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路途没在酒店待多久。


    臧行川离开后没多久, 路途在酒店坐了一会儿后，就起身离开了。


    既然是来玩儿的，虽然是特种兵突击, 但也要出去转一转, 不好一直待在酒店里。


    臧行川订的这个酒店, 又是海边的度假酒店，酒店就在海边，路途离开酒店后，穿过一片泳池和小花园就直接去了沙滩。


    虽说是度假胜地，但是因为刚过了元旦假期，海边还是稍稍有些萧条的。


    路途从沙滩穿过, 走到了海边。


    这不是路途第一次看海了。而海城的海和南城的海还是不一样的。


    他前段时间去海城的时候是冬天, 海边除了冷就是潮，在沙滩上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但是南城可不一样。


    南城是国内出名的旅游城市, 除了先天的自然条件外，政府也下了不少功夫在海边的维护和基建上。


    路途到了海边后, 先是被清爽的海汽吹了个透。而后, 他脱掉鞋子, 直接踩进了海水里。


    路途对海还是有些羁绊和感情的。但是那种羁绊和感情，在去了一趟海城后, 变得没那么深厚了。那不太深厚的羁绊和感情, 在他脚踏入海中时, 又生长出来了一些。路途赤着脚踩着海水, 海浪席卷在他的膝盖边, 他抬眼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整个人都舒展顺畅了起来。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 路途拿出手机, 对着海水拍了一会儿照。拍完后，路途收起手机，在海水里走了起来。


    海边还是有人在的。


    不光是路途，还有一些在这儿游玩儿的游客。


    路途这样走了一会儿，有个小伙儿抱着相机给他拍了张照。路途抬头看过去，被撞破的小伙儿也不窘迫，朝着路途就是一笑，而后拿着相机朝着他走了过来。


    小伙子看上去年纪不大，顶多也就二十出头。


    他朝着路途走过来后，先自我介绍了一下自己叫李齐。李齐是南城这边大学的学生，今天学校没课，跑来海边玩儿的。在介绍完后，李齐把自己的相机递给了路途，让他看自己刚才拍的照片。


    路途不会拍照片。


    他拍照片基本上就是看着什么了，拿起手机拍一张就算了，没什么美感。而李齐既然有相机，那自然是专业的。同样的风景他拍下来，跟他拍的是截然不同。路途就算没什么审美，也知道什么好看什么不好看。他拿着相机，夸李齐拍得不错。而被路途夸赞着，李齐抬眼看着他，笑着没说什么。


    路途看了一会儿照片，就把相机还给了李齐。因为他刚才拍了一张他的照片，所以李齐加了路途的联系方式，好在后面的时候把这张照片发给他。


    李齐添加着路途的联系方式，顺便问了一句路途是不是来南城玩儿的。路途应了一声，李齐说：“怎么假期后才过来玩儿？”


    元旦算是年前的最后一个小长假，南城在前几天的时候还是非常热闹的，人多了也会有各式各样的活动，比现在要好很多。


    李齐这样问完，路途说：“我开店的，假期正是生意好的时候，所以要假期结束了才有时间出来。”


    “开什么店的啊？”李齐说。


    “修理厂。”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完，倒是将李齐惊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路途，笑着说：“看不出来。”


    路途的外形还是太突出了，和固定思维里的修车工长得全然不像。李齐这么说完，路途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李齐看着他的笑，说：“那你要在这边玩儿多久？”


    “三天。”路途说。“我跟我朋友来的，他在这边要待三天，等他工作结束我就回去了。”


    “很好的朋友啊？”李齐说。


    李齐这么说完，路途看了他一眼。被路途这么看着，李齐只是笑着说：“倒是很少说有男性会跟着工作的朋友过来。”


    “那不是衣食住行都免费么。而且事情凑巧，也就过来了。”路途说。


    路途在这么说着的时候，也已经笑了起来。李齐看着他的笑，也笑着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说完后，李齐抬眼看了看海，后对路途说。


    “那你是第一次来这边？”


    “嗯。”


    “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就随便转转。”


    “就在这儿转啊？”李齐笑。


    路途看着他笑，说：“还没来得及去其他地方呢。”


    “我一会儿要去那边的景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李齐说。


    李齐今天是出来采风的。而且他除了是在本地上大学以外，他就是本地人。对于这边的情况，李齐可以说是门清。他这样说完后，就看向路途，等待着他的回答。


    而在他说完后，路途点了点头说。


    “好啊。”


    南城除了本地的自然景观外，另外还有一些人文景观。只是时间太仓促了，李齐也只带着路途在就近的一些比较出名好看的自然景观转了转。


    既然出来旅游，那自然是自然而随性的。路途原本就是听了臧行川的建议跟着他过来的，而没想到来了之后，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种身心放松的感觉。


    李齐在和他约定好了以后，就领着他在就近的地方转了转。李齐还拍了不少照片，因为是一些特定的景观照片，李齐说后面会一起发给他做个纪念。


    路途笑着应声感谢。


    他原本是想请李齐吃个饭的，但是晚上和臧行川约了，也就没好再请。而李齐却并不怎么在意，只说以后有机会再说。


    这一下午的时间，路途就跟着李齐。虽说是李齐带着他转，但其实是他跟着李齐。李齐有事情要做，他跟着他随便看几眼就好了。


    两人这样一边转着，一边聊着，很快也就傍晚。


    臧行川下午离开的时候说他会很早结束。所以在傍晚五点的时候，他就给路途打了电话说他这边结束了。两人中午吃的不算多，晚饭倒是可以早一点。臧行川问他在不在酒店，他一会儿会开车过去接他。


    路途听了他的话后，跟他说会马上回去。臧行川应了一声，也就挂断了电话。


    路途这边挂断和臧行川的电话，就回头和李齐告别了。两人走得其实不算远，刚好快回来，他回去酒店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李齐听说路途要回去，他也点头应了一声，说他也要走。


    就这样，两人一起离开了景点。


    李齐因为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也就准备回校了。这边有直通学校的公交，所以离开景点后，他也跟着路途一起去了酒店的大门口。


    公交站台在酒店大门口的对面，到了站台后，李齐看了一眼对面的酒店，说：“你住这边啊？”


    “啊。怎么了？”路途说。


    “没什么，这边挺贵的。”李齐道。


    这酒店不用李齐说，光看大门也知道贵。而且臧行川住的地方，哪儿有便宜的。李齐这么说完，路途笑了一下，说：“我也就跟我朋友住住，我自己哪儿舍得。”


    路途这么说完，李齐看着他笑了笑。


    “那行，我先过去了啊，今天谢谢你了。”路途说。


    “没什么，本来我自己也要去的。”李齐说。


    两人今天短暂地待了一下午，也算是培养出了一点友情来。李齐这么说完后，路途笑了笑，跟他挥了挥手后，穿过马路去了酒店门口。


    公交车都是按点过来，并不是那么快来。李齐在路途离开后，就站在站牌那里等。他的目光穿过马路，一直落到了离开的路途身上。路途在穿过马路后，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而到了酒店门口后，一辆黑色的车子就停到了路途面前。


    路途像是没认出车来，先低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在看到里面的人后，路途就是一笑，打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车子在他进去后，就被门童关上了车门。而在关上车门后，车子也驶离酒店门口，朝着和他坐公交车的反方向去了。


    李齐站在公交站牌前，望着驶离的黑色车子。


    他虽然不怎么研究车，可也知道这辆车不便宜。


    而能住在这个酒店的，又怎么可能是没钱。


    李齐站在公交站牌这里，目送着车子离开。在车子离开后没多久，公交车也过来了。他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刷卡上了车。


    路途上了车后，就系上安全带看向了前面。臧行川看着他上车，在他坐好后，发动车子离开，一边走一边问路途。


    “去哪儿了？”


    “就附近的一些自然景观转了转，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刚好转回来。”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完，臧行川看了他一眼，说：“和别人一起？”


    “嗯。在沙滩上玩儿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大学生，他是本地人，刚好也要在附近采风，就带着我一块转了转。”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完后，看了一眼臧行川说：“你怎么这么早？”


    关于大学生的话题很快结束。路途问完后，臧行川收回目光说：“就是开个会。”


    “你开吗？”路途说。


    “嗯。”臧行川应声。


    臧行川这么应声后，路途倒是笑了一下，他收回看向臧行川的目光，看向前面说。


    “怪不得。你开会还不是你想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


    路途这么笑着说着，臧行川在他说着的时候又朝着他看了一眼。五点多的南城，太阳还没有落山。


    傍晚的日光透过车窗，就直接这样落在了路途的身上。


    他的轮廓在日光中，模糊而又清明。


    臧行川朝着他看着，在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继续开车去了。


    第22章


    餐厅是臧行川订的。


    作为顶级挑剔的食客, 能被臧行川选中的餐厅自然是不错。


    臧行川选中的餐厅是在南城最高建筑的顶楼。那不光是味道不错，氛围和价格也都一并上去了。


    路途和臧行川一并到了大厦所在的停车场后，两人乘坐观光电梯去了大厦顶楼。


    作为南城最高的建筑, 这座大厦也算是南城的地标。因为视野开阔, 建造的位置也位居市中心, 在乘坐观光电梯的时候，基本上能俯瞰整个南城。


    南城整个的规划还是非常不错的，整洁干净，又因为气候的缘故，城内的绿植也都是热带植物，氛围和感受上也带着浓浓的自然的度假的气息。


    路途乘坐着电梯, 望着观光电梯外的景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到了顶楼, 路途和臧行川一块下了电梯去了餐厅。


    能在这种地标建筑里开餐厅的，自然是十分高档。两人进去后, 就有服务生过来领着他们去了提前订好的地方。


    位置在靠窗的位置, 坐在卡座上可以俯瞰南城海景。路途坐下朝着外面看着, 臧行川让他点单，路途看了一眼菜单, 说：“你点就行, 我什么都行。”


