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 月光照在河滩上,照出横七竖八的尸体,照出碎石间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宇智波羽怀站在尸骸中央,刀尖抵地,血沿着刀刃往下流,一滴一滴渗进石头缝里。
他的视线越过面前那个戴虎皮面具的男人,在那只猩红的右眼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向蹲在树上的白绝。
“团藏的位置。”羽怀开口,声音很平静,“你们有他的情报。”
他对这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并没有什么兴趣,他故意无视了对方。
白绝蹲在枝头,歪着脑袋看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哎呀,小弟弟真直接。”白绝的声音尖锐而轻浮,“不过嘛——在宇智波的事情上,团藏大人现在可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哦。”
羽怀的眼睛眯了一下。
“虽然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白绝继续说,摊开那双惨白的手,“但合作要讲诚信的嘛。名声坏了,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做生意?”
此时的晓组织名声不算大,他也只是在任务中偶然发现了对方的情报。
而对于一个忍者组织,无论是他们木叶还是别的忍村,名声确实是很重要的。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花钱还把命给搭上。
所以对方说要讲诚信,这话其实还是合理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话中的其他部分也是可信的。
羽怀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白绝,看着那张扭曲的笑脸。月光照在那张脸上,照不出任何真实的表情。
然后他也笑了。
笑容中没什么笑意,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团藏和你们合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那你们帮他杀了几个宇智波?”
白绝的笑容僵了一瞬。
它没想到这个小孩会问出这句话。
因为它们确实杀过。只不过不是因为团藏,而是因为写轮眼。
“小弟弟。”白绝的声音还是那副轻浮的调子,但语速明显慢了一点,“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可没有给团藏当刀使的爱好,我们只是合作而已。”
“我问你。”羽怀打断它,声音依然很平,“杀了几个。”
沉默。
白绝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会动了。
杀意将他锁定,仿佛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让白绝本能的产生了一些恐惧,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体验了。
羽怀收回目光,不再看它。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这就够了。
看来在解决掉团藏后,还得增加一个任务目标。
团藏归根到底也是木叶的政客。而且并不愚蠢。
而政客这种生物,无论手段如何,都不能违背一个最基本的底线。
那就是,不能背叛村子。
这是原则,也是生存法则。任何一个政客,一旦越过这条线,就会失去所有立足之地。
鼬现在和族人的关系那么紧张,是因为什么?
因为有不少族人认为,鼬在族人和村子之间选择了背叛。
激进派骂他是叛徒,保守派说他胳膊肘往外拐。无论哪一派,骂他的前提都是同一个,他是宇智波的人,他的立场应该在宇智波这边。
出发点必须是族人,是为了族人的利益考虑。
而不是为了村子的利益。
哪怕是止水,也只是希望村子和族人能和平共处,而不是“宇智波应该为村子牺牲”。
他愿意成为桥梁的前提也是三代愿意妥协,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做的。
这就是底线。
越过这条线,就不再是自己人。
反过来讲,村子和宇智波的矛盾,说到底也只是内部矛盾。就算高层要灭了宇智波一族,也必须是木叶忍者自己动手,绝对不能勾结其他忍村的人。
一旦勾结,性质就变了。
那是叛村。
同理,团藏也一样。
他可以对宇智波下手,可以杀止水夺眼睛,可以诬陷鼬栽赃羽怀。这些都在木叶内部斗争的范畴内。三代再不满,也不能直接动他,要按照一定的规矩。
他想砍了团藏也得先叛村。
团藏也能用自己的理由狡辩,他是继承了二代火影的意志,他只是在合理怀疑。鸣人的事情也只是为了锻炼人柱力的控制力,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但勾结晓组织,对付宇智波,一旦被发现,他就可以砍了团藏然后荣归故里了。
三代还得给他发个奖章呢,当然三代可能也很乐意这么做,他早就有培养他当根部继承人的意思。
总之,团藏不可能做这种事。他找大蛇丸合作大概已经是极限了,大蛇丸再怎么说也是木叶出身的叛忍,勉强算“内部问题”。三代对大蛇丸的感情也非常复杂,发布的任务一直都是捉拿叛忍大蛇丸,而不是击杀。
但晓组织是外来势力,性质完全不同。
所以,白绝在胡说。
当然,有了这番话,他砍团藏的时候也有了借口。
而且,这一切其实都建立在团藏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掀桌子的情况下,而且他还真的有掀桌子的能力。
否则,为了保命,团藏做点什么过分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羽怀的笑容更深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树上那个惨白的身影。
“怎么?”白绝努力平复心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歪着头看着羽怀,并将话题引了回去,“小弟弟不信?”
