了声不客气后，带着路途去了山庄的餐厅。


    因为是日式的设计，房间的连接都是有连廊。中间是日式庭院，现在这个季节，倒不算太料峭。只是梅花还没开，也少了些艳色。路途跟着管家走到餐厅门口，管家敲了一下门后，将餐厅的门拉开，路途起身走了进去。


    臧行川正在吃早餐，回头看到路途进来，问他要吃些什么。路途过去盘腿坐下，看了眼面前没怎么动过的早饭，说：“我吃这些就行。”


    路途这么说完，臧行川看了一眼管家。管家低头关上房间门，而后起身离开了。


    早餐的量是厨房定的，实际上足够两个人吃。不过是选择多一些。路途坐下后，臧行川就没再吃了，路途看了他一眼，问他怎么不吃。臧行川说他已经饱了。


    “你起来很久了？”路途说。


    “刚起。”臧行川道。


    路途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臧行川，一时间没有说话。


    “怎么了？”臧行川说。


    “没什么。”路途一笑，说：“就是我还是第一次在早上见到你。”


    两人上床不是那么一次两次了。每次路途醒来的时候，臧行川都已经走了，他都是独自离开的。


    而现在，臧行川不光没有离开，两人甚至还能一个桌吃早饭，这还挺奇妙的。


    路途这么说完，臧行川说：“你想怎么样？”


    “什么想怎么样？”路途问。路途问完后，抬眼看向臧行川，反应过来臧行川是想问他他想让他等他，还是想让他先离开。路途这么说完，抬眼看着臧行川，他微顿了一下，说。


    “怎么样都行。”


    “不过我今天醒得早是因为昨天睡得早。”


    “我要想每次咱们俩都跟现在一样的话，那你得让我早睡。”路途说。


    路途说到这里，抬眼笑看着臧行川，说。


    “你可以吗？”


    路途似笑非笑地看着臧行川，而在他这么问的时候，臧行川像是开口想说什么。但是他还没说，路途就摆了摆手，低头继续吃东西。他一边吃一边说。


    “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上床不就得上尽兴么。”


    路途这么说完，低头继续吃着早餐。臧行川坐在他的对面，垂眸看着他。看着路途吃完了一整碗的乌冬面，臧行川没有说话。


    因为路途吃饭飞快，所以也并没有耽搁几分钟。


    他吃过饭后，臧行川开车带着他去了修理厂。


    因为这次起得早，路途吃过饭，又从山庄回来，到修理厂的时候也不过才早上八点多。


    八点多，小伍刚停了电动车将修理厂的大门打开。


    这边正拿东西挡着随时要关上的大门呢，那边臧行川的车就朝着修理厂门口驶了过来。车子行驶到了修理厂的大门旁边，路途和车里的臧行川说了一句什么，就解开安全带从车上走了下来。


    小伍站在门口，朝着车上望着。虽然他有点害怕臧行川，但是也通过这些天的相处知道臧行川根本不在意他给他把车子撞坏的小事儿。因为他车太多了，别说他撞坏了他车子，他就算不还他了，他也未必记得。


    小伍带着些小心，和车里的臧行川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而在他跟他打招呼的时候，臧行川也只是将目光从路途身上移开，稍微看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发动了车子离开了。


    车子发动后行驶，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他的视线。


    在臧行川的车子离开他的视线后，小伍这才回过头来，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路途身上。


    “途哥，你怎么跟臧先生一块过来啊？”


    小伍这么问的时候，路途正用石头将另外一扇门抵住。听了小伍的话，路途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才看到我啊？”


    路途说着笑着，小伍也笑起来，说：“我那不是跟臧先生打了个招呼吗。”


    小伍这样解释着，路途也笑了一下没有在意。而在小伍解释完后，路途也回答了小伍的话，说。


    “昨天我们一起泡温泉去了。”


    “泡温泉？去的哪家啊？郊区那里？”小伍问。


    “他自己的温泉吧。”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完，小伍就睁大了眼睛，一阵咋舌。


    “自己的温泉？好小众的名词。”