    路途吃饭向来没什么讲究, 基本上什么都可以吃。


    路途这么说完, 臧行川也没再坚持, 他拿了菜单点了一些。点完后, 放下菜单让服务生去忙了。


    虽说南城遍地是海鲜餐厅。但海鲜餐厅和海鲜餐厅又是不一样的。


    臧行川带着路途过来是吃海鲜的, 这家餐厅格调高, 菜品的质量必然也是与格调匹配的。当然，还有价格。


    路途说不上什么好吃不好吃的，但是尝着这边的海鲜，就是比他以前吃的要鲜甜一些。


    虽说路途不挑食，但好吃的和不好吃的还是能尝得出来的。路途这边一边吃着蟹腿，另外一边打开菜单瞄了一眼，看到价格，路途嘴里的蟹腿差点掉进盘子里。攥住蟹腿，路途将菜单又合上了。


    这顿晚餐是要价格有价格，要味道有味道，路途还是吃得十分满足的。海鲜不占肚子，路途吃了不少，最后还是又点了些主食，这也才吃饱。


    这家虽然是海鲜餐厅，但是走的是西餐厅的套路。吃过饭后，另外还有些小甜品上来。路途等着甜品溜溜缝，正等着的时候，不远处有人朝着这边看了一眼，而后朝着路途和臧行川走了过来。


    来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穿着十分讲究，看上去气质也是十分的儒雅。他在过来后，就和臧行川用外语打了声招呼。


    那人用法语说了一声“你好”后，臧行川回过头来，看到对方，显然臧行川也认识他，笑了一下后起身，和他打了声招呼。


    那人也是来这边用餐的。只是看到了臧行川，所以过来和他闲聊两句。两人打过招呼后，那人显然说了一下自己来这边的目的，而臧行川应了一声，跟那人用法语说了一下自己在这儿做什么。说完后，还回过头来，跟他介绍了一下路途。


    “集团的技术顾问。”臧行川先是简单跟路途介绍了一下这个人，另外就是跟路途说了他的名字。


    路途听完，连忙起身与人握手，对方看着路途，用英语说了那么两句话。路途听着，也简单回了两句。


    他是来找臧行川的，路途也不过是顺带着被介绍介绍。


    所以在和那人打过招呼后，路途也就笑着坐下了。而臧行川和那个人，则站在一旁，用法语交谈了起来。


    路途坐在卡座上，朝着两人望着。臧行川在他望过来时，偶尔会朝着他这边看一眼。路途对上他的目光，眼睛微微动动，而后朝着臧行川笑了笑，转头看向了餐厅的落地窗外。


    臧行川和那个人没有聊太久。


    对方毕竟是来吃饭的，所以在和臧行川简单聊了一下后，就跟臧行川还有路途道别离开了。


    那人非常有礼貌，临走的时候还和路途说了声抱歉。路途听着，回了一句“没关系”后，朝着对方笑了笑。


    就这样简单地交流完，那人起身离开，臧行川也回到卡座上坐下了。


    臧行川坐下后，可能是因为中途有别人过来的缘故，两人之间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路途先是沉默了一下，后抬头和臧行川说：“你是去法国留学的吗？”


    路途这么问完，臧行川抬头来，朝着他看了一眼。他这样看完，路途说：“你法语说得太好了。”


    刚才在那人和臧行川交流的时候，臧行川全程是和他说的法语。法语实际上很好听，在加上臧行川的嗓音，让整段交谈都变得十分有质感。


    路途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听不好听还是能听出来的。他坐在卡座上，看着那边站着的那人和臧行川，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法国电影。


    “不是。”在路途这么问完后，臧行川这样说了一句。这样说完，臧行川看向路途说：“实际上不难。”


    不管臧行川是去哪个国家留学，那英语自然是不差的。而有英语基础，法语的学习相对来说就会简单一些。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看着他，应了一声。


    “哦。”


    “你英语说得也可以。”


    在路途这样应完后，臧行川看着路途，这样说了一句。


    臧行川这样说完，原本去吃甜品的路途，差点被布丁呛到。他抬起头来，有些匪夷所思地说。


    “你可别瞎夸了。”


    他那英语，还是高中的底子，刚才跟那人说的那几句都是简单的句子，初中英语就能应付。


    “很不错。”臧行川说。


    路途那么说完后，臧行川又是肯定了一下。


    路途听着他这样肯定地说着，想起刚才臧行川说法语的样子。他看着臧行川，臧行川也看着他。他在这样夸赞着路途的时候，眼中丝毫没有揶揄和开玩笑的意思。


    路途抬着头，和坐在餐桌对面的臧行川对视。


    在对视了一会儿后，路途笑了一下，说。


    “行。”


    “谢谢夸奖了啊。”


    两人就这样在卡座上闲聊了一会儿，聊完后，路途和臧行川回了酒店。


    两人吃饭得时间比较早。从餐厅吃完回去，也不过才七点。


    七点钟，南城甚至太阳还没完全落山。臧行川在开车载着路途回到酒店后，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看了一眼后，臧行川收回目光，问路途。


    “外面景色怎么样？”


    路途下午的时候在外面转了一圈，而臧行川不一样，他开了一下午的会。


    臧行川这么说着的时候，路途正拿了水杯喝水。听了他的话，他回头朝着他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后，路途说：“还行。”


    “你要不要出去看看？”路途在和臧行川说完后，问了这么一句。


    臧行川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南城，但确实没怎么去外面看过。路途这样问完，他又看了一眼外面，说。


    “去海边转转吧。”


    “行啊。”臧行川说完，路途放下水杯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人回到酒店后没多久，又离开了酒店去了海边。


    两人来到海边的时候，太阳还是没有落山。南城的日光很烈，在傍晚快落山的时候反而变得温柔了起来。


    暗金色的光芒从天际线绵延到了海边，伴随着海浪席卷。沙滩上，一些附近的住户吃过饭后，也来到了附近游玩儿。


    傍晚的海边是比着下午的时候要舒适一些的。


    原本的热浪伴随着日光的温柔也变得淡薄了些。


    海面的光和海浪一起，带着潮湿且有些舒适的潮气朝着人们面前席卷。


    路途站在沙滩前，看着一望无际的海。


    他朝着海边望着的时候，就想起了自己上次去海城海边的时候。


    那边的海太冷了，也是因为太冷，除了冷风和海鸥，基本上没什么人。


    而现在的南城的海边，却比那时候要热闹得多。


    当地的居民在吃过饭后，也喜欢来海边走走，一边消食，一边还能乘凉消暑。


    海边的居民，大多是以家庭为单位的。要么是一家带着小孩儿，要么是年轻的情侣，要么年老的老人。海边伴随着海浪声，还有孩子的笑声和大人们的说笑声。


    就在这么一瞬间，路途像是体会到当时他父母来这边时的感觉了。


    他站在那里，朝着来来往往的人望着。在望着的时候，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臧行川看到路途笑，这样问了一句。


    臧行川这么问完，路途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他可能是从眼前的这个画面，和这么多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幸福感。


    这种幸福感虽然不属于他自己，可是看到他们那么幸福，自己像是也能感受到一些开心出来。


    “说不上来。”


    所以在臧行川这么问完后，路途笑着这么说了一句。


    他笑着看向臧行川，看了一眼后说：“可能就是觉得他们太开心了，我也觉得开心。”


    路途朝着臧行川望着，他在笑着看向臧行川的时候，眼尾是伴随着笑意微微上挑的。


    路途长得很帅。


    他是那种五官清俊气质突出的帅。


    他的这种帅，在他笑起来的时候，会因为笑起来的加持，变得更为非常。


    臧行川低头看着他，在看着他眼睛有些发亮地朝着他看着笑着的时候，臧行川朝着路途靠近了一些，垂在身边的手也抬手想要握住他。


    路途在察觉到他这个动作时，脸上的笑容下意识一顿。他看了一眼周围，到处都是男女搭配的家庭，他们这样的一对同性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在外面……”


    路途手想往后放，同时看着臧行川，认真提醒他。


    他这边还没提醒完，臧行川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眼睛里，在他这样说着的时候，臧行川低下头来，吻上了他。


    第23章


    臧行川亲了路途好一会儿。


    路途站在那里, 开始还是睁着眼睛的，后来也闭上了眼睛。


    耳边还是海浪声，还有海风, 路途和臧行川接着吻, 最后两人分开, 路途看着站在面前的臧行川，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后，笑了一下。


    两人刚也在沙滩上接吻了，关于两人的关系，自然也是明朗了。


    沙滩上人很多，路过的或多或少都看到了。但是现在人没那么明目张胆地爱热闹, 基本上也就走着走着路过了。


    路途笑完后, 微抿了一下唇，抿完后他说：“还要走走么？”


    “走。”臧行川说。


    臧行川这么说完, 路途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过身去，过去海边闲逛了。


    傍晚的海比着白天要温柔一些, 让路途也有了些沉浸的意思。他像是感受到在海边玩儿的乐趣了, 跟臧行川待到天快黑的时候两人这才回去了。


    路途在海边玩儿的时候, 进去湿了下脚。所以回到房间后，他先去冲洗了一下。冲过脚后, 路途过去沙发前坐下, 在坐下的时候, 他收到了李齐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李齐也刚回去没多久。回去后, 就把今天拍的照片导了出来。


    他不光将拍的路途的照片发给了他, 还把自己拍的一些风景照片也发了过来。


    李齐是摄影爱好者, 平时喜欢钻研摄影, 所以技术还是有一些的。路途坐在沙发上, 看着自己被李齐拍的照片，感觉自己从没有那么帅过。


    路途坐在那里，等着李齐将最后一张照片传完。在停止接收图片后，路途给李齐发了一条消息。


    【路途：你把其他的照片也给我了。】


    【李齐：嗯。我挑了一些拍得还不错的，到时候你也可以随时翻翻看看，算是个回忆。】


    李齐这样发完，路途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过去。


    在将表情包回复过去后，路途就去看照片了。对话框里两人的对话沉寂了半晌，没一会儿后，李齐的信息又发送了过来。


    【李齐：你明天还想去哪儿玩儿？】


    李齐这样问完，路途点了一下照片退出，看了一眼他的消息。看了一眼李齐的消息后，路途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路途：不知道，就随便转转，我这次也是突然来的。】