“你觉得呢?”
羽怀的声音很轻松,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白绝愣了一下,然后那张惨白的脸上又重新堆满了笑。
“好吧好吧,随便你了,你们这些人心都是黑的。不过——”它摊开手,耸了耸肩,那个动作夸张得像在演戏。
它顿了顿,那只眼睛转了转。
“我们确实有他的情报,比如他现在的位置。”
羽怀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对方说下去。
白绝等了片刻,见羽怀不接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它转头看向那个戴虎皮面具的男人。
“斑大人,您看——”
“情报可以给你。”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的那只右眼始终盯着羽怀,三颗勾玉在里面缓缓旋转。
“但不是免费的。”
羽怀仰头看着他。
两人身高差距较大,没办法做到平等对视。
这个要求很合理,如果换个人来谈,他兴许会答应。
但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宇智波大概率就是九尾之乱的罪魁祸首,杀害四代目夫妇的真凶。
九尾失控的可能就那么几个,如果不是玖辛奈阿姨突然水平下降导致没控制住九尾,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面前这个宇智波了。
有着那个白色生物那样神出鬼没的同伴,想要得到玖辛奈阿姨分娩的地点也不是不可能。
“你想要什么?”羽怀开口道。
“写轮眼。”
那个男人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夜宵要吃什么。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不是紧张,是某种本能的反应。他按住了那股冲动,继续看着对方。
“不是活人的。”那个男人补充道,那只右眼微微眯起,“那些死在根部手上的族人的,还有团藏这些年收集的。那些就够了。”
羽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男人,落向远处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那里亮着几盏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不给。”
羽怀收回目光,看着那个男人。
他拒绝了,就像是拒绝了一个向他索要糖果的小孩。
白绝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小弟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它歪着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堆满了笑,“那些都是死人的眼睛哦,又不是要你挖活人的。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想要情报?”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你这样,我们很难办啊。”
羽怀没有看它。
虽然不是很想和这个宇智波斑谈判,但很明显,这个宇智波斑才是能拍板的人。
他盯着这个戴虎皮面具的男人,看着那只露出来的猩红的右眼。
“诚意?”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在夜色下显得模糊不清。
“行。”
他的右手按上刀柄。
宇智波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很短暂,短暂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羽怀看见了。
刀刃出鞘。
没有刀光,没有破空声。只有一道紫色的月牙形刀芒从刀锋上飞出去,笔直地斩向那个男人。
刀芒的速度太快,眨眼间便穿透那个男人的身体,从他的胸口进去,从后背出来,然后继续向后飞驰。
“咔嚓——”
“咔嚓——咔嚓——”
身后那片树林里,十几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同时从中间断开。树干倾斜,树冠倒塌,轰隆隆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惊起无数飞鸟。
尘土飞扬。
月光被遮住了一半。
等尘埃落定,宇智波斑身后的那片树林已经空出了一小片地。十几棵大树的断面整齐得像镜面,在月光下泛着白森森的光。
而宇智波斑,仍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
刀芒穿透了他的身体,但他还站着,完好无损。
白绝的笑声再次响起。
“哈哈哈哈——”它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小弟弟,你这也叫诚意?砍都砍不中人,还好意思——”
但下一刻,白绝的话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它看见了宇智波斑瞪过来的眼睛。
那只猩红的右眼里,三颗勾勾玉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在瞪了白绝遗言后,宇智波斑扭头,死死盯着对面的小孩。
白绝的笑容僵在脸上。
它顺着那个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对面的那个孩子,眼睛里同样浮现着复杂的图案。
刀刃组成的风车,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也是万花筒。
月光下,两道猩红的光对视着。
沉默持续了三秒。
也许更短。
宇智波斑,或者说宇智波带土,并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图案。
他的万花筒能力是虚化,就是能让身体进入异空间从而躲避攻击。