    小伍这么说着，路途又是一笑。


    路途这样笑着，小伍跟着他往修理厂走。两人一边收拾着修理厂，小伍说。


    “不过你跟臧先生现在关系很好哦。”


    小伍这么说完，路途回头看他，小伍说：“自从第一次你们碰面后，他就经常来找你啊。”


    说完后，小伍问路途：“他来找你就是吃饭啊？”


    路途看着小伍，小伍也看着路途。小孩儿眼睛里带着询问，等待着他的回答。路途看着他，说。


    “不然呢？”


    “那我哪儿知道不然呢。指不定你们俩还一块出去泡妞呢？”小伍说。


    路途：“……”


    小伍这样说着，丝毫没看到路途神色的怪异。他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路途说：“不过你俩也真是的，长得都挺帅的，都没女朋友哦。”


    “没女朋友也刚好。”


    “要是有了女朋友，以后可都没机会这样在一起了。”


    第19章


    路途的日子还和往常一样。


    时间眨眼到了十二月底。


    天气一如往常, 只是变得更冷了些。北方冬天冷得厉害，但是这并不影响学校里的学生。学校里不管教室还是宿舍都有暖气，学生最是冻不着。


    路途和路雨的联系依然只是维系在平时短信上的几句闲聊。倒不是兄妹俩感情不好, 只是到了高三, 路雨的时间紧张, 所以没什么空闲的时间跟路途闲扯。


    但是在冬至这天，路途还是提前关了修理厂，去买了点水饺给路雨送了过去。


    路途和路雨在路雨学校有接头的地点，因为有固定的地方，这样比较节省时间。路途掐着时间过去，外面已经围满了家长。路雨从学校出来, 跟着路途上了车上。路途坐在车里开着灯开着暖气, 看着外面乌泱泱的家长，说。


    “要不我以后也给你来送饭？”


    “送什么饭？”路雨一手拿了筷子夹着饺子吃着, 另外一手还拿着单词卡片。她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说：“你做的饭还没食堂做的好吃。”


    “我可以给你打包外卖。”路途说。


    “那我自己点比你打包方便多了。”路雨说，“再说了打包外卖出来吃太麻烦, 浪费我时间。今天也就是过节, 不然我也不出来。”


    路雨没什么感情的平静地说着, 看着路雨吃饭又背单词的样子，路途最终耸了耸肩没再多说。


    路雨虽然抽了时间出来吃路途送的水饺, 但也只抽了一点时间。吃过饭后, 她还要回去晚自习。她很快吃完了水饺, 而后将饭盒往车上一放就准备走了。


    路途打开车门, 从车上下去送她, 两人一起站到了冷风里。


    路途的小破面包很破。但是却能提供足够的明亮与温暖。从车上下来, 外面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温度和亮度了。


    站在车前, 路雨少有的停顿了一下动作, 她看着自己没穿多少衣服的哥哥，看了一眼后问他。


    “怎么穿这么少？”


    被路雨问了这么一句，路途这才回过神来，他笑着耸耸肩，说：“哥火气大，不冷。”


    “你吃了水饺了吗？”路雨问。


    刚在车上的时候，路途一直看着她吃，倒是没动筷子。


    路雨这样问完，路途说：“我回去吃。我喜欢吃刚煮出来的，放饭盒里闷过的饺子皮不筋道。”


    路途这么说完，路雨这才“嗯”了一声。她“嗯”完后，对路途说：“那我回去了。”


    “回吧。有什么事儿跟我说。”路途道。


    “嗯。”路雨应了那么一声，而后就回头朝着学校去了。


    少女双手插兜，右手想要从口袋掏出来。在她掏出来前，路途说：“单词先别看了，路上太黑，不在乎这点时间。”


    路途在身后这么说着，到底路雨还是没有把单词卡掏出来。她只是将手掏了出来，背对着路途跟他挥了挥手。在挥手过后，就匆匆地朝着学校去了。


    路途站在车前，看着路雨离开。等到路雨的背影消失不见后，路途这才点了支烟，打开车门上了车。


    刚坐到车上，路途发动车子准备离开。正准备走的时候，他接到了臧行川的电话。


    “吃过了么？”