    【李齐：我们这儿有条古巷挺不错的。你要是喜欢，我带你过去啊。】


    李齐这么说完，像是推销一样，另外又发了一些古巷的照片给路途。南城还是有些历史底蕴的，所以除了自然景观外，人文景观也是不错。


    路途坐在那里，看着李齐发过来的照片，说。


    【路途：你不上课吗？】


    现在是工作日啊，今天下午他能碰到李齐，是因为李齐下午刚好没课。但是明天有。


    路途这么说完，李齐说。


    【李齐：可以翘掉。】


    李齐这样发完，路途笑了一下，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路途：就为了陪我过去啊。】


    路途这样发完，李齐那边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在沉默过去，李齐敲了个字回复了过来。


    【李齐：嗯。】


    李齐消息回复过来，路途回复了过去。


    【路途：好好上课吧。】


    路途没有说其他的，但是回复的信息明显也是拒绝。李齐在路途发过来这条消息后，好久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在路途正在看照片的时候，李齐又给路途发了一条消息。


    【李齐：是不想跟我一起吗？】


    路途看着李齐发过来的消息，莫名其妙了一下，他回复李齐说。


    【路途：你不是要上课？】


    【李齐：选修课上不上都无所谓。】


    【路途：那也还是上课的好。我这边能碰到就碰到，碰不到就算了。】


    【李齐：我想陪着你转转。】


    【路途：为什么？】


    【李齐：我挺喜欢你的。】


    路途看着李齐的消息，刚要接着回复，李齐又补充了一句。


    【李齐：我是gay，你也是吧。】


    李齐这样发完，路途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手指顿了顿。


    【路途：你想做什么？】


    【李齐：不做什么。就想陪你走走，当然你如果想做其他的，我也可以。】


    【路途：我不做。】


    【李齐：为什么？你有男朋友？】


    【李齐：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朋友吗？这没什么啊。我们这个圈子，有男朋友也不影响约……】


    【路途：不是。】


    【李齐：不是因为你那个朋友的话，那不更是没有……】


    【路途：不是男朋友。】


    在李齐消息还没发过来的时候，路途又这样发了一句。发完之后，他另外又补充了一句过去。


    【路途：但是确实是因为他，我才不想随便跟别人约了。】


    路途消息发过去后，李齐那边反反复复一直在输入，路途抬眼看着他的“正在输入……”，看了一会儿后，路途敲了几个字又发了过去。


    【路途：跟他做过后，我不想跟别人做了。】


    臧行川和路途回到房间后，先去书房接了电话。


    电话接完，他在房间里接着洗了个澡，洗过澡后，这才从房间出来。客厅里，路途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看着什么，臧行川走过去，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路途。而在他过来时，路途也已经回过头来，看着臧行川，路途笑了一下，说。


    “洗完了？”


    “嗯。”臧行川应了一声，他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坐在他旁边说。


    “在看什么？”


    “今天拍的照片。”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完后，就把手机往臧行川那边放了放，说：“不错吧？”


    路途的手机里，不少是南城这边的景色照。照片拍得不错，虽然没到专业摄影的地步，但也已经比手机里拍出来的要好很多了。那比着路途拍得，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臧行川看着路途用手机划拉着给他看的一张又一张的照片，问道：“你拍的？”


    “怎么可能？”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就已经笑了起来，他看向臧行川说：“我拍照什么样子你还不清楚吗？又不是没给你拍过。”


    路途这么说着，眼角因为笑朝下弯着，臧行川看着他的笑，想起他当时发给他的海城的那张海边图，倒是没有再说话。


    “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学生。他刚好是玩儿摄影的，带着相机。本来我在海边玩儿的，他先拍了一张我的照片。后知道我是游客，他刚好又要去附近景点拍照，就带着我一块过去了。”路途简单跟臧行川说了一下他跟李齐今天认识的经过。


    “玩儿的时候他给我拍了几张照片，说要发我。我俩就加了联系方式。刚才他把照片传过来了，另外把今天的一些风景照也发过来了。”路途这么说着，照片往前划拉了几下，前面有几张对方拍的路途的照片。路途划拉着照片，跟臧行川说。


    “他刚才又约我了。”路途说，“问我明天要不要再一起玩儿。他说他可以翘课。”


    路途简单地说着，在说着的时候，他停下划拉图片的动作，抬眼看向了臧行川。


    客厅里挺安静的，因为是套房，又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两个人没有什么动作的时候，房间里都挺安静的。


    路途这样看着臧行川安静地说着，在他这样说着的时候，臧行川看向照片的目光也抬起看向了路途。


    他们坐在沙发上，有些安静地对视着，路途的眼睛看着臧行川的眼睛，他朝着臧行川笑了一下，说。


    “他还想约我上床。”


    路途这样说完，臧行川看着他的眸光一动。


    “他说要翘课陪我的时候，我拒绝了。然后他就直接跟我挑明，说他是gay，我也是gay，他喜欢我，想跟我约。”


    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着的时候，笑容一直是在脸上挂着的。他长得很帅，性子又是洒脱的性子，所以在笑起来的时候，就十分的干净明朗。


    臧行川看着路途，在他这样说完后，并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依然沉静而深邃，他只是盯着路途看着，像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你答应了？”臧行川说


    “我拒绝了。”


    在臧行川问完后，路途直接跟他说了他的答案。


    他看着臧行川，脸上的笑容像是在这个时候微微收起了一些，他盯着臧行川的眼睛，告诉他说。


    “开始我们开始这段关系的时候，我是说我可以跟你做，也可以跟别人做。”


    “后来我去跟别人做的时候，你来找我发疯，我就没再跟别人做过。就上次齐芃来找我，我跟你说他约我我没答应，是因为怕你发疯。”


    路途说到这里，看着臧行川的目光一顿，他喉头微动了动，说：“但是这次我没有答应的理由又不一样了。”


    “这次我没有答应他，不是因为怕你发疯了。”路途说。


    臧行川看着路途，看着他眼中的情绪微微起了变化，路途盯着他，他的眼睛里像是涌上了一些什么他都体会不到的酸涌情绪。他跟他说：“我不是因为怕你发疯才拒绝跟他上床，我是因为跟你上过床后，就不想跟其他人上床了。”


    路途看着臧行川，在臧行川和他的对视中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说完，路途对臧行川说。


    “我喜欢上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凌晨会把剩下的都发出来，然后申请包月，大家要抓紧看哦。包月成功后，会更新两个番外，然后就完结，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24章


    路途和臧行川开始就是你情我愿的上床关系。


    甚至还是他一直在跟臧行川强调。


    而现在, 他对臧行川的情感产生了变化，那种纯粹的□□关系也已经变得不纯粹了。如果这样，那最好就是及时结束止损。


    路途这样说完后, 对臧行川说：“你要是觉得有负担, 我们可以马上结束这种关系。明天我就订机票回去。”


    路途这么说着,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看了一眼臧行川，而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去套房的另外一间房间，在他起身的时候，臧行川抬手抓住了他。


    “干什么？”


    拉住路途后，臧行川这样问了一句。


    臧行川的手很大, 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因为被臧行川抓住, 路途也是动弹不得。他一边往外抽着手，一边和臧行川说：“没必要。”


    “其实你要是想找炮友, 什么样的找不到。你没必要找我这种麻烦的。”


    路途这么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臧行川的手, 说。


    “你手上怎么这么多汗？”


    路途这样问完, 臧行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抬眼看着路途，问。


    “什么炮。友？”


    臧行川问完, 路途怔了一下, 抬眼看向他。在他看过来时候, 臧行川对上他的目光, 说。


    “所以这么多天, 你一直把我当炮。友看？”


    臧行川说完, 路途：“……”


    “我当时跟你是第一次, 还是你教的我怎么做的。所以你认为我是那种轻易跟一个高中同学上床, 并交出自己第一次的人？”臧行川说。


    臧行川的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但是他的话说出来却足够有攻击力。被臧行川这么一说，路途感觉自己像是那骗了人第一次的纯纯渣男，他连忙慌乱摆手。


    “不是不是。”


    说完后，又觉得不对，连忙点头：“是是……”


    臧行川的脸色更难看了。


    路途一整个懵住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朝着他预料的方向走，他现在倒是里外不是人了。看着臧行川少有的黑脸，路途连忙说。


    “那我现在是喜欢你的啊。你要是不想跟我做炮友，那我们谈恋爱好了。”


    路途这样说完，臧行川说。


    “行。”


    路途：“……”


    “不是……”路途有些懵了，他看着臧行川说：“你真要跟我谈啊？”


    “我一直在你谈。”臧行川说，说完他看着路途，问：“你难道不是？”


    路途：“……”


    路途先是匪夷所思，不可置信了一下，而后他看向臧行川，说：“不是。你喜欢我吗？”


    路途问完，臧行川说。


    “不喜欢的话，那天我甚至连车都不会下。”


    路途：“……”


    路途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形。回想过来后，他说：“所以你下车，递名片给我，还有问小伍喜欢哪辆车，开来让他撞坏……”


    路途一一细数着，他还没数完，臧行川说：“我家的电梯都是我让物业弄坏的。”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


    在听着臧行川说话的时候，路途已经放弃离开，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他双手抱着头，想着和臧行川见面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脑子一下转不过来，只对臧行川说：“你等我想想。”


    但是想了半天，路途也没想出个头绪来，他抬头重新看向臧行川，说：“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高中。”臧行川道。


    “那么早？”路途不可置信地说，说完后，他想起张航的话来，说：“该不会是我救你的那次……”


