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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媒师的工作确实需要这些。”佛罗斯特说，把《论纯白》塞回口袋，“有些地方我进不去，有些东西我带不出来。它们替我跑腿，就这么简单。”


    闪电侠绕着擂击者转了一圈，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它不会突然失控吧？比如跳到一半开始砸东西？”


    “不会。”佛罗斯特说“它只听指令，做完就消失。”


    “怎么控制？”绿灯侠问，戒指的光芒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佛罗斯特沉默了两秒。真言套索已经收了回去，但这个问题本身就不需要谎言来回答——只需要省略。


    “它回应特定的节奏和符号。”他说，“就像用钥匙开门。门开了，它来了。探索结束，它走。”


    蝙蝠侠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白色镜片后面的表情无法解读。


    “你用它做什么。”那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佛罗斯特迎上那道目光：“找东西。找一些……被遗忘的东西。旧书信，老照片，某个角落里的盒子。有人委托我找这些，说是和逝者有关。”


    “能赚钱。”蝙蝠侠说。


    “灵媒师也要吃饭。”佛罗斯特说，“而且我不骗人，至少现在不骗了。”


    “那本书，”他说，“你一直带着它？”


    “工作需要。”佛罗斯特拍了拍口袋里的《论纯白》，“灵媒师随身带本书，很合理。”


    闪电侠在旁边的碎石堆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所以你是个灵媒师，住在哪？”


    “大都会。”


    “大都会！”闪电侠眼睛一亮，“——超人不就住大都会吗？你们之前见过？”


    佛罗斯特和超人同时顿了一下。


    “见过一次。”佛罗斯特说，语气平淡，“去哥谭出差的时候救了我。”


    超人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在佛罗斯特和那只还在跳舞的黑色生物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闪电侠倒是很感兴趣地凑过来：“出差？灵媒师还要出差？”


    “特殊委托。”佛罗斯特说，“为一个朋友。”


    闪电侠眨了眨眼：“什么朋友需要灵媒师大老远跑去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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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我自己。


    总有这一天的，普通有志青年埃德蒙和知名灵媒师佛罗斯特竟然是朋友关系。


    好在看起来大部分都是佛罗斯特的锅，其他存档应该不会被影响太多。


    277


    “一个和我一样的人。”佛罗斯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他不知道。”


    神奇女侠的眉毛挑了起来。


    “‘和你一样’是什么意思？”她问。


    “有些人生来就能看见。”佛罗斯特说，“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别的东西。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直觉？天赋？缺陷？随便你怎么叫。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发现，有些人发现了但以为自己是疯子，少数人……”


    他顿了顿。


    “少数人知道怎么用。”


    “那个朋友，”绿灯侠接话，“他属于哪一种？”


    “他发现了，但他以为那是幻觉。”佛罗斯特说，“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我一直在……帮他挡着。不让他知道太多。”


    “为什么？”超人的声音从废墟边缘传来，比平时低沉。


    “因为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被找到。”佛罗斯特说，“被那些东西找到。”


    闪电侠从钢梁上跳下来，落地的动作轻得像猫：“什么‘东西’？像那个跳舞的？”


    佛罗斯特摇头：“擂击者是工具，像锤子。你能说锤子危险吗？能，但问题从来不在锤子本身。”


    “问题在使用锤子的人。”蝙蝠侠的声音从阴影里碾出来。


    佛罗斯特没有否认。


    神奇女侠向前走了一步，金色的头环在暮色里泛着暗光：“你说的‘被找到’，是什么意思？”


    佛罗斯特抿着嘴犹豫了一下。


    “你知道有些地方，晚上走进去会觉得不舒服吗？”他最终说，“有些老房子，有些废弃的医院，有些森林深处。不是鬼，不是怪物，是……某种东西留下的痕迹。就像人走路会留下脚印，有些东西经过也会留下痕迹。如果你本身就有这种……‘天赋’，那些痕迹会主动找到你。”


    沉默在废墟上空蔓延。擂击者还在跳舞，节奏没有变，砰砰刷刷，砰砰刷刷，像一个不会疲倦的节拍器。


    闪电侠打破了沉默：“你说的那个朋友——在哥谭的那个——他知道自己能‘看见’吗？”


    佛罗斯特想了想：“他知道自己运气不好。房子被炸，被卷入□□火并，走在路上都能遇到稻草人放毒气。他觉得是倒霉。”


    “但你觉得不是。”超人接话。


    “我觉得是那些痕迹在找他。”佛罗斯特说，“他看不见，但那些东西能感觉到他。就像……”他寻找着比喻，“就像一盏灯。你看不见光，但总有些东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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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佛罗斯特·怀特的坑蒙拐骗技能。


    编故事从来没有这么顺畅过，埃德蒙和西奥多不敢编造的佛罗斯特一张嘴什么都编出来了。


    辉光啊，佛罗斯特要是去当杯教徒或者蛾教徒我都不敢想会有多么好用。①


    怎么就走了冬途径了呢，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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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动了。他从阴影里走出来，披风在夜风里翻卷，那身铠甲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他在佛罗斯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让人不舒服。