    电话里臧行川这么问了一句。


    臧行川这样问完，路途笑了一下，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正准备去吃呢。”


    “来我家吧。”臧行川道。


    “吃什么？”路途说。


    “你想吃什么？”臧行川问。


    “今天冬至，有水饺吗？”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完，臧行川停顿了一下，说：“你来。”


    臧行川这样说完，路途笑了一下，说。


    “行。”


    路途在跟臧行川说好以后，就开车去了臧行川所在的小区。他的破车和他的公寓格格不入，但是做了登记后也被放了进来。路途将车子停到公共停车位上，轻车熟路的去了臧行川家所在的公寓楼。


    因为是一梯一户，路途上去后，让臧行川按了电梯，他也就到了臧行川家的电梯间。


    电梯间连着臧行川的家，因为他马上要来，所以臧行川并没有关门。路途从外面进去，换好鞋子后看了一眼臧行川家里。


    在看到厨房里有臧行川的身影后，路途从外面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就看到了站在厨台前的臧行川。


    路途站在厨房门口，朝着厨房里望着，他看着站在厨台前的臧行川，还有臧行川面前那一堆的材料，路途眼神微顿了顿。


    他抬起眼来，朝着臧行川看了一眼，臧行川也在看他。他朝着臧行川笑了一下后，走到他的身边说。


    “怎么还得自己做啊？阿姨呢？”


    “她回去了。”臧行川说，“今天是节日。”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抬眼看了看他，后笑了一下。


    “是啊，今天是节日。”


    路途这么说完，低头看了一眼厨台上，看了一眼后，路途说：“这怎么办？”


    “你会做么？”臧行川问。


    “我哪儿会。”路途道。


    路途这么说完，抬头又看了一眼臧行川。


    臧行川也在低头看着他。


    两人这样平静而又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


    对视一会儿后，路途说：“要不试试？”


    阿姨虽然走的匆忙，但材料倒是都给准备好了。馅儿已经提前剁好，面也提前和好了。


    路途在和臧行川说要试一试后，就撸起了袖子去洗了把手。洗过手后，路途回到厨台前，看着面前的面和馅儿，开始动起手来。


    “要先擀皮儿吧。”路途说。


    “怎么擀？”臧行川问。


    “就是先分剂子，然后将小剂子擀成面皮。”路途这么说着，已经开始动手分剂子，他拿了面团先是揪下来一块。而后他将那块面稍微揉了揉，再拉成长条，就开始分起了剂子。


    路途这样分着，臧行川倒是也没闲着，他拿了面也揪下来了一块，有样学样的跟着路途做了起来。


    两人这样朝着面板上揪着剂子，也不知道是大是小，揪完后，路途看着桌上一对小剂子，拿过了旁边的擀面杖。


    “我不会太花的，就这样直接擀开。”路途说着，拿着擀面杖将剂子上下擀几次，再左右擀几次，倒是也成了样子。


    “这也可以。”路途看着擀出来的面皮，一下有了些信心，他跟臧行川说：“虽然慢了点，但是最后肯定能吃上。”


    路途这样说着，臧行川看着他，也朝着他笑了一下。


    因为是在家里，臧行川穿着家里的家居服。没有西装的勾勒，他整个人的线条都因为家居服的材质和色调变得温和了许多。


    厨房的灯本就是有些黄的，透着些暖。冬至的夜晚，即使是这么高的楼，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外面的料峭。


    房间里温暖得像是能揉出温水来，路途看着臧行川的笑，抬手把手上的面粉抹在了臧行川脸上一些。


    臧行川站在那里，任凭他将抹在他脸上的面粉做完。他的眼睛漆黑而又幽深，和这面粉的白倒是变得泾渭分明起来。


    路途将面粉抹完，已经笑了起来。


    “你怎么不躲啊？”


    路途一边笑着，一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在他这样不可思议地笑着的时候，臧行川抬起手，抹了他一脸的面粉。


    路途：“……”


