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没关系的小翻车

作品:《淡绿柔烈

    从超市出来,把东西放回车上,两人不急着回家。


    倪杉还想去咖啡店坐坐,两人点了松饼和冰激凌,外加两杯圣诞季限定咖啡,依旧是倪杉付钱。


    倪杉手速极快,她指挥小孩儿去占座,自己去点单。


    咖啡店里只有小蛋糕,没有倪杉想买给林岁安的那种大蛋糕。


    榆城的连锁蛋糕店没有京市那么丰富,种类有限,虽然林岁安说怎么都行,倪杉还是觉得不满意。


    人家小朋友也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只是想要一个好吃的蛋糕而已,这么点事都满足不了吗。


    “其实吃这个就相当于吃蛋糕了。”林岁安一边咬着松饼一边说。


    “那怎么能一样。”


    “太大的蛋糕咱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呀,小小一个刚刚好。”吃不完多浪费。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过生日从没吃过蛋糕。”倪杉忽然说。


    “什么?”


    “我小时候,一直都特别特别想要一个完整的大蛋糕,自己一个人吃,不需要和别人分享。但从来都没有过,直到长大了自己赚钱了才实现。”


    “为什么会一直没能实现?”林岁安不理解。


    “我小时候是被送养的,送到武术学校之后,我父母就没管过我了。那种环境下,没人会顾得上这些事。”


    倪杉一句苦难也不提,把话说得轻描淡写:


    “所以我一直觉得人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蛋糕是很重要的事。”


    林岁安看着倪杉,就这么看着,一言不发。


    那种心疼铺天盖地覆盖了她的所有情绪,她先是被这种情绪吓了一跳,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对人是不会有任何共情和同理心的。


    原来也有例外。


    原来世界上也会有让她感到心动、难过和心疼的人。


    林岁安之所以说自己想在圣诞节要一个蛋糕,主要是因为蛋糕是最简单最容易获得的小礼物,没想到在倪杉眼里是一件很重要的礼物。


    林岁安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特别好看。倪杉打开手机相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真漂亮,感觉素颜就能直接去漫展当嘉宾了。”倪杉欣赏地说。


    她又低头看看手机里的照片,林岁安很上镜,拍照很好看。很多人拍照都不如本人看上去好看,这也是一种天赋。


    “你别动,我再拍一张。”


    林岁安托腮看着倪杉,听到她拍照的声音,又被自己给惊讶到了。


    她原本是个特别不爱拍照的人,小时候妈妈给她拍照她就一直躲,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面对镜头,讨厌成为被观看的对象。


    可是倪杉给她拍照,她完全OK,完全配合,完全没关系。


    “好想设置成壁纸啊,可惜不行。”倪杉放下手机,遗憾地说。


    “怎么不行。”


    “会被工作人员和粉丝看到,不太好。”倪杉很谨慎。


    “原来姐姐是贪图我的美色。”林岁安和姐姐开玩笑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刚好长在我的心巴上。”倪杉没有否认。


    两人最终在商场的一家甜品店买到一个四寸蛋糕,林岁安说这个大小是两人能吃下去的极限,倪杉觉得也对,于是没有再坚持寻找更大的蛋糕。


    依旧是伴着日落回家,冬天天黑得早,倪杉坐在车上,望着窗外飞过的鸟影,感觉这一天过得飞快。


    其实和林岁安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快,日子好像长了小翅膀,再也没有以前那种难熬的心情:感觉做什么都没意思。在遇到林岁安以前,时间是需要被想方设法打发的东西。


    红灯等待时,林岁安看到倪杉对着窗外发呆,随手举起她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倪杉回过神来,对着她软软地笑了。


    “累不累。”


    “还好。”


    “回去你可以先休息,晚餐我来准备。”不过要先去遛狗。


    这么冷的天,遛狗变得越来越困难。


    林岁安都不愿意往远走,山附近更是冷飕飕,只愿意带着一猪在小区跑三圈。


    倪杉一回家就换好睡衣盖着毯子躺在沙发上坐等吃饭,和林岁安在一起之后,她是一点儿活不干,完全就是一副混吃等死的状态。


    没办法,林岁安办事太可靠了,做什么都做得很好,事情就该分配给有能力的人去做。


    林岁安一点点整理今天在超市买的东西,把各种食物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晚餐几乎都是熟食,用空气炸锅热一下就可以吃。


    倪杉用手机连了音响,放了点欢快的音乐,助力林岁安加油解锁晚餐。


    那颗新买的小香松被林岁安拆开,摆在客厅架子上。倪杉越看越喜欢,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她发现自己好像有了记录生活的欲望,她的手机用了很久,相册几乎不占内存,拍照功能几乎闲置。


    “一猪,你看,我新买的小树。”


    她摸着一猪的大脑袋,把快乐分享给小狗:


    “不对,这是林岁安送我的小树,这是我的圣诞礼物。”