    “名字。”他说。


    佛罗斯特迎上那双白色镜片：“埃德蒙·伯克利。你们应该查过。”


    蝙蝠侠没说话。他当然查过，哥谭每一个有点奇怪的人都在他的数据库里，更何况一个眼睛会变色的“变种人”。


    “他在格洛弗父子公司工作。”佛罗斯特继续说，“住在东区，养了一只黑白色的猫。房子被炸了，刚搬新家。他不知道我能看见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别。我每周去看他一次——通过某种方式——确认他还安全。”


    “什么方式？”神奇女侠问。


    佛罗斯特犹豫了一下。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真话太离谱，假话会被识破。


    “灵媒师的方式。”他最终说，“不好解释，但不伤害任何人。”


    绿灯侠从半空降下来，戒指的光芒暗了一些：“所以你一直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有和你类似的能力，但你选择不告诉他，而是暗中保护他？”


    “是。”佛罗斯特说，思考了一下又接道，“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他会帮忙阅读一些资料。”


    闪电侠最先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他帮你‘阅读资料’——但他不知道自己有天赋？”


    “他不知道那些资料有什么特别的。”佛罗斯特说，“对他来说，那些只是旧书、老故事、奇怪的理论。他帮我整理，以为我在做民俗学研究。”


    “你在利用他。”绿灯侠的语气变硬了。


    “我在保护他。”佛罗斯特纠正，“如果他知道那些东西是真的，他就会开始寻找，开始尝试，开始——”他停顿了一下，“你们见过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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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的人吗？那种兴奋，那种好奇，那种‘我想知道更多’的冲动。在别的领域这是好事。在这方面，这是找死。”


    神奇女侠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怀疑，是理解。天堂岛上那些关于旧神的传说，那些被禁止靠近的海域，那些连亚马逊战士都不会轻易涉足的地方——她知道有些知识本身就是危险。


    “你的朋友，”神奇女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埃德蒙·伯克利。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天赋’，开始主动寻找那些东西——你会怎么做？”


    佛罗斯特看着她。真言套索已经收回去很久了，这个问题不需要检测谎言。


    “他不会主动去寻找的。”他说，“只要我还存在。”


    “你不可能永远挡在他前面。”神奇女侠说。


    “我可以。”佛罗斯特对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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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蛾在上，我演的好真情实感。①


    这编的佛罗斯特好善良啊，听起来像感动密教十大人物。


    一双眼睛看过太多不该看的，一双手拦住太多不该来的。把秘密咽进沉默里，把平安留在身后。你独揽教主之位，飞升是你始终的目标。


    感动密教十大人物——食尸鬼 佛罗斯特·怀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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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墟上寂静下来。


    闪电侠最先动了。


    他从钢梁上跳下来，落在佛罗斯特旁边，歪着头打量那只跳舞的黑色生物：“所以这东西——你打算让它去干什么？”


    “探索。”佛罗斯特说，“找一些东西。一些被藏起来的东西——旧物、遗物、某些人去世前藏起来的物件。”


    “如果找到的东西有危险性呢？”绿灯侠问。


    佛罗斯特想了想。


    “我会判断。”他说，“有些东西只是旧纸片，有些东西……需要处理。我有经验。”


    “你从那里学的这些？”蝙蝠侠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


    当然是密教模拟器攻略。


    “自学成才。书里学的，加上一点天赋。”佛罗斯特说。


    沉默在废墟上蔓延。擂击者的踢踏舞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砰、砰、刷刷，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神奇女侠打破了沉默：“你需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保护自己还有别人，天赋伴随着不幸。”佛罗斯特说。


    “……你的天赋会带来什么？”神奇女侠问。


    佛罗斯特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哥谭港口那个夜晚的爆炸，想起沙漠里的连环爆炸，想起公交车上小丑惨白的脸，想起超人掐住他脖子时那双烧着红光的眼睛。这些事如果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早该被当成天选倒霉蛋了。但发生在三个人身上——好吧，其实还是同一个人。


    “比如，”他说，“离开大都会就会特别倒霉。”


    闪电侠眨了眨眼：“所以你待在大都会是因为——”


    “因为至少这里只有超人时不时从天上掉下来。”佛罗斯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去别的城市，要么飞机被劫持，要么遇到小丑。大都会相对来说……平静一些。”


    超人从废墟边缘站起来，表情微妙。他大概想说什么，但最终闭上了嘴巴。


    “你之前去哥谭，”蝙蝠侠的声音从阴影里碾出来，“是去见他。”


    “对。”佛罗斯特说，“有些主动找上他的书我帮忙处理掉。”


    “你说的那些书，”他问道，“主动找上你朋友的——你拿走了多少？”


    “十几本。”佛罗斯特说，“只留了一本绝对安全的给他。”