    “更早。”臧行川说。


    “更早？”路途又是一声大小声。


    其实在臧行川说他在高中就喜欢他的时候，路途的回忆已经回到了高中。但是高中三年，他对臧行川的记忆很少，甚至没有什么印象。路途重新回过头去，说：“我得想想。”


    但是不管是想什么，这么一会儿肯定是想不完的。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对臧行川说：“我去另外一个房间睡吧，你让我想想。”


    显然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路途有些宕机。他本来一腔孤勇地直接跟臧行川表了白，却不料臧行川早就喜欢他。而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又回想起记忆不太鲜明的高中，路途的心绪实在是太乱了，他需要让他的头脑冷静和清醒一下。


    路途眼见着大脑已经转不动了，臧行川倒是没有再逼他。在路途这样说完后，臧行川看着他的样子，说了一声：“行。”


    得到臧行川的同意，路途去了另外一间房间。


    路途去到房间后，脱鞋上了床。


    他本身是因为脑子累所以才说想自己找个独立空间想一下的，但是脑袋沾了枕头后，该不动的脑子还是没动。反而因为枕头太过舒适，路途沾枕头就睡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路途从床上睁开眼，外面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他看着窗台的光发了会儿懵，而后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


    因为睡得沉，睡得久，路途一下意识有些发懵。他坐在床上缓了会儿神，等脑子清醒后，路途从床上起来去了洗漱间洗了把脸。


    洗过脸后，路途顺便刷了个牙，等收拾清楚，路途离开房间去了客厅。


    客厅里，臧行川已经起了。


    他穿戴整齐，应该是要去工作。路途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时间又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倒是臧行川行动如常，在看到路途后，跟路途说了一句。


    “早餐已经送过来了。”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先是看了一眼餐桌，而后应了一声：“啊。知道了。”


    说完，路途过去餐桌前坐下了。


    路途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九点多，太阳已经透过落地窗照射了进来。他坐在阳光旁边，被照得有些发亮。臧行川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看着他。在他整理好准备走的时候，路途从餐桌前站起来，朝着他走了过来。


    路途走到臧行川身边，先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在看了一眼后，路途说：“要开会啊？”


    路途这么问完，臧行川垂眸看着他，应了一声：“嗯。”


    应完后，臧行川问道：“好点了？”


    是指昨天接收了太多爆炸信息这事儿。


    被臧行川这样问完，路途“啊”了一声，后点点头说：“嗯。”说完后，路途看了一眼外面，说：“你去开会。那我自己出去转转。”


    本来他就是跟着臧行川过来的。臧行川是有工作的，不是来度假的。他去工作的时候，他就自己随便转转。


    路途这样说完，臧行川点了点头，说：“行。”


    臧行川这么说着，路途一时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抬头朝着臧行川的唇边吻了一下，吻过后，路途拍了拍臧行川的肩膀说。


    “那你去忙吧。”


    说完，路途转过身去，回到了餐桌前坐下了。


    路途重新回到餐桌前坐下，落地窗外的阳光依然离着他很近。而不知道是被太阳烘烤的还是因为其他，路途的脸明显比刚刚红了一些。


    唇边路途留下的吻的触感还在。臧行川望着餐桌前坐着的青年，他的眼中涌动着许多被他的沉静压下去的情绪。而在情绪翻涌间，臧行川最终还是笑了一下。他望着坐在那边红脸的路途，没有过去再逗弄他什么，开门离开了。


    路途的脸到吃完早饭还是热的。


    他可能也不太适合喝咖啡，坐在那里的时候，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路途坐在餐桌前，双肘撑在餐桌前，一边低头一边将手上的三明治吃完。在吃饱后，他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臧行川早已经离开了，没有臧行川的空间里，路途似乎又恢复了先前自然悠然的状态。他吃过饭后，喊了客房服务将餐车推走了。他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做完这些后，路途离开了酒店。


    在昨天晚上的时候，路途已经明确拒绝了李齐，让他不要过来。


    但是在路途离开酒店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早早等在酒店门口的李齐。


    他看到李齐，往外走的脚步微顿了顿。而在他看到李齐前，李齐早也已经看到了他。看到路途，李齐眼睛一亮，朝着他就跑了过来。


    李齐到底是比路途年轻几岁，路途对于小孩儿总是有着格外的宽容。他站在那里，等着李齐跑过来，在李齐站定后，路途看着他笑了一下说。


    “逃课了。”


    路途这么一说，李齐眼睛一动，他看着路途的笑，自己倒是有些拘谨，说。


    “嗯。”


    既然李齐课都逃了，路途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不是李齐的家长，李齐也是成年人，想做什么从来都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路途站在那里，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李齐，在李齐应声后，路途说了声：“行吧。”


    “你今天想去哪儿？我跟你一起，或者你想去哪儿，我可以带你去。”像是怕路途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在路途继续开口前，李齐连忙这样说了几句。


    小孩儿语气紧张且急促，在说话的时候还紧紧盯着他，像是怕他跑了。


    路途看着他，听着他说完，一下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而显然他今天是甩不开李齐的。想到这里，路途抬眼看了看酒店对面的海。


    看了一会儿后，路途回头对李齐说。


    “我们去你的学校转转吧。”


    第25章


    路途对于学生时代的事情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距离他最近的关于上学的记忆还是高中。他记得高中那会儿, 他因为学习不好，一直坐在后排。而臧行川因为个子高，好像是坐在他的隔壁。


    两人不是同桌, 中间只隔了一条走廊。再多的, 路途也记不得了。


    不过他隐约记得, 高二的时候臧行川就出国了。先前路雨说她好朋友杨箬是这个学期才走的，她因为不舍得走，所以延了几个月才出国。


    而臧行川倒是蛮早就出去了。


    李齐是南城Y大的学生。Y大是一所很不错的学校。又是在景色怡人的南城。整个校园也像是一座大的公园。里面的建筑在绿林里此起彼伏，看上去跟那个园林一样。


    因为植被覆盖茂密，校园里的气温都比外面要凉爽一些。但是校园毕竟太大了，路途跟着李齐逛了没多久就热了。两人逛着逛着到了学校生活区, 走进了生活区的连锁超市里。


    超市里很凉快, 但是走了一截后冒出的火气逛靠冷气吹不透。路途去了冰柜那边，挑选雪糕。李齐则去了冰箱那里, 问路途想喝什么。


    “喝个水吧。”路途也没跟李齐客气。


    路途这么说完，李齐去冰箱那里挑水去了。路途站在冰柜前, 挑好了想买的雪糕。等李齐买完水过来, 他再准备把雪糕拿出来, 不然化了。


    在等着的时候，路途收到了臧行川发过来的短信。


    臧行川早上的时候就去工作了。两人离开前, 路途还跟他亲了一下。看到臧行川的信息, 路途脸不自觉地一红。他干咳了一声,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臧行川：还在房间么？我帮你找了个向导, 今天可以带你出去转转。】


    【路途：出来了, 在Y大。】


    【臧行川：去学校干什么？】


    看着臧行川发过来的消息, 路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臧行川是知道李齐这事儿的, 路途这边斟酌着如何回复, 臧行川这边消息发了过来。


    【臧行川：因为那个大学生？】


    怕臧行川生气，路途赶紧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路途：他逃课了，我出门就碰到了他了，再拒绝也不好意思。再说昨天我已经都跟他说明白了，今天他也就是带着我随便转转，什么都没说。】


    路途这样发完，电话那端很久没有消息传过来。路途盯着对话框看着，心里有些打鼓，他敲着手机键盘，斟酌着要给臧行川发的消息。他还没发出去，臧行川的消息回复了过来。


    【臧行川：知道了。】


    路途：“……”


    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说实话路途还是拿不太准臧行川的性格。他像是那话少的，回复的时候要么是“好”要么是“行”要么是知道了。消息都是很简单，但是其中表达的意思却并不是表面上的信息那么简单。


    路途单手叉腰站在冰柜前，一时间不知道该再对臧行川说些什么。正在想着的时候，李齐拿了水过来。路途跟他道了声谢，而后让他挑选了冰淇淋，俩人拿着东西出了超市。


    “我们去那边凉亭坐吧，那边是我们学校的人工湖，还是挺好看的。”李齐在和路途出了超市后，跟路途说了这么一句。


    李齐这么说完，路途的心思也收回了一点。他抬眼看了看李齐指过去的方向，感觉那边景色也确实不错，遂点了点头说：“好啊。”


    说罢，两人一起过去了。


    人工湖湖景很不错，它不是个光秃秃的湖，周围有凉亭，有长廊，凉亭和长廊旁边是树木和灌木，整体还是比较凉快的。


    路途和李齐去了凉亭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了。路途坐下后，还在掏手机想着要不要再给臧行川发条消息，他拍了张照片给臧行川发过去后，李齐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埋头发消息的样子说。


    “在干嘛？”


    李齐这样问完，路途抬头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后说：“我给我朋友发张照片。”


    昨天两人在聊天的时候，路途已经跟李齐说了臧行川的事情。那会儿他以为自己只是单恋，而且很可能没法再跟臧行川继续那样的关系。但是后续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不光还能继续跟臧行川上床，甚至两人现在还是以合理的感情关系上床。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路途耳根又是一热，他咬了口雪糕，没再跟李齐多说。而李齐在看到他的神情后，说：“那你以后就只跟他在一起了啊？”


    李齐这样问完，路途抬头看了他一眼，李齐说：“我还是不太理解。哪有人不图新鲜的啊，老跟一个人在一起不腻吗？多尝试才更有意思啊。”


    李齐从小就是gay，在这个圈子里，他这样的思想也是常态。偶尔碰到几个说要谈感情过一生的，在其他人眼里根本就是异类。大家都是男人，都很年轻，老跟着一个人有什么意思。说句难听的，丑人也就罢了，像路途这样的，不是暴殄天物么。


