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大难之后
作品:《丧尸漫山遍野》 天一亮,情况会好很多。
这活尸虽然不畏光,但在阳间,仍是个阴物,阳光普照大地,比火光强悍千倍 万倍,照得妖魔鬼怪无处遁形,他不忌惮,也得敬畏。
可是白天到了,非必要不出门为妥,活尸零散零散地在遍布大地之上,攻击性很强,最重要的是别去草木茂盛的地方,活尸们爱往这种地方扎堆。
前一天晚上,人们带着疲惫入睡,翌日,天刚蒙蒙亮,带着焦糊味的雾气裹着细微寒意,沉沉压在禾实村的屋顶上。
人们恍然发现,昨天那一场与大火活尸的混斗不是一场梦。
那场大火烧红了半片天,大火借着风势吞噬了半片庄稼地。
火焰所过之处,只剩下一堆堆灰黑色的余烬,只差一点,大火就钻进了树林。
挨着田野的那片松树林遭了罪,靠近田地那一排松树干枯的枝叶已被大火烧焦,只许轻轻摇晃树干,便可抖落一地尘埃。
前一晚这些树木曾经像火树银花一样燃烧起来,带来视觉效果上的辉煌与壮丽。
可在父老乡亲们眼中,这不是一副没得让人叹息的画作,这是一道悲哀的风景。
好几人高举着竹竿晾衣杆,蹦蹦跳跳着,把那些着火的树叶从枝头打落,像打落了一头顶的星星。
星星跌落,星光陨灭。
此刻田野上余烬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空气里弥漫着木炭灰和草木烧焦的味道,呛得人不住咳嗽。
铜仁打开屋门,慢慢向屋外走去,谨慎地东张西望着。他这种左顾右盼的样子,挺像一个前往作案现场踩点的窃贼。
可不能笑话铜仁的慎重,不仔细巡查的话,会出认命的。
过往无法成为云烟,多少人死在昨晚那一场混战中。从凌晨到天亮,啼哭声不绝于耳。
这些死了亲人的村民拼命压抑着苦闷,而又不得不发泄出来,那哭声微弱且绝望。
铜仁的土坯房挨着粮仓,昨晚火势最猛的时候,踉跄差点被引燃,亏得村里人搭手拆了,这才勉强保住了粮仓,也保住了他的住所。
铜仁家的房子和粮仓比邻而居,在粮仓拔地而起之前,铜仁他爹很反对村长的这个提议,最终他的抗议被驳回了。
这里地理位置绝佳,靠近数十亩地,大家存放粮食时不必走远路,是为大家谋福利的好事,个人的小心思有必要让渡让渡。
又辉煌又大气的粮仓建好后,对比之下,铜仁家的住所果然显得又寒酸又简陋,他爹早就想到了这点,只可惜没办法阻止他成为现实。
唉,巨人和侏儒傍在一处,难免会闹出这种笑话。
村民们茶余饭后走过这儿,都是会笑上一笑,但笑里头也没有什么恶意,顶多是一种调侃。
大家伙的房子都是一个屋顶四面墙,谁也不比谁的高档,只是不在粮仓旁边,没有相形见绌的困扰。
这座小土房和粮仓相爱相杀了很久,这一次粮仓却守卫了小土房,没有落得个玉石俱焚的处境。
即使粮仓的地址不选在这,铜仁家的房子也蹲踞在这很久了,等大火烧过来,他家的房子有很大可能会保不住。
即使村中各户人家的房子连成一条龙盘旋在这大地之上,这火会一路烧过去,直至牵连到家家户户,但那毕竟是比较长远的事情,没有多少人会立马站在他的立场上想问题,在人们的目标达成一致之前,率先遭殃的就是他家。
房子挨着田地,好处多多,方便照料田地,什么时候灌水什么时候治水心里得有个准则,需要半夜走一趟的,坏处是蚊虫多,一到夏天听取蛙声一片,无事发生还好,这声音催眠给功效挺好,要是平静的生活遇到什么意外,恰逢遇到伤心事,心里那叫一个心烦意乱。
如今,住在农田附近的害处又多了一个,也就是哪天活尸大举入侵了,他家会成为被活尸围攻的第一家人。
坐落在村子的外围,没有其他房子作为屏障,这危险就在于这个危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生。
走到屋后,铜仁一眼看到篝火堆里层层叠叠的白骨,心下一惊,没注意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铜仁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夜里,不论是逆着火光,还是顺着火光,看到活尸只能看个大概,那有够恐怖的了。
白日里,这活尸的妆容更显可怖,像眼看着自己无意捣坏了一个马蜂窝,工蜂们倾巢而出向自己冲过来一样,头皮一阵紧似一阵,不能自已。
这活尸不是别人,分明是是邻居家铁牛啊,可他脸色青灰如铁,嘴唇乌紫,双眼圆睁着,瞳孔散了,眼白上布满血丝,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涎水。
最吓人的是,铁牛的胸口有个焦黑的窟窿,像是被着火的棍棒给捅穿的。
心口的那个黑洞安置在任意一个活人身上,这人都活不成,几乎是当即死亡的程度。
可铁牛没死,他的手脚还能动,他是一具尸体,一具行尸走肉。
更叫铜仁诧异的是,这铁牛不但胸腔有个窟窿,两条腿还断了。
两条腿断的位置不一致,左腿是膝盖以下不见了,右腿则是从大腿根部往下就没有了。