    林岁安在百忙之中看见倪杉头发披散,顺手用发簪帮她把头发盘起来,等下方便她吃饭。


    然而百密一疏。


    正当林岁安把蛋糕拆开,一手端着蛋糕,一手打开空气炸锅拿出热腾腾的鸡翅,香味吸引了一猪的注意。


    一猪兴奋地跑到她身边,跳起来围着她团团转。


    林岁安总在家里做饭,每次都会喂一些边角料给它吃。


    “哦哦,小心小心。”


    一猪的脑袋很不凑巧地顶了一下林岁安的左手,她只来得及把右手的炸鸡放在桌上,左手一个没端稳,蛋糕就完完整整地打翻在她的身上。


    一瞬间,时间好像停滞了。


    看着自己胸口和怀里都是碎掉的奶油,还有不少蛋糕掉落在地上,林岁安抬头和倪杉对视,两人都傻眼了。


    一猪知道自己犯错了。


    它马上露出犯错后惯用的嘴脸,一脸讨好地伸着爪子推了推林岁安。


    林岁安深呼吸,拿起纸巾把身上的奶油大面积擦净,然后又把地上的蛋糕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这蛋糕太软,这么一摔几乎全碎,没有能拯救的部分。


    她一边收拾,一边耐心地安慰一猪:“没事啦,不怪你。你是太开心了对不对?下次记得小心一点。”


    “来吧,我手上还有一点点奶油,给你舔舔。”


    见林岁安没有生气,依旧和往常一样语气温和,平静温柔,一猪开心地凑上去帮她舔净手心里的奶油。


    林岁安半蹲在地上,一手喂狗狗,另一只手还在忙不迭地清理地板上的残留。


    倪杉站在沙发边静静地注视着林岁安和一猪的互动,林岁安脱下弄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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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衣,只剩下里面的一层单衣。


    她不知道这件毛衣能不能洗,几经犹豫还是单独放进了洗手池里,打算等下手洗。


    “哎,忙了半天,先吃饭。”她又跑回客厅,拉着倪杉在餐桌前坐下。


    林岁安帮倪杉夹了一块鸡翅,心情似乎一点都没受影响。


    倪杉咬着嘴唇,拿起筷子又放下。


    “你想说什么?”林岁安问她。


    “你的情绪怎么这么稳定?”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嗯……因为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小狗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小狗很敏感,它能感知到我们的情绪变化,如果我为这么点小事生气或责怪它,它也会觉得很伤心吧。”


    倪杉点点头,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岁安,明明一口酒没喝,却忽然红了眼眶,眼泪争先恐后地滚落下来。


    音箱播放着一首特别欢快的爵士乐,倪杉却双手捂脸,哭得不能自持。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林岁安刷刷刷地抽出好几张纸巾,手忙脚乱地递给她,倪杉不接。


    “没事。只是觉得你太温柔了,我还以为你会有点生气。”


    倪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情绪崩溃,她原本有些生气,一猪明明不是一个容易亢奋的小狗,今天不知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她觉得生气,觉得一猪毁了蛋糕,毁了她送给林岁安的礼物,她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生气。


    可是林岁安一点都不生气,那么温柔又平静地处理了这件事,没有责怪小狗,她突然觉得林岁安真是太好了。


    林岁安走到她身边,倪杉顺势搂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擦眼泪。


    林岁安也环抱住她,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耐心哄着她,等着她的情绪过去。


    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心里偷偷开心。


    一边心疼,一边开心。


    她很喜欢这种倪杉依赖她的感觉,她喜欢倪杉向她袒露过去的经历,袒露内心的脆弱,她感受着倪杉温热的眼泪一点点浸透胸前的衣服,心脏软得化成了水。


    怎么回事,当真是有点开心。


    她低下头,亲了亲倪杉的发顶,感受到倪杉把脸埋在她怀里蹭啊蹭。


    一猪也凑上来,把爪子搭在倪杉腿上,一个劲地往两人中间拱,试图加入这个怀抱。连小猫咪们都关切地凑过来看热闹,大黄作为家里唯一的淡狗,趴在垫子上打了个哈欠。


    “我哭好了。”倪杉在林岁安怀里闷闷地说。


    “那我带你去洗洗脸?”


    “不行,不能走开。桌上有吃的,一猪会忍不住要吃。”


    大黄和小猫咪们都对桌上的食物很有边界感,只有一猪小时候被倪杉惯坏,现在也改不掉。


    “那我带着你和一猪一起去洗手间洗脸,好不好,我们三个整整齐齐。”


    倪杉点点头,被林岁安逗笑了。


    林岁安抱起刚哭完后别别扭扭倪杉,又吹了声口哨招呼一猪跟上来,两人一狗浩浩荡荡挤进一楼浴室,关上门,只剩下客厅悠扬的音乐旋律在空中飘荡。


    Ladyyourtryingtogettomeslowly


    Chippingawaylikethesculptor


    AndIamablockofyourcoldcoldmarble


    ——《LadyL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