    他们到底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了，面粉大战最终也没有打起来。


    路途的脸上和头发上带着些面粉，最后站在锅前，将饺子煮了出来。


    饺子包得奇形怪状的，模样先不说，倒是都没有挣开。路途看着锅里的饺子飘起来，又添了那么两次凉水煮沸后，将饺子捞了出来。


    刚出锅的饺子盛出来，厨台前氤氲出来了一阵水汽。路途抬手挥开，而后先夹了一个放在了嘴里咬了一口。


    “熟了。”路途将剩下的半口夹给了臧行川，臧行川带着半脸的面粉将剩下的半个饺子吃了下去。


    “还不错。”臧行川评价说。


    “对吧。”路途认同地说了一句，而后拿了东西开始往外盛，一边盛一边问臧行川要吃多少。


    路途这边热火朝天地盛着饺子，臧行川则站在一旁等着。等他盛好一盘后，他又递了另外一个空盘给路途，看着他盛完。


    在他将水饺盛完后，两人端着饺子去了餐厅。


    这实在算不上是很好的一餐。


    对于路途来说，外卖都没点过这么丑的饺子。而更别提臧行川了。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东西。


    可是尽管如此，两人都吃得不错。


    水饺蒸腾着雾气，将餐厅的温度都蒸上去了一些。路途一边吃着水饺，一边跟臧行川说着一些有的没的。


    臧行川倒还是话很少，只是听着他说着。


    外面很安静，夜晚本就是安静而又干净的。


    路途坐在餐厅里，餐盘里氤氲蒸腾起来的雾气，还有雾气后看着他听着他说话的臧行川，让路途突然感觉有些温情。


    他后靠着椅背，隔着雾气和臧行川对望。


    可能是因为眼前这雾气的缘故。


    路途觉得这温情，蒸得他有些发毛。


    第20章


    冬至过后, 很快也就到了元旦。


    元旦是假期，是城里人出行的高峰。再加上这几天下雪，路途的修理店里生意也是好到不行。


    从元旦放假开始, 到元旦放假结束, 路途和小伍基本上一停没停。


    元旦当天, 小伍累得靠在车上长吁短叹。路途在车底听着笑，跟他说他准备明天结束后放几天假。


    听到放假，小伍瞬间被打了鸡血，直起身子就歪着头问车底的路途是不是真的，放几天。


    路途听着他急切的样子，笑着跟他说是真的, 放三天。小伍一整个兴奋住了, 就差把路途从车底下拖出来跳舞了。


    路途还在修车，他不能拖出来, 小伍就去自己跳舞欢呼去了。小伍今年也不到二十，还是个孩子呢。能整天跟着他守着这个鸟不拉屎的修理厂, 已经非常不错了。现在能放假, 立刻也就解放兴奋了起来。


    路途在车底看着他高兴的样子, 也笑了起来。


    其实放假这事儿是路途早就想好了的。


    他们这种开门做生意的，越是到了假期生意越忙, 一年下来根本放不了几天假。而假期过后, 随着其他人都回去上班, 他们的生意反而就没有那么好了。


    忙碌了这么一年, 路途觉得自己也该轻松一下。虽然先前签了个大单, 需要努力工作。但是人不是机器, 总归是要劳逸结合的。


    有了放假这个消息做动力, 小伍今天一天明显都比平时有干劲得多。两人打好配合, 站完了元旦的最后一班岗。


    晚上的时候，路途关了修理厂，回去家里带着放假的路雨吃了顿饭。吃过饭后，路途就把路雨送回了学校。


    高三学生没假期，路雨这趟也是昨天放假今天回校，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所以这个假期，路途也没带着路雨好好玩儿玩儿。


    不过路雨也不是多么想玩儿就是了。


    相比路途，路雨比他还要更紧自己得多。


    高三了，再紧也就那半年时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路途送路雨回了学校，学习上他叮嘱不了，生活上他叮嘱了不少。现在天气冷，就算要学习也要注意好保暖，生病了可就耽误课程。


    听着路途的话，路雨也是嗯嗯点头，从车上下去后，跟路途挥了挥手就去学校了。


    路途站在车门口，看着路雨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等到彻底看不到后，路途站在车前，点了支烟抽了一会儿。