    而且说什么因为跟他做过，就没兴趣跟别人做了。那个人是黄金屁股吗？上过一次就看不上其他屁股了。


    李齐除了有点不舍得路途，还有点不甘心。说实话他姿色不错，在gay圈基本上随便撩两把就能把人撩上床。没想到到了路途这里，吃了个闭门羹。


    而李齐觉得自己之所以吃了个闭门羹，是因为路途还不知道自己的好的。隔着屏幕撩不清楚，还是要路途实打实看到自己，才能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好。


    所以在这样说过后，李齐的身体就已经朝着路途这边靠。少年身上有着清爽干净又阳光的气息，这种青春无敌又带有书卷气的气息，是酒吧里那些甜兮兮的少爷所没有的。李齐这边刚朝着路途靠过来，路途已经反应了过来，他跟李齐说：“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昨天路途还跟李齐说那人不是他男朋友，只是他单纯喜欢人家。现在不过一晚，俩人就成了互为男朋友的关系。好家伙，合着他还成了俩人的助攻，成为了俩人感情的催化剂，成为了俩人paly的一环。


    李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也没管路途说的话，只抬手一把抓住了路途的手，说：“男朋友又怎么了？偷起来更有意思。你是没跟我上过床，我跟你说，我在床上可比你男朋友会叫，也绝对比你男朋友的屁股更好……”


    李齐在那里给自己做着推销，路途整个人都傻了，显然李齐还不知道他在他和臧行川的关系里，他的定位。而其实也是，在gay圈，路途原本也是上位来着，只是在臧行川这里才是下位。


    他手被李齐抓住，少年的手干净纤细，握在他的手指之间，有些柔软和温凉，确实如果以前，早让路途心驰神荡了。而现在，路途只觉得害怕，他抬手将手赶紧抽出来，说：“哎，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啊？”三番两次被拒绝，李齐是真的急了，被路途甩开手后，他索性直接站了起来，就要去拉路途的胳膊。


    就在他拉住路途的胳膊，往他怀里靠的时候，臧行川从亭子后方不远处的走廊里走了过来，拉开了被李齐拉住的胳膊。


    “这是在干什么？”


    臧行川动作不大，也只是将李齐挎着路途的胳膊的手恰好与路途的胳膊分开。路途胳膊被往上轻轻一拉，甚至没把他从石凳上拉起来。他的手臂上，臧行川的手指力道并不大。路途回过头来，看到站在一旁的臧行川，立马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


    臧行川看了他一眼。


    臧行川的眼神依然平静，路途倒是看不透他现下的情绪是什么。他回过神来，看着一旁看看他又看看臧行川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李齐说。


    “在看人工湖。”


    路途这样说完，臧行川低眸睨着他，不置可否。


    路途的头一下就大了。


    两人这样一来一回间，李齐也算是看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他一开始一直以为路途是上面那个，找了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下面那个。


    某种程度上，李齐和齐芃还真是一样。


    他们觉得路途已经是gay圈天才了，但是在看到臧行川后，更想往谁的床上爬已经是不言而喻。


    他站直身体，朝着臧行川的方向望着，眼睛里已经带着隐隐的雀跃。小孩儿的心思藏不住，全在脸上，路途看着李齐这个样子，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现在李齐看着臧行川的样子，和齐芃看着臧行川的样子是一模一样。当时齐芃问他能不能找臧行川睡的时候，路途也只是心里有些疙瘩，但碍于他那会儿和臧行川的关系，他只说随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和臧行川目前的关系暂且不提，他对臧行川的感情上，就已经受不了别人这样对臧行川的觊觎。


    所以在李齐想要跟臧行川打招呼的时候，路途抬手打断了他，说：“好了就这样吧。”


    不管是李齐刚对他做的事情，还是李齐接下来要对臧行川做的事情，路途都不可能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臧行川都找到这儿来了，他也不打算在跟着李齐跑了。


    但是他想跟李齐就此分道扬镳，李齐却并不是这么打算，他看着臧行川，笑着对臧行川说。


    “啊，你就是路先生的朋友是吗？你好，我叫李齐，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李齐这样说完，路途：“……”


    李齐这么说着的时候，抬手想要跟臧行川握手。臧行川站在路途的身边，并没有抬手，只跟他说了声：“你好。”


    被臧行川这样无声地拒绝，李齐倒也没觉得尴尬，他先是将手不动声色地收回来，后又继续对臧行川笑着说。


    “您也是过来我们学校玩儿的吗？刚好，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可以带着您和路先生继续参观……”


    李齐这么说着的时候，路途张口“哎”了一声，就要打断。而在他打断前，臧行川却说了一句。


    “不用了。”


    臧行川这么说完，李齐笑着说：“干什么不用啊？我们学校蛮大的，自己转转不明白的。”


    李齐这样说着，还要跟臧行川说了一下他们的学校是多么多么的宏伟，多么多么的大。正说着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朝着这边跑来，边跑边说。


    “哎臧先生，您怎么来了。”


    中年男人说罢，李齐回头看过去，看了一眼后，李齐不说话了。


    这人是他们学校领导。


    第26章


    李齐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领导, 反正是在学校开学仪式上讲过话的。


    在那个领导这样说完后，臧行川回过头来，对他说：“我朋友说要来学校看看, 我就一块过来了。”


    “哎呀, 您看您过来也不联系我一下, 还是您助理问了一声我才知道您过来了。先前就知道您来这边开会了，想要邀请您来学校看看，但是您说太忙没时间过来。没想到，您自己过来了哈哈哈哈。”领导这样说着，还不忘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样说完后，领导看了一眼臧行川身边的路途, 抬手跟他握手兼自我介绍。


    “您好, 我姓张，是Y大毕业生就业办的。您是臧先生的朋友是吧, 幸会幸会，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路途见对方伸手过来, 连忙也跟他握了握手, 说：“哦哦, 张书记您好，我是路途。”


    两人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张书记的注意力就重新转到臧行川那里去了。他跟臧行川说, 他是过来接臧行川的, 学校的其他领导也已经朝着这边来了。他们先前联系臧行川, 臧行川说没时间过来。既然现在过来了, 那么今天肯定是好好安排的。学校的参观自然是不在话下, 另外还有实验室, 以及学校操控房那里, 都会按照步骤带着臧行川过去。另外就是晚上学校的交流餐厅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会在那里设宴款待臧行川。


    臧行川一一应着，就这么说话间，张书记领着臧行川和路途离开了人工湖前的凉亭。


    今天太热了，学校另外准备了观光车给他们。等离开凉亭后，臧行川和路途就被安排着上了观光车。


    Y大很大，跟个景点差不多，观光车基本上都能到。他们一行人，先是围着学校转了一圈，而后去了Y大的实验室楼。


    Y大算是一所工科学校，学校的机械类专业，尤其车辆专业在国内都是翘楚。教育力量如此雄厚，硬件设施配套自然也是不在话下。路途跟着参观车辆专业的实操间，看着里面的车辆还有各种工具，不禁都有些咋舌。


    下午有高年级的学生们正在上实操课，一群领导哗啦啦进来，给臧行川介绍着。上实操课的老师也过来跟臧行川他们打了招呼，也给臧行川还有路途介绍了一番。


    路途听着他们介绍着，想着自己修理厂那落后老土的工具和修理设备。果然不管哪行，也还是知识就是力量。


    路途本身是修车的，自然对这些分外上头。他看到有新的设备，还过去看了一眼，臧行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两人站在那里，看着学生在那儿操作，路途这边看了一会儿后，问臧行川。


    “你们公司每年都会给他们学校提供实习岗位啊？”


    刚才在领导们给臧行川做着介绍的时候，路途也听了几下。路途原本对于臧行川是一无所知的。上次展会的时候，他知道了臧行川其实有做车配件方面的生意。而其实臧行川这边好像不只是做车配方面的生意，工厂那边还有另外的一些研发之类的，搞得很大。


    路途这样问完，臧行川看了他一眼，说：“不止。”


    “这个实操间，甚至整栋实操楼都是我捐的。”臧行川说。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


    他知道臧行川财大气粗，没想到这么财大气粗，这个实操楼从外面看好大一幢，不说建筑，就里面这些配套设施，每套每个上千万都下不来。


    路途望着臧行川，一时间有些语塞，而看着他震惊的样子，臧行川说：“不光实操楼，这边教学楼，那边图书馆，还有那个人工湖都是我捐的。”


    臧行川这么说着，路途：“……”


    路途更是说不出话来。他站在那里，看着臧行川沉默良久，半晌后，他说：“那你这不相当于，可以随便塞个学生，不用高考就能来Y大读书吗？”


    他先前听人说过。说有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儿，考不上大学，就给学校捐个几千万，拿个大学名额。


    他开始还以为是夸张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让他给遇上了。


    路途这么说着，臧行川却看着他说。


    “不止。”


    “你想的话，我能让你来这里教学。”


    路途：“……”


    虽然说臧行川确实能做到，但是真让他过来教学，那属实是有些滑稽。路途心里一下下震撼着，同时笑起来说：“还是算了，我可别误人子弟了。”


    他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还要教学呢，他也就能教教小伍了。


    “嗯。”路途这么说完，臧行川应了一声。应完后，臧行川说：“我也不想异地恋。”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心下先是一震，他连忙抬头看向四周。好在那些学生们以为臧行川是过来监督他们的，正在埋头苦干。而实操间的设备声音很大，那群校领导站在不远处朝着这边看着，也并没有听到臧行川说什么。


    路途自行心虚，耳根也已经泛红。他低着头不敢去看臧行川，抬手挥了挥说：“走走走吧，别让人在那儿等着。”


    说罢，两人离开操作台，去了校领导堆里。


    晚上，两人在学校吃的饭。


    像是这种跟学校领导吃饭的场合，自然少不了阿谀奉承，还有一些学术讨论。


    路途对这些学术听不太懂，倒是有些名词他是知道的。说白了，虽然太高档的东西他理解不了，也没接触，但是车辆在基础上还是那些东西，路途是都是明了的。所以整个餐会，他倒是也不太无聊，吃吃喝喝说说话的也就过去了。晚上九点的时候，餐会散场，路途和臧行川离开了学校的交流餐厅。门口司机已经在等着了，路途和臧行川上了车，校领导们在餐厅门口跟他们挥手道别。车子缓缓驶出，隐入黑夜后，这个场子也算是彻底散了。