在那一刀穿透他身体的时候,他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在身体进入异空间时,任何攻击都会穿过,伤不到他分毫。
然而,就在刀芒透体而过的瞬间,在那非常准确的一刻,刀芒刚刚穿透身体,尾端还贴在他后背上的那一刻,他被强行从虚化状态里打了出来。
只有一瞬间。
短得连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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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都没反应过来。
但确实被打出来了。
他觉得背后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了一阵凉意,似乎有风透过衣服灌了进来。
如果他被打出来的时间再早上一点……
宇智波斑,或者说宇智波带土不敢往下想了。
那双眼睛的能力似乎刚好能够克制他。
宇智波带土的手指动了动。
他的目光扫过河滩上的尸体。虽然目前只有不到十个,但他也是目睹了羽怀杀人的全过程。
一共十三个小队。每个小队都有至少一个上忍带队。全部死了,连释放忍术传递信号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他不能使用万花筒能力的话……
他没有把握。
宇智波带土的眼睛眯了起来。
羽怀开口了。
“以你的实力,”他的声音很平静,“应该感受到我的诚意了吧。”
虽然看起来是在掀桌子,但实际上,他真的是在展示诚意。
和恶徒的合作与和善良阵营的人的合作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前者建立在共同的利益和奈何不了对方的威慑上,后者则是出于对于对方品行的认可。
很显然,他现在和这个宇智波斑的合作模式属于前者。
他的诚意就是他展露出来的万花筒能力,也就是一张底牌。
他就是想告诉宇智波斑,我有掀桌子的能力,所以我们来谈谈合作吧,我砍了团藏对你其实也有好处,所以你别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宇智波斑,或者说带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羽怀,看着那双刀刃风车的眼睛。
羽怀的话与其说是赞扬他的实力,不如说是在嘲讽他。
堂堂宇智波斑居然会被一个小鬼威胁。
诚意?
确实是诚意。
但也是警告。
那一刀是在告诉他:你的能力,对我没用。
如果不把情报告诉他,他会动手,就像他对那些根部的蝼蚁们做的一样。
他们可能会两败俱伤,然后让木叶捡个大便宜。
宇智波一族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样的鬼东西?之前的宇智波鼬就很难缠了现在又来了一个。
带土只觉得每次到木叶似乎都很倒霉。
不过他也承认,自己确实不擅长谋算相关的事情。至少和团藏三代这些政治家比起来,他还是太稚嫩了,甚至他连面前的这个小鬼都比不过。
不过他擅长另一件事。或者说宇智波一族在情绪比较极端的同时也会带来一种天赋,那就是对人心的理解和把握。
羽怀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血红色的痕迹抹掉。
他现在其实也不算好过。
在刀芒透体而过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眼中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然后他的视野都变红了一些。
似乎是出血了。
眼球中应该是没有血管的,所以大概是从眼球深处渗出来的。疼痛是钝的,不是尖锐的,但那种钝痛比尖锐更让人不安,这意味着他的视神经在超负荷运转。
他才刚开万花筒血轮眼,而且年纪实在是太小了点,相关的硬件设施有些扛不住这么庞大的阴属性查克拉。
血在慢慢止住,但还是流出来了一些。看来万花筒的能力还是要少用。
他眨了一下眼。
只是一下。
血被睫毛扫开,在眼睑下方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没有抬手去擦。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呼吸没有任何波动。甚至握刀的手指,都没有多收紧一分。
但这一切还是被白绝看见了。
白绝的笑容变了。
那张惨白的脸上,原本夸张的、做作的笑容,突然变得真实起来。真实得让人恶心。
它的眼睛转了转。
“斑大人!”
它的声音尖锐得像在尖叫,又像是在笑,分不清是哪一个。
“他的眼睛——他撑不了几次!”
“闭嘴。”
白绝的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攥住了喉咙。
“你的眼睛,是刚开眼吧?”
羽怀握刀的手指收紧了。
“是止水的死,让你开的眼?”
羽怀没有回答。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他的重心依然压在最佳的出刀角度上。
面具男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你恨团藏。恨木叶。恨这个让你哥哥去死的世界。”
他顿了顿。
“我懂。”
“你懂?”
羽怀冷笑一声。
他能看出对方的策略变了,但他无所谓,他现在只要情报。对方愿意白给,他当然也乐意接受。
不过他还是想刺激一下对方,因为他发现对面这人似乎也有宇智波一族的通用弱点,那就是容易情绪上头。
这么看来对方眼里的这只写轮眼应该是他自己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迹一样。
“你戴着面具藏头露尾,连脸都不敢露,你懂什么?”
带土噎了一下。
白绝在树上小声嘀咕:“斑大人,他说你怂。”
带土:“闭嘴。”
羽怀继续说:“你说你懂我的恨,那你倒是把面具摘了,让我看看你是什么表情。”
带土沉默了。
白绝又小声嘀咕:“他不敢。”
带土:“我说了闭嘴。”
白绝:“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