    抽完后，路途开门上车，在上车的时候，接到了臧行川的电话，问他要不要过来。


    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很明朗，也不用跟之前那样用吃饭做借口。路途接了臧行川的电话后，开车过去了臧行川家里。


    两人现在在床上已经非常的契合。只是在做的时候，路途让臧行川今天悠着点，他忙了几天有些累。


    臧行川听了他的话，动作上比平时温柔得多。两人也没有做太多次，差不多快凌晨的时候也就结束了。


    臧行川抱着路途，去给他清理干净，而后就回到了床上。路途趴在床上，望着床头的夜灯，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没有休息的时间么？”


    在路途躺下睡着的时候，后面臧行川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两人这样的关系也持续一段时间了。基本上都是晚上一起，白天鲜少能有在一起的时候。臧行川这么问完，路途转过了头来，看向了身旁的臧行川说。


    “接下来要休息几天了。”


    “几天？”臧行川说。


    “三天。”路途道，“这几天太忙了，小伍也累得喘不上气来，刚好节日结束，修理厂没那么忙，我们可以放几天假。”


    路途和臧行川说了他们这边的情况。


    他说完后，臧行川看着他说：“要出去玩儿么？”


    “不出去吧，在家歇着算了。”


    路途其实算不上喜欢出去。可能他是做体力劳动的，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也只想在家躺着，顶多出去吃吃饭喝喝酒，却从没想过出去玩儿。


    “可以出去度假。”臧行川说。


    “哪有钱出去度假。”路途笑。


    “跟我一起，费用我来。”臧行川说，“我明天要去南城出差，待几天，你可以一块跟着过去。”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抬眼看向了他。


    他们不算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实际上到现在，两人除了车子的问题，基本上没有金钱上的往来。


    而臧行川这么说，也不是因为他想把关系往那上面靠。他有钱，这些对他来说没什么。带着他一块过去，更像是朋友的一种邀请。看他累了，有时间却没钱度假，刚好赶上了他去南城，所以邀请他一块过去。


    路途看着臧行川，沉默地想着。


    他倒是没那么矫情，要跟臧行川算得那么清。


    实际上他确实是可以过去的。


    南城是南方城市，现在北方冷得要命，那边估计还穿短袖。而且南城是沿海城市啊，靠海，这个季节甚至还可以游泳。


    路途想着过去那边玩儿的事情，是有一定的可玩儿性的。跟着臧行川，他甚至连吃住都不用自己掏钱。


    至于机票，应该臧行川的助理顺手也就给他订了。


    但是他也不会白拿臧行川的东西。


    在臧行川说完后，路途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说：“行啊。”


    “但是到时候你车子想改装什么，或者换什么的，我给你免费弄一弄，你也别拒绝。”


    这样有来有往的，才算是朋友。


    路途有着自己的规则，臧行川听他说完后，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路途，臧行川最后却也什么都没说。他只点了点头说：“行。”


    “机票怎么弄？”路途问。


    “你信息给我，我让我助理给你订。”臧行川说。说完后，臧行川道：“那你明天也别走了，早上吃完饭跟我一起出发就行了。”


    路途这边主打一个轻装上阵。


    既然吃住都可以用臧行川的，一些日用品自然也是能用。至于衣服之类的，他先找臧行川的穿着，等到了以后现买就可以了。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点头说行。


    说罢，路途闭上眼说：“睡吧，明天还得起呢。”


    路途这么说着的功夫，已经闭上眼要睡了。臧行川躺在他旁边，看着他闭上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后，臧行川也睡了。


    昨天晚上说了一起去南城的事儿，早上起来后，路途洗漱了一下去吃过饭后就在臧行川家里等着了。


    既然是出差，也要有些准备。臧行川收拾了一下行李，没过多久助理来电话说司机已经到了。


    司机到了以后，路途跟着臧行川已经下了楼。


    路途对于去南城这事儿，说不上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还是有些期待的。


    他没有去南城，对那边的期待仅限于没有去过的新鲜感。不过南城确实是个度假好去处，因为气候适宜，一到冬天，大家都往南城那边飞。


    估计现在人也不老少。


    路途跟着臧行川上了车后，又跟着臧行川一起上了飞机。


    北城飞南城要四个小时，而臧行川自然是订了商务舱。路途对于人生的新鲜体验，从还没有到海城就开始了。


    他坐在飞机上，望着外面的风景，睡一会儿看一会儿的，四个小时就过去了。


    四个小时过去，飞机即将降落。路途和臧行川从飞机上起身，路途看向了飞机外面。空姐还在提醒外面和北城的温差，路途也已经脱掉了外套，而从飞机上下去的时候，路途还是被这儿的气温给烫了一下。