    路途和臧行川回了酒店。


    因为今天算是正式场合，餐桌上的时候，臧行川今天也喝了些酒。路途和他回去后，看了一眼他，问道。


    “还好吧？”


    路途这么问完，臧行川说：“你试试。”


    臧行川说完，路途：“……”


    路途抬头看了臧行川一眼。


    他好像真没有什么事儿。


    本来席上喝的就是红酒，而且也并没有喝多少。


    在看了一眼臧行川后，路途说：“我去洗澡。”


    路途这样说完，臧行川拉住了他。


    自两人早上分开后，这还是两人今天第一次独处。路途被臧行川拉着，他的手指握在他的手腕上，力道比着今天把他从李齐手里拉出来时要大。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透过他的衣服拓在他的手腕和皮肤上。路途一下变得有些热，甚至心跳都有些加速。


    臧行川这样默默地握着他的手腕，他垂着头，落在路途的颈边，问路途说。


    “今天还要分房睡么？”


    臧行川这么问完，路途眼睛一动。


    昨天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路途说要独自想想，所以去了隔壁的房间。


    而经过这么一天，路途应该也算是想明白了。不然早上的时候，他也不会在臧行川离开前去吻他。


    路途低着头站在那里，耳边有臧行川落下来的呼吸。他听着，感受着，低着头说。


    “不分了吧。”


    路途这么说完，臧行川低着头说。


    “那可以不分体么？”


    臧行川这么说着，路途先是一愣。他一脸疑惑地转头抬头看向垂着头落在他颈边的臧行川，臧行川抬着眼，也在看着他。


    男人的眼睛深邃而狭长，就那样漆黑而又沉静地盯着他。路途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刹那，反应了过来他的意思。


    路途的神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变成不可置信，各种纷杂的情绪在他的眼神中上演，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想说什么。


    但是臧行川并没有让他说，他抬手拦住他的腰，直接单手将他抱了起来。抱起来后，臧行川带着路途去了浴室里。


    第27章


    路途被晃到了半夜。


    路途和臧行川互表了心意。在互表心意后, 两人重新上床，有些东西怎么都是不一样了的。那种伴随着心悸的身体的沉浮，让路途有时候甚至脑子被炸得一片空白, 只有在臧行川一次又一次的吻中慢慢温暖和回过神来。他开始和臧行川的床上行为确实是非常放纵的, 本身也是追求生理感官上的刺激。可是喜欢与爱, 让这种放纵有所因为羞赧而收敛。他有时候甚至会觉得难为情，但是臧行川却不会。他会盯着他，一次又一次将他打开，最后路途的情感和身体都被磨麻木了，他抬手抱着臧行川，不知道到了多晚。


    不管两人做到了多晚, 路途都没有睡。他的身体已经疲惫被抽干, 但是他的脑子依然处于一种激烈的高、潮过后的兴奋之中。


    他被臧行川抱着去洗过了澡，又被他抱着回到了床上。而后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吻里, 被他抱在了胸前。


    他的后背贴在他的胸腔，两人的心跳都有些跳不明白。路途望着浴室未关的灯, 他问臧行川是高中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高一体育课擦黑板的时候。”臧行川说。


    臧行川这么说完, 路途倒是笑了。


    “擦黑板有什么好看的？”路途问。


    路途这么问完, 臧行川说：“那次你刚打了篮球回来。因为回来晚了，黑板没擦。你身上的球衣也没来得及换, 拿了黑板擦在黑板上擦。”


    臧行川静静地说着, 像是说着一个年少时青春青涩的梦。


    而在路途也要回忆起这种青涩的时候, 臧行川的话急转直下。


    “胳膊抬太高, 露出了你的腰, 很好看。线条漂亮, 薄肌紧致, 皮肤细腻, 上面还有汗珠……”


    路途转头着急忙慌地捂住了他的嘴。


    “你这都说了什么？”路途目瞪口呆，随后他反应过来，说：“合着你那时候就馋我身子。”


    “对。”臧行川倒是敢作敢当，他低眸看着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路途说：“所以我高二就走了。不然我怕继续看下去，会对你实施什么强制措施。那时候毕竟还没有成年，对你的身心健康不太好……”


    路途又捂住了他的嘴。


    路途也不是那种脸皮薄的。但是跟臧行川一起后，他是真觉得自己招架不住。臧行川纯纯那种表面一本正经，但是满口胡言乱语的人。而偏偏他胡言乱语的时候，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就比如现在，路途捂着他的嘴，他也没有挣扎，只是低眸看着他。他扫了一遍他的身体，而后志得意满地说。


    “终于还是被我吃到了。”


    “睡觉吧你。”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也是没招了。他真觉得有点头疼，纯粹是被臧行川的话说得羞耻得脸红心跳要爆炸的头疼。


    他说完后，就转身过去睡觉了。


    好在臧行川也没再说什么，在他回过头去后，也将他往怀里抱了抱，说了声“晚安”


    被臧行川这样禁锢着，路途也没了力气挣扎，索性也就随着他去了。


    被臧行川这么一刺激，路途的情绪大起大落，这么一大起大落，他一下精神也有些疲乏了，很快路途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他和小伍就放了三天假，但是耐不住臧行川说，路途就和他在南城多待了一天。第四天的时候，路途让小伍先给修理厂开了门，下午的时候他才和臧行川回去了修理厂。


    路途感觉自己身子都被掏空了。


    他从臧行川的车上下来时，脚踩到地上都有些虚浮。


    小伍早在车子停过来的时候，已经朝着外面跑了出来。看着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的路途，又看向站在路途身边的臧行川，小伍倒是蛮开心的，对路途说：“哎途哥，怎么是臧先生送你过来啊？”


    臧行川这边刚要开口说话，路途说：“我跟他一块出去玩儿了，刚从飞机上下来，他顺道送我过来。”


    路途简单地说着，路途这样说完后，小伍羡慕而又惊奇地“哦”了一声。然后连忙又问路途和臧行川，他们去哪儿玩儿了。


    小伍纯粹小孩儿心性，话里话外还有点后悔。当时他应该问问路途的，指不定路途就带着他一块去了。


    小伍说他还没去过南城呢。路途说他也是第一次去。说完后，路途像是想起臧行川来，回头跟臧行川说：“行了。你先回去吧，你不是下午还有个会吗？”


    路途这样说着，回头朝着臧行川看了一眼。臧行川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后，臧行川应了一声。


    “晚上我过来接你。”臧行川说。


    “啊？”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先是“啊”了一声，就要跟臧行川说什么。但是这边还没等路途说什么，臧行川已经打开车门上了车。


    黑色的车门关闭，黑色的车身调转车头直接驶出了修理厂的空地，驶入了大路上。路途看着离开的车辆，双手叉着腰，叹了口气。


    小伍这边还沉浸在对南城的好奇里，路途这么一叹气，小伍也回过神来，问路途道：“咋了途哥？”


    路途回头看了一眼小伍，说：“没什么。”


    “不过途哥。”路途这么说着的时候，小伍倒是观察了一下路途的脸色，他看着路途说：“你们这两天玩儿得很凶吗？我怎么看你脸色这么差，而且像是很累的样子。”


    小伍说的“玩儿得很凶”是指他们俩在外面玩儿。


    路途听了小伍的话，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小伍点了点头，说：“是玩儿得挺凶的。”


    “那你今天还能修车吗？”小伍有些担忧。


    “看情况吧。今天有没有生意还不一定呢。”


    小伍跟路途闲聊着，在小伍这么担忧地问了一句后，路途一边说着一边跟他进了修理厂。


    今天确实没什么生意。


    实际上这是修理厂的常态。


    除了一些补胎的小活儿外，像臧行川车的那种大活，他们修理厂还是很少见的。


    但是路途也没有疲劳太久。


    回了修理厂后，他的精神气血也恢复了大半。下午四点，有个路上水箱出问题的车过来，路途拿了工具，也就和往常一样的修了起来。


    修理完水箱后，陆陆续续又接了几个活儿，天很快也就黑了。冬天天黑得早，天黑了也不好修车，路途在修完最后一辆车后，就让小伍先走了。


    小伍戴上头盔，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过来的臧行川。


    “臧先生，您来了。”小伍跟臧行川打了个招呼。


    现在小伍对于臧行川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惧怕感了。尤其是在路途和臧行川去南城玩儿过以后。


    没有人说是关系很普通的话，就带着另外一个人跟他一起出去玩儿。除非两人关系非常的不错。


    而路途和臧行川关系不错，他又是路途的徒弟，总的来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小伍对于臧行川的ptsd也算是彻底好了。


    甚至跟着臧行川也因为他和路途的关系而热络了起来。


    路途这边刚修完一辆车，手上也全是机油。小伍跟臧行川热情得打着招呼，他也笑了笑，臧行川在小伍跟他打过招呼后，也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而后小伍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自己要先走了，路途还在里面之类的话，然后就骑着自己的小电驴，一溜烟的走了。


    在小伍骑着电动车离开后，偌大的修理厂里就只剩下了路途和臧行川。


    路途在小伍和臧行川说话的时候，已经进了修理厂。臧行川这边和小伍说完话后，也走进了修理厂。


    路途最后修得那辆车有点脏。


    他除了修得满手都是机油外，身上也被蹭了不少。在外面洗过手后，路途就进了修理厂里面木板搭起的小屋里。


    小屋里开了小太阳，烘得里面不是那么冷。他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准备换一套干净一点的。正换着的时候，小屋的门被推开，路途回过头来，臧行川抬眼朝着这里看了过来。