此刻铁牛正趴在地上,手指抠着泥土,身体像蛇一样摩擦着草地,一点点往前蠕动,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嗬嗬嗬”的怪响,好像气管被堵塞住了。
一想到一整个晚上,他们一家人进入梦乡的时候,这家伙可能就在屋子附近来回爬动,铜仁就不淡定了。
铁牛爬得更快了些,烟灰色的眼珠死死地盯住铜仁,就好像他还能看见一样。
“活、活尸!”铜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铜仁的叫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自家人连门都不敢出,村里反而陆续有人开门出来查看。
有个婶子挑着两只桶,想去山上挑点山泉水回来,木盆里堆满了昨夜一家人换下来的粗布衣裳,又是恶臭,又是烟熏味,不洗一下,实在没办法穿。
发生了昨天夜里那件事,水洁婶子定然不敢一个人到山上去挑水,想挨家挨户去问问,看有没有哪个姐妹愿意一同前去。
一个人去遇到了活尸,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能有三至五人结伴同行最好,击退一两个活尸那不在活下。多一个人,安全多一份保障。
很多过往常常一同挑水的媳妇儿拒绝了,水洁婶子没有灰心,心想肯定能找到有人同去的。
禾实村那么多人口,不可能每家每户都有充足的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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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生命之源,缺水比缺粮食还要命。
正是多事之秋,村长提议大家近期尽量不要出门,可没有水源,人又该怎么活下去,先不管这么多了,要紧的是叫上个二三人把水运回来。
听见粮仓那边传来的喊声,水洁婶子立马打了个哆嗦,扁担两头的水桶晃了又晃。
但那边到底太远,是谁在嘟囔,又嘟囔个啥,这边是听不见的,可这叫声让人心里擂鼓。
探头一看,水洁婶子正好瞥见不远处的晒谷场上,有两具活人模样的活尸在游荡。
他们动作僵硬,一步一踉跄,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凶性,时不时朝着空气嘶吼,像两个大傻子。
傻大个归傻大个,被抓住了还是会要命的。
“我的娘咧!”水洁婶子吓得把扁担撂倒在地,两只水桶在石板路上滚啊滚,滚到墙边才停住。
水洁婶子用今生最快的速度沿着村道拐了几个弯,转身就往屋里跑,“外边有活尸!快关门!把门窗都顶住!”
一家人都犯了难,如今这是寸步难行 ,荒年老百姓的日子本就过得艰辛,连挑水洗衣都成了个大难题。
活尸的行踪,在不同地方不同的人看到,一时间,村里乱作一团。
有青年人想冲上去看看究竟,被家里的老人死死拉住:“别去!别去!”
那东西不对劲,看着就邪乎!
这活尸可比僵尸更诡异些,青天白日的都能到处行动。
也有人抄起了门口的锄头扁担,想像昨天晚上一样敲破活尸的脑袋,却犹豫着不敢上前,明明是个没有灵魂的死人,仍能在人间游荡。
有几个汉子,常年在山里跑,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过,鬼打墙鬼推石啊都是小场面,胆子比常人壮些。
一成不变的生活太枯燥了,像昨晚那样打活尸又新鲜又刺激,有这样的好事怎能轻易放过。
这活尸出现在白天,一张张长得歪瓜裂枣的脸叫人瞧了个仔细,细看之下,丑不拉几的。
夜色给他们营造出的恐怖氛围,顿时消失无踪,在人内心掀起的情绪更多不是可怕,是让胃袋翻江倒海的恶心。
家人拦不住,他们冲出屋外,跃跃欲试,要把活尸给一并歼灭。
知道了他们的致命缺陷,又看清了他们的模样,白天的活尸看起来不是那么瘆人。
夜里敌人在暗,白天敌人在明,对付起来就不会那么棘手了。
几人互相掩护着,握着农具,慢慢摸到其中一具活尸身后。
那活尸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猛地转过身,朝着其中一个汉子扑了过去。
能在这种时候冲出去杀活尸的汉子,个个都不是怂包,他们不害怕会被活尸咬到,只要在活尸冲过来的时候火速把他干掉,无须担心生死之事。
那个汉子只觉得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那味道混杂着腐肉和焦糊味,差点让他吐出来。
汉子一锄头扫在活尸身上,铁器和骨头撞击的声音在清晨的村里格外刺耳。
这一拍,打掉了活尸胳膊上一大块肉,血肉横飞,像一只被火枪几种的飞鸟,“啪叽”一声,坠落在地。
肉掉了一大块,露出森森白骨,那活尸像是毫无知觉,依旧往前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