    “卧槽！”路途一下飞机，热浪扑面，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气温了。


    而和北城不同，南城是沿海城市，气候里除了高温以外，还带着些潮湿。


    路途乍一出来，有些不太适应，臧行川回头看他，路途说：“太热了。”


    “到酒店就好了。”臧行川道。


    “我先搞点衣服吧，机场有没有什么文化衫之类的。”路途跟臧行川说着。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而在路途这么说完后，臧行川看了他一眼，说：“衣服都给你买好了。”


    路途抬头看他。


    “酒店里东西都是全的。”臧行川说。


    既然来这边出差，那这边自然也是有接应的人的。臧行川在来之前，就让人帮忙采购了路途的衣物。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笑了一下，说：“你这不光包吃包住，还包穿啊。”


    “没几个钱。”臧行川道。


    “不是钱的事儿。”路途说，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前面走，说。


    “就是太贴心了。”


    路途朝着前面走着，一边说着，一边还到处望着。尽管他来之前，并没有对这儿有多喜欢，可是想象和真正的身临其境还是大不相同的。


    到了新鲜的地方，有了新鲜的体验，总是能让整个人都开心的。


    臧行川走在路途的身旁，看着他带着笑意地到处望。看了一会儿后，臧行川收回目光，说了一句没什么。


    路途跟着臧行川去了酒店。


    路途虽然是来度假的，但他是跟着臧行川过来的。


    臧行川来南城出差要工作。两人到了酒店后，路途先和臧行川去酒店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换完了衣服。


    衣服换过后，两人去酒店餐厅吃过了午饭。午饭结束，在酒店稍事休整了一下，臧行川就要去工作了。


    臧行川这次过来主要是来开会的，活动就在酒店和酒店附近，倒是不远。只是他要工作，自然没时间跟路途一起。


    而路途也不是小孩儿，自己也就把自己安排了。


    臧行川是下午两点的时候离开房间的。临走前，路途还出来送他了。


    因为午睡两人不做，所以路途去了套房的另外一个房间。他从房间出来，跟臧行川道别。臧行川看着他午睡睡翘起来的头发，问他要不要给他找个导游。


    “我自己随便转转就行，找导游不如自己自在。”路途跟臧行川说。


    本来路途过来就是没计划的，找个人反而不自由了。


    路途这么说完，臧行川也没多说，他只是看了一眼路途，看了看后，抬手给他压了压翘起来的头发。压着他的头发的时候，臧行川说。


    “那晚饭一起吃。我结束得会很早。”


    “行。”


    南城既然是沿海城市，必然有很多不错的海鲜餐厅。酒店虽然也新鲜，但毕竟不是主要做餐饮的。


    臧行川这么说完后，路途就点头答应了。


    路途答应完，臧行川站在那里，一时还没有离开。


    臧行川没有离开，路途也不好回去，他抬眼看着臧行川，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是笑着等他。


    臧行川看着路途的笑，看了一会儿后，他朝着路途靠了靠，而后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唇。


    这个吻很快结束，就像是只碰了碰。


    碰过后，臧行川和路途说：“那我走了。”


    “啊。好。”路途看着臧行川，点了点头。


    路途应声过后，臧行川就转了身，开门离开了。


    而在臧行川离开后，路途却站在门口，半晌没有动作。


    他唇上像是还残留着臧行川刚才低头吻他时的温度和力道。不轻不重，但是稍稍有些热。


    路途站在门口，微微有些发呆。


    发着呆的时候，他抬起手来，摸了摸刚被臧行川吻过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