    路途的裤子已经换掉了。现在他正在脱掉身上脏掉的卫衣。卫衣上抹蹭了几点机油，他在脱的时候，怕机油蹭到脸上头上，先将衣服从脖子上脱了下来。


    衣服从脖子上脱下来后，卫衣胳膊还没脱掉，反而禁锢住了他的动作。臧行川一开门，他回过头来，衣服卡着胳膊，小屋昏黄的灯光下，给路途裸、露在外的皮肤都镀上了一层蜜色。


    臧行川站在门口，看着路途扭转过来的腰，抬手将门关上了。


    臧行川就这样走了进来，路途看着他走进来的动作，说：“你在外面等我就行，这里面太挤了。”


    小屋本来就是他平时换衣服的地方。空间不大点，就放了张木板做床，另外还有个小柜子。他自己站在里面，就已经有些逼仄，再进来臧行川这么老大一个人，一时间整个空间像是凝固住了。


    路途这边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脱他手臂上的卫衣。


    而在他脱着的时候，臧行川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的身上穿着大衣，粗粝的羊毛质感因为两人的接触，直接触碰到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路途站在那里，扭动着想要摆脱卫衣的手臂动作一顿。


    在他停下动作间，臧行川的手扶在了他露在外面的腰间。


    羊皮手套细腻温热的触感一下贴在了皮肤上。


    路途站在那里，彻底不动了。


    第28章


    路途穿着臧行川的大衣被臧行川抱上了车。


    他下午修车攒了点劲, 现在也彻底没了。上了车后，路途就有点昏昏欲睡。在他快睡着的时候，臧行川说。


    “你后面是怎么想的？”


    臧行川这么问完, 路途从副驾驶座上瞌睡了一下说。


    “什么？”


    “我们两个人后面的打算。”臧行川说。


    路途一脑子浆糊, 臧行川这么一说, 更是把他的脑子都给晃散了。他闭着眼睛靠在副驾驶座上，说：“什么打算？”


    在臧行川问着路途的时候，他已经开着车朝前走了。车子平稳地往前开着，但是在路途这样含糊地问完后，车子一下停在了路边。


    臧行川将车停好，回头朝着路途看了过来。


    他看着路途, 说。


    “你没想过跟我结婚？”


    臧行川问完, 路途一下睁开了双眼。


    “啊！？”


    路途明显懵了，臧行川看着他, 又说了一遍。


    “你没想过跟我结婚？”


    路途彻底清醒了过来。


    车里没什么动静，路途坐在副驾驶座上, 睁着眼睛看着臧行川。臧行川也坐在他的旁边, 低头看着他。在臧行川说完后, 车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半晌后，路途开口说。


    “结婚有点太早了吧？”


    “你还真没想过。”路途说完后, 臧行川收回目光, 像是自嘲一样地冷笑了一声。


    他这么一说完, 路途一下有些慌, 他连忙说：“哎, 我也没说不结, 我只是说现在想这个有点早了。”


    “那跟我结啊。”臧行川回头说。


    “行啊。”路途说。


    路途这样说完后, 臧行川眼睛这才亮了一下。而他眼神这么一变, 路途回过神来，摆手说：“不对。”


    臧行川又回过了头去。


    路途：“……”


    路途一下昏在那儿了。


    他觉得他都快要长脑子了。


    他们现在确实是恋爱的关系了，但是结婚之类的有点离谱吧。他是想过跟臧行川的未来。但是他从来都觉得谈恋爱这事儿就是你情我愿，喜欢的时候就在一起，不喜欢的时候就分开，没必要到了结婚这一步吧。


    他们是男的啊！


    但是他确实是个心软的。他知道臧行川惦记他惦记得时间不短，但是他对于臧行川对他的感情深度他不太清楚。不过现在臧行川说从一开始就想跟他结婚，他虽然有些乱，但是心里确实是挺动容的。


    路途向来是个拿得起的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臧行川说。


    “你想结就结。”


    路途说完，臧行川回过了头来。


    他这么一回头，路途对上他的眼睛，原本鼓起的那层勇气，一下又被一些发热的无地自容的羞赧冲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收回看向臧行川的目光，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后抬头看向臧行川说。


    “但是俩男的怎么结啊？”


    现实的问题还是要解决一下的。


    “你只要同意，我就有办法。”臧行川说。


    臧行川跟他不一样，他有人脉有手段，确实想结就能结。


    但是想到这里，路途又想起一个新问题来。


    “那你家里那边同意吗？”


    臧行川可不跟他一样，他无父无母的，臧行川可是有偌大的家业。且不说他一个男的生不出继承人来，就说他那豪门圈子，一个黄金单身汉是个gay，就够臧行川喝一壶的。


    “他们有什么不同意的。我少给他们挣钱了？”臧行川说。


    臧行川说完，路途又抬头看向了他。


    臧行川说的理直气壮。而在他说着的时候，路途心下倒是一动。不管是因为臧行川因为能力过于突出而不被任何事情掣肘，或者是他可能是在跟他提这件事情之前就解决了一切，不管是哪一点，路途心里都有些心动的。


    他想问的问题就这些。而这些问题在臧行川这里好像都不是什么问题。


    路途看着他，想了想后笑着说：“行。”


    “那我们结。”路途说。


    路途这么说着，臧行川从车里拿了个盒子出来。盒子里有枚戒指，接着就套到了路途的手指上。


    路途：“……”


    “你这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路途说。


    “我说了我一开始就想跟你结婚。”臧行川说。


    臧行川说着，拿了戒指要给自己套。路途将戒指拿过来，套在了他的手指上。臧行川的手很好看，他好白啊，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比他的要大了一圈。


    他在给臧行川套上戒指后，臧行川将他的手握在了他的手里。握住路途的手后，臧行川抬眸看向他。


    两个人在车里，抬眼默默对视，而后路途过去亲了臧行川一下。臧行川握着他的手，将这个吻加深。车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为了避免在车里又来一次，两人分开后，路途就让臧行川开车了。


    臧行川发动车子，车子驶离修理厂，驶入了黑夜之中。


    “路途，你后面该不会反悔吧。”臧行川开着车，这样问了路途一句。


    车子一开，路途又有些昏昏欲睡，听了臧行川的话，路途有些哭笑不得，他闭着眼睛，说：“我反悔干什么？”


    “口说无凭。”臧行川说，“我们拟个合同，你要不跟我结婚的话，你把你修理厂抵给我。”


    路途：“……”


    路途被无语得眼都睁开了，他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臧行川，说。


    “你要我这个破修理厂干什么？”


    路途问完，臧行川说：“你不舍得？”


    “你神经病吧？”路途真被他给弄笑了。


    路途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气笑的，还是无语笑的，他这样骂完，臧行川倒是面不改色，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


    路途：“……”


    路途倒不是不舍得这个修理厂，他只是觉得有些离谱。不过既然臧行川想要，那给他也没什么。


    车上安静了片刻，路途转过身来，看向臧行川说。


    “你不会是没有安全感吧？”


    车子驶入一段比较僻静的小路，臧行川开着车说。


    “不明显么？”


    臧行川直接承认了，路途倒是没话说了，他看着臧行川，没再开口。


    从路途的修理厂到市区，是有一段僻静的路要走的。现在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车。臧行川在路途沉默下来后，将车停到了路边。车子开了双闪，在漆黑僻静的路上，将车内照得忽明忽暗，臧行川回过头来，对上路途看向他的眼。


    “路途。”臧行川喊了路途一声。


    路途被臧行川这么一喊，眼睛动了动回过神来。


    “我很爱你。”臧行川说。


    臧行川这么一说完，路途的目光又定在了那里。


    而臧行川看着路途，依然面不改色，他望着路途说。


    “因为我很爱你，所以我对你用了很多的手段。我抓不到你对我的感情，所以我只能抓那些。”


    但是实际上，一个修理厂又能牵制什么呢？路途说不要他，那也就不要他了。


    臧行川望着路途，双闪的灯光将他沉潭一般的双眸照得忽明忽暗。路途望着他眼睛里的光，说。


    “我跟你表白过。”


    “不够。”臧行川说。


    路途抬眼盯着臧行川，微抿了抿唇。


    他想想自己认识臧行川后，自己的所作所为，半晌后，路途叫了一声臧行川的名字。


    “臧行川。”


    “我确实是个挺不靠谱的人。”


    “但是我是个拿得起的人。我对你表白了，那就代表我拿起了我对你的感情。我知道了你也爱我，那也代表了我拿起了你对我的感情。同时，我也是个放不下的，既然我拿起来了，谁也别想让我放下。”


    “你拟合同的时候顺便也给我拟一份。凭什么只让我付出修理厂，你把你的私人财产，集团股票什么的也加进去，我也需要点保障。”


    路途和臧行川这样说着，臧行川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这下轮到路途反问他了。


    “怎么？你不舍得？”


    “我拟。”臧行川说。


    臧行川这么答应下来，路途也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行，那开车吧。”


    “这儿没人，我们要不要在车里……”臧行川建议。


    “不行！开车！抓紧走！”路途喊。


    路途坐在副驾驶上手舞足蹈的指挥，顺便给臧行川按了启动键。车子嗡声一开，将周围都照亮了。


    臧行川望着指挥着他前行的路途，笑了一下，收了目光回去，开车走了。


    车子安稳前行，照亮了前面的路。路途坐在车上，望着车外的夜景。


    他不知道刚才说的那番话，有没有让臧行川信任他。但是后面的路还长着，他跟着臧行川一起走，总归是能让他信任他的。


    夜色漫漫，前方闪烁着灯火，两人也一并驶入了这片阑珊灯火里。


    “其实这片没什么人，不如……”


    “闭嘴！”


    ……


    “臧行川。”


    “嗯？”


    “我也爱你。”


    ……


    “嗯。”


    作者有话说：


    下篇不知道开啥，隔壁《一时兴起》可以收藏一下，那个存了二十万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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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番外1


    放寒假那天, 路途和臧行川一起去接了路雨。


    路雨从一堆背着书包的学生中走出，看到了站在那里等着的路途。


    路途没有开他的那辆破面包车，他站在一辆看上去非常昂贵的车旁, 同时身边站了个看上去非常昂贵的男人。路雨抬头扫了一眼站在路途身边那个非常昂贵的男人, 察觉到她的目光, 路途稍有些不自然地给她做了下介绍。


    “这是臧行川，我高中同学。”路途嗓音有些发紧地说。


    他这样说完，他身边那个昂贵的男人斜眸扫了他一眼，很快，路雨和他点了点头说了声：“你好。”


    “上车吧。”臧行川对于路雨的招呼，只微点了一下头, 而后就打开了身后的车门。路雨看到车门打开, 起身上去了车上。在路雨上车后，路途和臧行川也一并上了车。


    接路雨放学之后, 路家兄妹的的习惯是在外吃一顿好的，然后再回家。这次自然也不例外。路途早在之前就问了路雨想要吃什么, 路雨说想吃烤肉。然后三个人就去了学校不远处的一处商场, 找了一家烤肉店。


    高三的寒假放得晚, 等到路雨放寒假的时候已经临近过年。过年前商场的春节气氛已经起来，现在这个时间也乌泱乌泱地全是人。


    三人去了路途和路雨经常去的那家烤肉店, 在门口排了一会儿队后, 三个人这才进去找了位置坐下。坐下后, 路途招呼着两人点了餐, 而后就在那里等着肉上桌了。


    路雨和路途的话不是很多, 平时两人等餐的时候, 也无非是就闲聊几句。路途问问路雨学校里的生活, 有什么其他需求。路雨则问问最近修理厂的生意如何, 平时和小伍吃了些什么。


    他和路雨这对兄妹是从他初中起就相依为命的关系。路雨是他一手带大的，相比较兄长，他更像是家长。但是路雨可能是家庭关系的缘故，性子格外老成，有时候两人的心理素质，倒是路雨更胜一筹。


    两人在餐桌上你来我往地闲谈。路雨习惯不改，闲着的时候就喜欢看点题目。她坐在臧行川的对面，手上的物理题目在笔尖停顿过很久都没有解出来。臧行川扫了一眼，抬手说：“我看看。”


    臧行川一说完，路雨抬头看了他一眼。旁边正玩儿手机的路途也朝着他看了过来，而在路途看过来的时候，路雨已经把题目给了他。臧行川拿过题目，将题解了出来。


    “思路是对的。”臧行川看了一眼路雨在题干旁写的公式，将题目递给她。


    “思路是老师给的。我不知道怎么用。”路雨说。这题目是老师留的竞赛题，挺难的。她本来手痒想解一下，但是解不出来，没想到臧行川解了出来。


    “学理的。”臧行川在路雨说完后，说了一句。


    “嗯。”路雨点头。


    “要读工科？”臧行川说。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雨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应了一声说：“嗯。”


    “我在德国读的。”臧行川说，“你要是喜欢，大学可以过去那边，当然你想在国内读完再过去也行。”


    臧行川和路雨这么说着，路雨抬眼又看向他。而在路雨抬眼看向他时，路途也看向了他，说：“你竟然是去的德国啊？读的是什么专业啊？那边好像挺难读的啊。”


    路途叽里咕噜问了一堆，而在他问着的时候，臧行川也已经把目光收回放到了他身上。他跟路途说了他的专业，他去德国也是读的工科，也是车辆相关的专业。他的家族企业是做机械相关产业的，他在读着管理的同时，顺便把这个专业也一块读了下来。


    臧行川读书很牛，高中就没下来过年级第一。他脑子好使，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才能将人生的一切都安排得那么好。


    路途听着臧行川说着，对于他的敬佩也变得十分汹涌。三个人闲聊着，肉很快上来，几人吃过饭后，一起离开了商场。


    今天路雨回家，眼见路途是不能和臧行川鬼混的。车子开到了路途家楼门口，路途让路雨先行回家，臧行川压着他在楼梯下的地下室里亲了半天，路途这才摆脱臧行川回了家。


    家里路雨已经洗完了澡，路途鬼混半天回来，跟那个刚偷完情一样。在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路雨时，站门口还吓了一跳。他嘴都被臧行川亲肿了，抬手不经意地抹了两把，后对路雨说：“洗完澡了啊。”


    “嗯。”路雨点了点头，过去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路途：“……”


    路雨很少会看电视，以前回家也是洗个澡就回房间做题。他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而后脱掉外套说：“那我去洗。”


    “你跟他是情侣吗？”


    路途话没说完，路雨开口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路雨这样问完，路途一下把刚要脱掉的外套重新套到了身上，然后看向了她。


    在路途看向她的时候，路雨也看向了他。她看着眼神复杂的路途，说了一句。


    “我又不是小孩子。”


    路途没想着瞒着路雨。


    所以在臧行川说要跟他一起去接路雨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他知道路雨并不是个容易被什么事情影响精神的人，她的精神内核稳定得可怕。


    可是在路雨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路途心中还是有了一些没底。他有点担心会影响路雨。


    “挺好的。”


    路途犹豫着想要开口说什么，倒是在他开口前，路雨这样评价了一句。


    她评价完，路途抬眼看向她，路雨朝着他笑了笑，说：“我觉得他人不错。”


    路雨轻轻地笑着，而在看着她的笑时，路途心底却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他将外套脱掉，而后过去坐在路雨的旁边，后靠在了沙发背上。


    路雨问了一些他和臧行川的事情。


    在这种时候，路雨不像是他的妹妹了，更像是他的家人。两人相依为命着长大，本来也没有地位的高低。


    他们对于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这个家，什么事情从来都是商量着来的。


    “看了挺久了，关上吧。”


    不知道聊了多久，路途拿了遥控器，想要将电视机关上。路雨也没反驳，让路途把电视机关上了。


    路途回过头来，看着路雨。她的眼睛，一边是明亮的，一边是黯淡的。路途的心像是又被什么挑了一下，他抬起手来，摸了摸路雨的眼睛。


    路雨回过了头来。


    路雨长得很好看。


    他爸妈长得都不错，路途也有一副好皮囊，那他的妹妹自然也是不错的。


    她长得很白，眼睛尤其漂亮，尽管只有一只，也非常漂亮。


    “你有没有怨过我？”路途说。


    “我平时有表现出来过怨你吗？”路雨问。


    她从来没有怨过他，他是知道的。但是路途同时又希望路雨能怨他，怨恨有时候也是一种精神支撑，他希望路雨不要什么都自己扛着。


    “要是我提前退学……”路途开口。


    “你提前退学就能24小时盯着我了吗？”路雨说，“爸妈死了，欠了一屁股债，就算你提前退学，你也要去打工赚钱，我们都是要吃饭的。你打工赚钱的时候，不影响我自己单独待着，不影响我自己爬树从树上掉下来戳瞎这只眼，你这么多年究竟在愧疚什么？”


    路途盯着路雨，暗色的灯下，他的眼眶好像有些发红。


    “这是我的身体，是我自己将它弄破的，而也是你将它养大的，你要记住这一点。”路雨说。


    路雨跟路途三两句把事情剖析明白，路雨剖析明白后，路途倒是笑了一下。


    “读书多就是厉害啊，道理都讲得那么明白。”路途说。


    路途这样说着，路雨也笑了一下。


    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就像是他们兄妹俩之间的一个小插曲。路途这么说完后，路雨也没耽搁回去学习，起身就要回房间了。


    路途还在坐在沙发上发呆，路雨在进门前，突然又回头朝着路途走过来说。


    “你对人家好一点。”


    路雨莫名其妙地这么说了一句，路途回过神来，抬头茫然说：“什么啊？”


    “就臧先生。”路雨说。


    路途仍然一脸茫然。


    “他好像对你俩之间的感情没什么安全感，所以吃着饭也不忘开屏。当然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你可能没懂。”路雨评价了一句。


    “什么啊……”路途还是一脸懵。而在他又要继续问的时候，路雨却已经开门进去了。


    路雨房间的门被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了路途自己。路途坐在沙发上，想着路雨刚才说的话，再回想了一下餐厅里臧行川的表现。


    想了一会儿后，路途舒展眉头笑了一下。


    路途回去房间里，和臧行川打了一通电话。


    “你在烤肉店里开屏了？”


    “路雨跟你说的？”


    路途：“……你什么意思？”


    臧行川笑了一下，说：“那你说我是怎么开屏的？”


    “帮路雨做题，表现自己有用。说自己留学经历，表现自己财力和渠道。你是想让我妹妹知道，她想在国内读书，你能给她辅导。她想去国外读书，你能提供渠道。反正就是想表现自己很有用呗。”


    “那她同意我俩了么？”臧行川说。


    臧行川这样说完后，路途半晌没有说话。


    “同意了。”过了半晌，路途说。


    路途这样说完后，臧行川那边又没动静了。


    而在臧行川沉默着的时候，路途说：“她说你很没安全感。”


    “我是挺没有的。”臧行川说。说完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现在有一些了。”


    臧行川这么说完，路途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他想起臧行川跟他说要结婚的那一晚，他真是又争又抢。想到这里，路途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我是不是挺不靠谱的？”路途说。


    所以相比较他的承诺，臧行川更多的是自己去做什么提前争取。要跟他结婚是，要让路雨同意他们俩在一起是。他对臧行川的爱也好，承诺也好，就像个定时炸弹，臧行川觉得在他的世界里，他是排位最低的那一个，他是最容易被放弃的那一个，所以他才又争又抢。


    “这不能说你不靠谱。”臧行川说，“只能说是我不够努力，没想让把我看得更重要一些。”


    被臧行川这么一说，路途倒是笑了一下。


    “你还挺会为我开脱的。”


    “我是挺会脱的。”


    “……”


    “脱你脱我我都挺会。”


    “闭嘴！”


    “反正路雨都知道了，你要么来找我吧。”


    “你有没有良心啊！放我妹妹一个小姑娘自己在家？”


    “我给雇俩保镖过去。”


    “……”


    “三个。”


    “你快闭嘴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